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北疆兵变(1 / 1)

正月未出,北疆仍被大雪封埋。

镇北关外,万里荒原铺成一张没有边界的白卷,风一掠过,卷起雪尘如雾,天地只剩呼啸。

关内却火光冲天——十万镇北军连夜集结,铁甲覆雪,枪尖结霜,仍掩不住森森杀意。

点将台上,镇北王宋战披玄铁重铠,手执血红令旗,迎风猎猎。

他年近五旬,面庞被北风吹得刀削斧刻,唯有一双虎目灼亮,燃着二十年未曾熄灭的火。

令旗落下,他声音如狼嚎,穿透风雪:

“清——君——侧!”

三军齐喝,声浪震得关墙雪崩。

战鼓擂动,似闷雷滚过地脉,千里烽烟随之拔地而起。

同日傍晚,京师千岁府。

残雪压檐,灯火初上。

宋菀披一件绯红常服,正伏案批阅北疆粮饷折子,忽闻门外马蹄如雨。

“急报——镇北关六百里加急!”

门被推开,寒风卷雪灌入。

一名驿卒滚鞍下马,双膝跪在阶前,双手高举过顶——

竹筒密封,外覆一层血迹,已被风吹得半干,呈暗褐色。

侍女接过,呈到案前。

宋菀心头莫名一跳,指尖挑开火漆,抽出内里信笺——

薄薄一片白绫,竟以血书就,字迹狂草,却力透帛背:

四字入目,她瞳孔骤缩。

——宋战,她的父亲,十年前将她逐出家门、誓言“生死不复相见”的镇北王,竟以血书相寄!

【父起兵十万,清君侧,救吾女于水火。

中秋前,若不见汝归,母尸喂狼。

背面,以淡墨添了半行小字,显然写得极急,墨迹被雪水晕开:

【汝母尚在,唯父知之。归,则母活;不归,则母亡。

宋菀指尖发颤,指背青筋隐现。

她猛地起身,膝撞案角,折子散落一地,却无人敢拾。

“母……”

她声音嘶哑,像被风雪堵住喉咙,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识海里,小六罕见地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宿主,冷静。镇北王与你隔阂十年,突然以母相胁,恐有圈套。

宋菀闭眼,再睁开,眼底翻涌的震惊已被压下,只剩一片冷冽。

父亲镇北王回京述职,却在御前被指“擅离边关、意图不轨”。

母亲姜氏跪求先帝,却被以“蛊惑外戚”罪名,秘密赐死。

棺椁未归,牌位不立,她甚至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那年,她十四岁,被逐出宋氏族谱,流落京师。

如今,镇北王却告诉她:母亲尚在?

“圈套也好,真相也罢,”宋菀低语,声音像刀锋刮过冰面,“我必须去。”

当夜,千岁府灯火通明。

萧凛自宫中归,冕旒未卸,便见她已披甲负印,立于殿心。

“我需去北疆。”

她开门见山,将血书递上。

萧凛扫过那几行字,眉心微蹙,声音低沉:“镇北王起兵,名为清君侧,实则逼宫。你一去,便是人质。”

宋菀抬眼,目光灼灼:“我母若真活着,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更何况——”

她指尖抚过腕间残缺的锁魂金环,“镇北军十万,若与京师硬碰,北戎必趁虚而入。我若能劝父退兵,或可免一场血战。”

萧凛沉默片刻,忽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哑:“我知劝不住你。但记住——”

他掌心贴着她的背,隔着甲胄,仍能感到彼此心跳,“你的命,比江山重。”

宋菀鼻尖发酸,却笑:“我答应过你,同生共死。不会先死。”

次日卯时,京师北门开。

宋菀只率百名轻骑,携摄政凤印、皇旗,连夜出京。

马蹄踏雪,溅起碎玉般的雪尘,一路向北。

第六日,抵达镇北关外三十里。

风雪更烈,人马皆白,唯她一袭绯红大氅,像雪中燃烧的火焰。

关前,十万镇北军列阵,枪尖如林,寒光映雪。

镇北王宋战披玄铁重铠,立于点将台,远远望见那抹红影,虎目微眯,竟有一瞬恍惚。

宋菀勒马,翻身而下,一步步走向军前。

雪没过膝,她却走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雪,而是金銮玉阶。

百米外,她停,抬手,高举摄政凤印,声音穿透风雪:

“父王——”

“女儿来了,母尸何在?”

宋战抬手,抛来第二件物事——一只小小狼牙坠,染着暗红血迹。

“你母每日一针‘断绪’,毒已入骨。解药,只有我有。”

他声音冷静,像在谈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归,则母活;不归,则母亡。女儿,你选。”风雪更烈,吹得宋菀几乎睁不开眼。

百米外,玄甲士卒抬出一乘囚笼,笼面覆着整张白布,只露出一截斑白鬓发;风雪猎猎,吹得布角翻飞,却始终没掀开那最后一线真相。

宋菀心口骤紧,指甲陷入掌心,血珠滚落,瞬间凝成冰粒。

【失败惩罚:母尸喂狼】她握紧狼牙坠,忽然笑了,笑声被风吹散,却带着刀锋的冷冽:

“父王,你可知——我宋菀,从不受人威胁。”

白布下的囚笼微微一颤,像回应,也像哀鸣。

父女对峙,十万大军静默,天地只剩白与红的较量——

白的是雪,红的是血,也是她即将点燃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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