七月初十,晨雾像一锅煮开的牛奶,稠得能舀三碗。
同福客栈后厨,哑婆婆佝偻成一只虾米,守着她的“镇灶之宝”——黑陶砂锅。毒蘑菇炖鸡·战舰版”:汤汁紫得发黑,蘑菇蓝得发慌,鸡肉硬到能当暗器,散功香飘三里,晨雾被毒得直咳嗽。
那明趴在柜台,正把“今日小目标”文,闻声拎来一只复制砂锅——“毒蘑菇炖鸡·好吃版”。汤汁奶白,蘑菇透亮,鸡肉金黄,茉莉香像给雾塞了一瓣会走路的春天。
她把砂锅往哑婆婆面前一搁,笑眯眯:“婆婆,尝尝,倒贴钱的那种。”
哑婆婆抬头,浑浊眼珠晃出一圈涟漪,“阿巴阿巴”两声,枯指在毒汤与好汤之间来回,像在两座悬崖上走钢丝。
那明竖指:“嘘——”
世界静音,只剩两锅汤咕嘟对视——一锅深渊紫,一碗初雪白。
哑婆婆终于舀起一勺奶白,送进嘴里。
一勺入口,像墨落入清水,瞬间晕染整个味觉宇宙——
最后老泪纵横:温柔抱紧,五十年没回家的自己。
“阿巴——!!!”
喉咙深处炸出一声闷雷,被压抑半个世纪的味觉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口。她双手颤如筛糠,捧起砂锅“咕咚咕咚”狂灌,泪雨落进汤里,烫出一个个小漩涡——那是味觉在重生。
那明轻声:“婆婆,好吃吗?”
哑婆婆点头,狂点,点得皱纹里的泪珠四散,点得毒胶面具“咔啦”崩裂,点得晨雾簌簌落地——像给味觉,点了一场九级地震。
味觉复活,哑婆婆第一件事:金盆洗手。
九十九口毒锅被扔进“亏损基金火盆”,火苗窜三丈,毒香化作一声叹息,像给旧岁月点了天灯。
她“阿巴阿巴”
哑婆婆味觉复活的消息,像春雷滚过九州。
【本人xxx,今日干饭一碗,味觉复活 100%,从此拒毒,只认倒贴。编号:007。
一排证书五颜六色,像给人间挂了一条会走路的彩虹。
百姓吃完,自觉把全部家当扔进火盆,账面只剩 1 铜,火光映得人脸通红——那是味觉重生的焰火。
“味觉回来了,钱也亏空了——老身,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