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晨雾刚被海风吹散，客栈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青衫负剑，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块白骨令牌——“剑骨派”怀秋。此人以“剑骨”闻名：剑出如骨，骨出封喉，十年前便位列一品榜前五，更以“揭短”着称——专挑对手见不得光的底细下手，败者往往身败名裂。
今日，他剑指柳不折。
“杀手榜第一，‘折柳’，可敢一战？”
声音不高，却裹着剑气，震得招牌吱呀晃荡。大堂里瞬间安静，算盘声停了，筷子声停了，只剩后院哑婆婆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
柳不折推了推眼镜，算盘珠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清脆“嗒”声，像在回应。他缓步走出，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却一尘不染。
“沈掌门，想怎么比？”
沈怀秋抬手，亮出一张“揭短契”——胜者可将对方隐秘公之于众，败者永不得反驳。
“就比揭短。你藏了十五年的杀手身份，我来揭；我藏了二十年的房贷，你来揭。谁揭得狠，谁赢。”
那明趴在柜台，举手：“启用！再给他加个‘复利滚雪球’皮肤！”
对决场地：观海台新楼露台，百派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沈怀秋拔剑——剑身苍白，像抽出的肋骨，剑尖一抖，空气里浮现一行行金色小字：借款合同、还款计划、利率浮动、逾期罚息……密密麻麻，像一张铺天盖地的房贷大网，直逼柳不折面门。
金色数字化作剑气，呼啸而来。
柳不折不退，左手托算盘，右手五指翻飞，陨铁珠串“哗啦啦”展开成一面黑色光幕，像巨大的账簿。
算盘珠化作黑虹，与金色剑气轰然相撞，数字四溅，像下了一场金银火雨。被利率火花烫出一串串“％”形焦痕。
沈怀秋面色微变，剑尖再抖：“第二斩：浮动利率＋逾期复利＋违约金滚雪球，三十年变五十年，你算得清吗？”
剑气暴涨，数字洪流化作一条咆哮巨龙，龙头是“罚息”，龙身是“复利”，龙尾是“违约金”，张牙舞爪扑向柳不折。
柳不折眼镜反光，指尖在算盘上跳成虚影。
黑虹炸裂，化作无数细小账页，每页都写着“省钱”二字，如飞刀逆鳞，噼里啪啦把金龙切成碎片，碎片落地，化成一行刺眼红字：
【沈怀秋，剩余还款：2080 年】
围观众人倒吸凉气：2080 年？那不是得还到二十二世纪？
沈怀秋瞳孔地震，剑气骤断，脚下一软，单膝跪地，脸色比剑骨还白，“我……我房贷被算到 2080 年？”
柳不折合拢算盘，温文尔雅：“按您的浮动利率＋逾期罚息，再叠加复利滚雪球，确实 2080 年才能清零。若现在一次性提前还款，需付 180 万两，您账户余额：不足 3 万两。”
他语气温柔，字字却像钉子，把“破产”钉进沈怀秋脑门。
沈怀秋怔怔望着满地红字，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却像哭：“我剑骨派纵横江湖二十年，竟被一把算盘算到破产？哈哈哈——好！好一个账剑合一！”
他笑罢，整衣敛衽，朝柳不折深深一揖：“折柳先生，不，折柳师父！弟子沈怀秋，愿拜您为师，改学账房，求一条生路！”
围观众人集体石化：一品大派掌门，当场拜师转行？
柳不折愣住，下意识扶他：“使不得，我……我只会算账，不会教徒弟。”
沈怀秋抬头，目光灼灼：“弟子会剑，也会背《借贷法》，只求师父教我‘账剑合一’，助我剑骨派转型——‘剑骨房贷咨询有限公司’，江湖首家！，亏钱算弟子的，赚钱分师父一半，如何？”
那明在台下听得直拍柜台：“答应他！赔钱还能收徒弟，天下哪有这好事？”
柳不折无奈，只得点头：“行，先当学徒，试用期三个月，月薪 1 铜，包吃包住。”
沈怀秋大喜，当场把“剑骨”令牌折成两段，一段抛进海里，一段塞进荷包，转身冲百派拱手：
“从今日起，剑骨派改行！江湖再无剑骨剑，只有剑骨账！”
“好！以后房贷就找剑骨！”
“折柳先生，也帮我算算！”
“我先预约，利率能降几厘？”
露台秒变“房贷咨询处”，沈怀秋执笔，柳不折打算盘，被百派弟子围得水泄不通，场面比抢亲还热闹。
1 沈怀秋拜师：收入 0（试用期 1 铜，走形式）
2 剑骨派转型咨询费：收入 0（占股 51％，亏损算弟子）
5 沈怀秋提前还款“违约金”他没钱，先欠着）
子夜，新楼三层。
柳不折坐在龙骨床边，擦拭陨铁算盘。沈怀秋抱一摞《借贷法》笔记，蹲在一边请教：
“师父，复利滚雪球，能否反向操作，让钱越滚越少？”
柳不折微笑：“能。把雪球推上山，再让它滚下来，中途撒盐，化得更快。”
沈怀秋恍然，提笔疾书，像得到剑法真传。
窗外，月光照在“剑骨账咨询有限公司”的木牌上——那是白天刚挂的，字迹新鲜，墨香混着海风，像给江湖，写了一条新规矩：
血可流，算盘不能丢。”
镜头拉远，同福客栈灯火通明，算盘声此起彼伏，像另一种更动听的——
赔钱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