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的早高峰刚过,陈默驾驶着出租车穿梭在解放西路的商圈——自从开始“红尘炼心”,他渐渐喜欢上这种在市井中穿梭的感觉,副驾的松灵裹着张奶奶缝的小花衣,正抱着一颗灵果啃得津津有味,淡金色的麒麟灵气被刻意压制,活像只普通的宠物兔。
“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刚送完一位去写字楼的上班族,陈默正准备靠边接单,突然听到车后传来“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有人拍打车窗,声音带着夸张的痛苦:“哎哟!我的腿!你开车不长眼啊!”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松灵也瞬间停住咀嚼,小爪子警惕地扒着车窗。他下车一看,只见一位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躺在车后,右腿夸张地扭曲着,手里还攥着个破了屏的手机,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我刚才过马路,你突然倒车,把我撞了!你看我这腿,还有我这手机,都坏了!”
周围很快围过来一群路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看着不像撞得很严重啊,怎么躺地上不起来?”“会不会是碰瓷的?最近这条街常有这种事!”男人听到议论,立刻提高音量,对着路人哭诉:“你们别瞎说!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今天请假去医院看我妈,结果被他撞了!我这腿要是断了,我们家可就完了!”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演技倒是挺逼真。
陈默蹲下身,假装查看他的腿伤,目光却悄悄扫过男人的面相——这是他在玄门典籍里学过的“基础相术”,虽不精通,却能看出常人的气运与心性。男人印堂发黑,却不是受伤的晦气,而是带着一股“贪邪之气”;嘴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狡纹”,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在说谎。再看他所谓“扭曲”的右腿,裤腿下隐约能看到肌肉在轻微颤动,根本不像骨折的样子。
“大哥,你先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医药费我出。”陈默故意放软语气,观察着男人的反应。果然,男人听到“去医院”,眼神明显慌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喊道:“不行!我现在动不了!你要么赔我五千块医药费和手机钱,要么我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五千块,不多不少,正好是大多数人怕麻烦愿意私了的金额,显然是早有预谋。
松灵突然从车上跳下来,小爪子对着男人的“伤腿”轻轻一蹭,淡金色的麒麟灵气瞬间探入——男人的腿根本没受伤,甚至连皮都没擦破!灵气刚接触到男人,他就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这一下没逃过周围路人的眼睛,有人立刻喊道:“哎!他刚才动腿了!看着不像受伤啊!”
男人脸色一变,赶紧又把腿伸直,对着松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哪来的兔子!别碰我!”说着还想伸手赶开松灵,却被陈默一把拦住:“大哥,我这兔子通人性,要是你真受伤了,它不会随便靠近。再说,我车后有行车记录仪,刚才的画面都录下来了,要不要调出来给大家看看?”
这话一出,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刚才明明观察过,这辆出租车的行车记录仪像是坏了,怎么会有画面?其实陈默根本没看行车记录仪,只是故意诈他——之前在玄门处理纠纷时,他就发现,大多数碰瓷的人都怕“证据”,一提到记录仪或报警,就会露馅。
“你……你别吓唬我!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赔钱!”男人还想硬撑,却被陈默递过来的手机吓了一跳——屏幕上是他刚才偷偷拍下的男人面相照片,旁边还标注着相术里的“狡纹”“贪邪之气”等特征,“大哥,我略懂一点相术,你印堂带贪邪,嘴角有狡纹,根本不是老实人。再看你这手机,屏是碎了,可裂痕边缘都是灰,明显是早就碎了的,跟我这车可没关系。”
周围路人凑过来看手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碰瓷的!难怪不敢去医院!”“你看他那手机,碎成那样,一看就是旧伤!”男人被说得无地自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自己“受伤”的腿了,捡起手机就要跑。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哥,你碰瓷未遂,就想走?”
