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五十八分，云台山三清殿山脚下，雪粒子砸在青石台阶上“嗒嗒”响，像倒计时的秒针。陈默踩着积雪往上冲，残阳镜的金红光在身前扫出一条通路，驱散周围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离子时只剩两分钟，山顶的聚煞阵已经开始泛暗红色光，煞气像沸腾的黑水，顺着石阶往下淌，连空气都带着股铁锈味。
“快！聚煞阵的红光越来越亮了！”张薇攥着手电筒，光柱里能看到煞气中浮动的“煞影”，是阴罗会提前布下的小阴煞，专门用来拖延时间，“前面有三个黑袍人！拦住他们！”
王浩扛着钢管，没等陈默开口就冲了上去：“交给我！我这钢管早等着开荤了！”他刚靠近第一个黑袍人，对方就甩出张血符，符纸落地化作黑气，直扑他的脸。王浩早有准备，钢管横扫过去，黑气被打散，却没注意身后的黑袍人掏出短刀，往他后背刺来——幸好张薇的警棍及时赶到，“咔嗒”一声打在短刀上，救下王浩。
“谢了张警官！”王浩抹了把脸上的雪，刚想反击，却看到山顶的聚煞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整个云台山都晃了晃，石阶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不好！阵要激活了！小陈快想办法！”
陈默心里一沉，望气术扫过山顶——聚煞阵的阵眼处，鬼爷正举着血玉母石，往阵眼的凹槽里放，只要血玉嵌进去，整个阵法就会彻底激活，煞气会顺着云台山往下蔓延，半个江城都会被笼罩。他赶紧掏出黄纸和朱砂墨，手指翻飞，想画高阶的“五雷符”——这符能引天雷破阵，是唯一能快速毁掉聚煞阵的办法。
可朱砂墨刚在黄纸上画了道“雷纹”，陈默就皱起眉：“不对，内炁不够！五雷符是高阶符，我现在暗劲中期，只能画出半成品，威力差一半！”符纸边缘的红光闪了闪，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拼了！用精血催发！”玄机子的声音突然在陈默脑子里炸响，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你指尖的精血混着功德气，能补半成品的缺陷！虽然会耗点内炁，但能让五雷符的威力翻三倍，足够破聚煞阵！”
“精血？”陈默愣了一下，指尖的暗劲还在维持符纸的红光，“会不会伤根基？”
“现在哪顾得上根基！再等十秒，血玉母石嵌进阵眼，神仙都救不了！”玄机子的声音更急，“你忘了老周被厉鬼附身、赵司机坠江的冤屈？忘了阳光小区老郑埋在电梯井十年？这点代价算什么！”
陈默没再犹豫，牙齿咬破右手食指，鲜红的精血滴在符纸的“雷纹”上——精血刚碰到朱砂，符纸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原本残缺的雷纹被血色填满，符纸边缘泛起淡紫色的电光，“滋滋”响着，连周围的煞气都被电得往后缩。
“成了！”李雪举着手机，镜头死死盯着符纸，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破2万，弹幕刷得比聚煞阵的红光还刺眼：
【！！！精血！陈大师用精血催发符纸！】
【金光！还有电光！这不是特效！我听到滋滋声了！】
【在线人数23万了！快让陈大师扔符！别等阵激活了！】
【王浩大哥别打了！快保护陈大师！别让黑袍人偷袭！】
王浩听到弹幕，赶紧扛着钢管往陈默身边退，把他护在中间：“小陈你专心！我帮你挡着！这些黑袍人别想靠近你半步！”他刚说完，就有个黑袍人想绕后偷袭，被王浩一钢管砸在膝盖上，当场跪在雪地里，疼得惨叫。
张薇也守住另一侧，警棍舞得虎虎生风，手电光柱扫过黑袍人的眼睛，让他们看不清方向：“还有一分钟！陈默快！鬼爷已经把血玉母石举起来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暗劲顺着指尖往符纸渡，嘴里念起玄机子教的“五雷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五雷降世，破煞诛邪——五雷符，起！”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符纸往山顶扔去——半成品五雷符在空中炸开，金光化作五道淡紫色的闪电，像五条小蛇，顺着煞气往上窜，直扑聚煞阵的阵眼！鬼爷刚把血玉母石往凹槽里放，就看到闪电冲过来，赶紧用黑袍挡在身前，却被闪电劈中肩膀，血玉母石“哐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成功了！闪电劈中鬼爷了！”李雪兴奋地喊，镜头里，聚煞阵的红光瞬间暗了一半，煞气也不那么沸腾了，“陈大师太厉害了！半成品五雷符都这么强！”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礼物刷得停不下来：
【！！！真有闪电！不是特效！我录屏了！】
【鬼爷被劈了！血玉母石掉了！】
【陈大师牛逼！这波操作我吹一年！】
【在线人数破25万了！上热搜了！血催发五雷符】
