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的老街工作室，聚灵玉的绿光还在门口的青石板上流转，刚被媒体报道过的招牌下围满了路人，有拿着手机打卡的，有来咨询避煞的，连卖糖葫芦的大爷都推着车凑过来，笑着说：“陈大师，我这糖葫芦沾了您的灵气，今天卖得比平时快三倍！”
陈默刚把东郊医院的血玉阵图纸折好，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路人的杂乱脚步，是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带着股刻意的规整。他抬头一看，五个穿藏青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子二十七八岁，束着发冠，腰佩桃木剑，胸别“正一符箓派”的银色徽章，眼神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正是正一符箓派的核心弟子赵轩。
“你就是陈默？”赵轩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目光扫过陈默手里的残阳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凭你这‘民间散修’，也敢自称玄门传人？用五雷符召雷博眼球，拿超度残魂当噱头，你可知这丢尽了玄门的脸？”
周围的路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热闹的氛围僵了半截。王浩扛着钢管，当场就炸了，钢管“哐当”杵在地上：“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小陈帮着清理阴罗会，超度了多少冤魂，救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穿着道袍就了不起了？我看你就是来挑事的！”
李雪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破6万，弹幕刷得比之前更快，满屏都是对赵轩的质疑：
【！！！正一符箓派就这德行？上来就骂人家野路子？】
【陈大师清理阴罗会的时候，这货说不定还在道观背口诀呢！】
【王浩大哥怼得好！别让他欺负陈大师！】
赵轩没理会王浩，反而盯着陈默的手，眼神更冷：“残阳镜虽说是玄门古器，可落在你这没正统传承的人手里，也只是块破铜烂铁。还有你画的五雷符，我看了网上的视频，用精血催发才勉强召雷，连‘雷纹’都画得歪歪扭扭，这也配叫玄门术法？我们正一符箓派的入门弟子，画的镇邪符都比你这强十倍！”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也跟着附和，有个瘦高个还掏出张黄色符纸，晃了晃：“陈先生，这是我们赵师兄画的‘高阶镇邪符’，能挡重度煞气，你那半成品五雷符，怕是连我们的符纸都比不上。”
陈默没生气，反而从布包里掏出张刚画好的破煞符——这是他突破化劲后画的，朱砂用的是协会送的辰州极品朱砂，符纸上的“破煞纹”泛着淡淡的金红光，内炁顺着纹路流转，连空气里的聚灵玉灵气都往符纸凑。他把符纸放在石桌上，声音平静：“赵师兄说我是野路子，那我们就比一比——你的镇邪符，我的破煞符，找个有煞气的地方试试效果，谁的符管用，谁是真玄门，一目了然。”
“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赵轩立刻答应，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镇邪符，“昨天我刚在西郊乱葬岗试过，这符能让煞气退三尺，你要是能做到，我就承认你不是野路子！”
周围的路人瞬间兴奋起来，卖糖葫芦的大爷还喊：“我知道个地方！前面巷子里的老宅子，上周还闹过鬼，煞气重得很，正好去试试！”众人跟着起哄，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刷起“快去老宅子”“坐等陈大师打脸”。
王浩扛着钢管，凑到陈默身边，小声说：“小陈，别跟他客气！让他知道化劲的厉害，省得他总觉得穿道袍就了不起！”张薇也掏出强光手电，对着陈默点头：“我跟你们去，帮你们照煞气，省得他耍花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老宅子走，赵轩走在前面，背着手，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嘴里还在念叨：“我告诉你陈默，玄门术法讲究‘正统传承’，你这没拜过师、没入过派的，就算会点皮毛，也登不了大雅之堂。我们正一符箓派传承千年，画符的规矩比你吃的盐都多，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玄门！”
陈默没接话，望气术扫过前面的老宅子——那是栋民国时期的青砖房，院墙塌了半截，门口的石狮子缺了条腿，望气术里裹着层淡灰色煞气，是之前阴罗会的小喽啰藏过血玉碎片留下的，不算重，正好用来试符。
“就这儿吧。”陈默停下脚步，指着老宅子的大门，“里面的煞气是阴罗会残留的，不算重，但足够试出符纸的效果。赵师兄，你先请？”
赵轩也不客气，掏出镇邪符，指尖沾了点清水，对着符纸念起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煞驱邪，乾坤清明——镇邪咒！”他把符纸往大门上一贴，符纸泛出淡白光，门口的煞气确实退了些，却没完全散，像被风吹开的雾，还在门后绕着打转。
“看到没？这就是正统术法！”赵轩得意地转头，对着路人扬了扬下巴，“我这符能让煞气退三尺，你要是能让它全散，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陈默举起手里的破煞符——陈默没念复杂的咒，只是指尖渡了点化劲内炁，符纸瞬间亮了金红光，往大门上一贴，金红光顺着门缝往里钻，原本绕着打转的煞气像被太阳晒的雪，“滋滋”冒起白烟，没三秒钟就散得干干净净，连院子里的杂草都好像精神了些，泛着点绿意。