“你还想怎么样?我又没真讹到你钱!”男人挣扎着想要挣脱,脸上满是慌乱。陈默笑着松开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派出所:“要么你跟我去派出所,让警察看看行车记录仪,顺便查查你最近有没有其他碰瓷记录;要么你就跟周围的人道歉,承认自己是碰瓷的,这事就算了。”
男人看着周围路人愤怒的眼神,又想到派出所可能的调查,终于怂了。他低着头,对着围观的路人小声说:“对不起……我是碰瓷的,我没被撞,手机也是早就坏的……”说完就想溜,却被一位路人拦住:“就这么道歉?你刚才还骗大家同情,得给这位师傅也道个歉!”男人没办法,只好对着陈默也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引得周围路人一阵哄笑。
“师傅,你太厉害了!不仅没被讹钱,还揭穿了碰瓷的!”一位围观的大姐对着陈默竖起大拇指,“我上次就遇到过类似的,被讹了两千块,早知道我也学两句相术!”陈默笑着摆摆手:“其实就是观察仔细点,他要是真受伤了,肯定巴不得去医院,哪会只想着要钱。”松灵也凑过来,对着大姐“吱吱”叫,像是在邀功,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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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碰瓷的事,陈默刚准备上车,就看到一位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小姑娘,要打车吗?”陈默主动问道。女孩点点头,上车后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师傅,我……我身上只有十块钱,能不能去城东的图书馆?平时打车要十五块……”
“没事,十块钱够了,上车吧。”陈默发动汽车,松灵也对着女孩友好地叫了一声。路上,女孩解释说,她是附近中学的学生,周末去图书馆查资料,本来带了二十块钱,结果刚才被人偷了,只剩口袋里的十块钱。“师傅,你刚才揭穿碰瓷的样子好酷,你是不是以前做过警察啊?”女孩好奇地问道。陈默笑着说:“我就是个普通司机,只是见过的人多了,能看出谁在说谎。”
到了图书馆门口,女孩掏出十块钱递给陈默,还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画了一只兔子递给松灵:“这是我画的,谢谢你和小兔子愿意载我。”松灵接过画纸,小心翼翼地放在小窝里,引得女孩笑得很开心。
下午的时候,陈默又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上车,说是要去郊区的工厂,一路上都在打电话,语气很不耐烦:“我说了多少遍,那个项目必须今天搞定!要是出了问题,你们都别想好过!”挂了电话,男人还在不停地抱怨,说手下的人办事不靠谱,自己压力大得快喘不过气。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到,男人虽然穿着光鲜,却面色憔悴,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显然是长期熬夜。他递过去一颗薄荷糖:“大哥,吃颗糖缓缓,别太着急,身体要紧。”男人愣了一下,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谢谢啊师傅,最近项目催得紧,天天加班,确实有点撑不住了。”松灵也对着男人叫了一声,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
“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总想着把所有事都做好,结果反而搞砸了。”陈默一边开车一边说,“后来我发现,偶尔停下来喘口气,跟身边的人多沟通,反而能把事做得更好。”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拿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们别着急,我们一起商量着来,今天实在搞不完,就明天再弄,注意休息。”挂了电话,男人对着陈默笑了笑:“师傅,谢谢你啊,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晚上收工的时候,陈默路过之前遇到碰瓷的路口,看到有交警在那里执勤,还立了个“谨防碰瓷,全程监控”的牌子。他心里踏实了不少,松灵也对着牌子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太好了”。
回到老城区的小院,张奶奶早已在门口等着,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小陈,今天听邻居说你遇到碰瓷的了?没受伤吧?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快趁热喝。”陈默接过保温桶,心里满是温暖——这段红尘炼心的日子,他不仅学会了用普通人的方式解决问题,更收获了这些平凡的善意。
晚上,陈默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遇到了碰瓷的,用相术揭穿了他的谎言;还帮了一个没钱打车的学生,安慰了一位压力大的老板。原来不用斩魔剑,不用道力,也能解决麻烦,守护身边的人。”松灵趴在日记本旁,用小爪子在纸上印下一个淡淡的灵气印记,像是在给他点赞。
陈默摸着松灵的脑袋,突然明白,红尘炼心炼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看懂人心的善恶,理解他人的难处,用温柔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才是守护人间的真谛。他知道,等回到玄门,面对终极之战时,这些在红尘中学会的“柔软”,会和斩魔剑的雷光一样,成为他最强大的武器。
第二天清晨,陈默依旧按时出车。刚打开打车软件,就接到一个熟悉的订单——是昨天那位去图书馆的女孩,备注里写着:“师傅,我今天带够钱了!还要去图书馆,能不能还坐你的车?”陈默笑着接单,发动汽车驶向女孩家的方向,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松灵怀里的画纸上,温暖得让人心里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