路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卖糖葫芦的大爷拍着手喊：“全散了！煞气全散了！陈大师的符比这小道士的厉害十倍！”王浩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我就说吧！你这符也就挡挡小煞气，跟小陈的破煞符比，差远了！”
赵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盯着门上的破煞符，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你这符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威力？肯定是你耍了花样，用了什么邪术！”他身后的瘦高个弟子也赶紧附和：“对！说不定这宅子的煞气本来就弱，算不得数！我们换个地方再比！”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大门，特写镜头里，破煞符的金红光还在流转，院子里的煞气确实消失得无影无踪，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破7万，弹幕刷得像潮水：
【！！！全散了！陈大师的符太厉害了！】
【赵轩还嘴硬！这脸打得够响！】
【正一符箓派就这？入门弟子都比他强？】
【在线人数72万了！煞符碾压正一弟子上热搜第五了！】
陈默没跟他争辩，只是从布包里掏出之前玄门协会给的“民俗防治部副部长”任命文件，递到赵轩面前：“我是不是野路子，不是你说了算。这是玄门协会的任命，我现在是民俗防治部副部长，负责江城的煞气清理，上周还帮协会净化了云台山的聚煞阵，这些事，你嘴里的‘正统传承’，做到过一件吗？”
赵轩盯着文件上的红色印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桃木剑——那是玄门协会长老会的专属印章，假不了。他之前在道观里听师父说过，有个民间散修帮协会解决了大麻烦，还被任命为副部长，却没想到就是眼前的陈默。
“就算你有协会任命，也改不了你没正统传承的事实！”赵轩还在嘴硬，却没了之前的傲气，声音小了些，“我们正一符箓派画符讲究‘三正’——心正、笔正、炁正，你这野路子画的符，就算威力大，也没章法，迟早会被煞气反噬！”
“章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默收起文件，眼神里带着点严肃，“玄门的初心是护世济人，不是比谁的传承正统。我画符是为了净化煞气，超度冤魂，不是为了跟人比高低。你穿着正一道袍，却只会站在这儿挑三拣四，不去清理阴罗会的煞气，不去帮被煞气缠上的百姓，这才是丢了玄门的脸。”
这话像巴掌似的打在赵轩脸上，他身后的弟子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之前附和他的瘦高个小声说：“师兄，陈部长说得对，我们这次下山，本来就是要清理东郊的煞气，要是再在这儿耽误，天黑都到不了。”
周围的路人也跟着劝：“小伙子，陈大师是真做事的人，你就别纠结野路子不野路子了！”“是啊，能帮人就是好玄门，哪来那么多规矩！”
赵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默抱了抱拳，却还是嘴硬：“我承认你的符威力大，但你没正统传承，这是事实。等我清理完东郊的煞气，会回观里跟师父说，让他评评理，看看你这‘野路子’到底算不算玄门传人！”说完，带着弟子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显然是有点羞愧。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调侃：“还评理呢！我看他是怕再被打脸，赶紧跑了！”逗得路人都笑了，卖糖葫芦的大爷还递了串糖葫芦给陈默：“陈大师，吃串糖葫芦，压压他这股傲气！”
陈默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张薇走到他身边，笑着说：“没想到正一符箓派的弟子这么傲气，不过你刚才那番话，说得好，玄门的初心本来就是护世济人，不是比传承。”
李雪对着镜头，兴奋地说：“观众朋友们！刚才的挑衅风波圆满解决！陈大师用实力证明，真正的玄门不是靠传承撑场面，是靠实实在在帮人做事！我们现在要去东郊废弃医院清理血玉阵，大家记得关注，看陈大师如何用化劲破阵，彻底解决阴罗会的残余势力！”
直播间的弹幕刷起一片“加油”“期待”，打赏突破50万，还有不少正一符箓派的信徒留言：“对不起陈大师，之前误会您了，赵轩代表不了正一，我们支持您！”“陈大师才是真正的玄门传人！”
下午两点，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东郊废弃医院。路过老宅子时，陈默特意看了眼门上的破煞符——金红光还在，院子里的煞气没再回来，连路过的猫都敢往里探头，显然是彻底干净了。
王浩扛着钢管，嘴里还在念叨：“下次再遇到这种傲气的道士，我就把今天的事说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野路子也能比正统厉害！”陈默笑着摇头：“他不是坏，只是被‘正统传承’的规矩绑住了，等他真正去清理煞气，帮到百姓，就会明白，传承不重要，做事才重要。”
玄机子的声音从镇玄佩里飘出来，带着点欣慰：“说得好！红尘炼道，炼的是心，不是传承。你这化劲没白突破，不仅实力涨了，道心也更稳了。东郊医院的血玉阵不简单，有你这颗护世的心，加上化劲的实力，肯定能破。”
陈默摸了摸胸口的残阳镜，镜面泛着金红光，像在呼应着这份认可。远处的东郊方向，乌云还在慢慢聚集，血玉阵的煞气隐约能感应到，却不再让人紧张——有身边的伙伴，有千万观众的支持，有颗坚定的护世之心，再难的阵，也能破；再强的煞气，也能净化。
车队往东郊废弃医院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阳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守护安宁的屏障。一场围绕血玉阵的终极清理战，即将在乌云下展开，而陈默，带着化劲的实力和“护世济人”的初心，朝着最后的战场，一步一步，坚定地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