陈默却没松口气——他感觉指尖一阵发麻，暗劲耗得厉害，脸色也有点发白，刚才的精血催发不仅耗了内炁，还让他的手有点发抖。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虚弱：“别放松！五雷符只是暂时打断，鬼爷还会再试！你赶紧调息，恢复点内炁，一会儿还要抢血玉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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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陈默掏出颗清心丹，放进嘴里嚼碎——丹药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稍微缓解了内炁的损耗，“王浩，你跟我去抢血玉母石；张薇，你拦住其他黑袍人，别让他们去帮鬼爷；李雪，你在下面直播，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收到！”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王浩扛着钢管，跟在陈默身后，往山顶冲：“小陈你慢点！我扶着你！你脸色不好，别硬撑！”嘴上说着，却比谁都冲得快，生怕血玉母石被鬼爷捡回去。
山顶的鬼爷从雪地里爬起来，肩膀被闪电劈得焦黑，却还是忍着疼，往血玉母石的方向爬——他知道，只要把血玉嵌进阵眼，聚煞阵就能激活，到时候就算陈默有五雷符，也挡不住煞气。可没等他碰到血玉，王浩的钢管就扫了过来，差点砸中他的手。
“别碰血玉！”王浩把钢管横在血玉前，对着鬼爷怒喝，“你害了这么多人，还想激活阵法？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玄门正义！”他虽然手还在抖，却没后退半步，钢管在雪地里杵得笔直，像根守护的柱子。
陈默慢慢走到血玉母石旁，残阳镜的金红光对准血玉——镜面里，血玉母石的煞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碎片都重，里面还裹着点暗红色的“煞核”，显然是阴罗会用了上百个孤魂的怨气养出来的，一旦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鬼爷，你为了聚煞阵，害了多少人？老郑、赵司机、还有那些被煞气缠上的孤魂，你就不怕遭天谴？”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股压迫感，让鬼爷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鬼爷却突然笑了，笑声阴恻恻的：“天谴？我早就不信天了！只要能激活聚煞阵，让整个江城的人都陪我陪葬，我就算下地狱也值！”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黑色的符纸，往地上一扔——符纸化作浓浓的黑气，里面冲出一道巨大的煞影，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阴煞都大，直扑陈默的方向，“这是我用十年怨气养的‘煞王’！今天就让你们都死在这！”
“小心！是煞王！比厉鬼厉害十倍！”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紧张，“你现在内炁不足，别硬拼！用残阳镜和剩下的破煞符，先挡住它！”
陈默赶紧掏出破煞符，往煞王身上扔——符纸的金光炸开，煞王却只是退了两步，身上的煞气反而更浓了。王浩扛着钢管冲上去，却被煞王一巴掌拍飞，钢管都掉在地上，他趴在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比之前的煞影强太多了！”
张薇也冲了上来，警棍对着煞王的轮廓砸，却像砸在棉花上，根本没用。李雪的镜头对准煞王，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紧张起来：
【！！！这是什么？好大的黑影！】
【陈大师小心！煞王太厉害了！】
【王浩大哥没事吧？快起来！】
【在线人数破3万了！快让支援来！】
陈默握紧残阳镜，暗劲全部渡过去，金红光化作一个光罩，把煞王困在里面：“张薇，你去帮王浩；王浩，你捡回钢管，我们一起困住煞王；李雪，你联系支援，让他们尽快上来！”
“好！”张薇赶紧扶起王浩，帮他捡起钢管；李雪掏出对讲机，手都在抖，却还是清晰地报出位置；陈默则死死盯着光罩里的煞王，指尖的精血还在隐隐作痛，内炁也快耗光了，可他知道，不能退——一旦煞王破了光罩，不仅他们会有危险，聚煞阵也会被鬼爷重新激活，整个江城都会遭殃。
鬼爷看着被困的煞王，气得直跺脚，却不敢靠近光罩，只能在旁边喊：“煞王！破了他的光罩！我给你更多怨气！”煞王在光罩里疯狂冲撞，金红光罩晃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破了。
陈默咬了咬牙，刚想再用精血催发残阳镜，突然听到山下传来警笛声——支援的同事来了！还有玄门协会的李伟，他手里举着张黄色的符纸，往山顶冲：“陈部长！我带了协会的‘高阶破煞符’！能破煞王！”
李伟的到来让众人松了口气，陈默赶紧让他把符纸扔进来——高阶破煞符的金光比之前的强三倍，刚碰到煞王，就炸开了，煞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煞气像被太阳晒的雪，慢慢融化，最后化作黑气，消散在雪夜里。
鬼爷看到煞王被破，彻底慌了，转身就想跑，却被王浩一钢管绊倒，张薇趁机冲上去，手铐“咔嗒”一声锁在他手腕上：“别跑！你跑不掉了！”
陈默走到血玉母石旁，用朱砂纸把它裹紧，聚煞阵的红光彻底暗了下去，煞气也慢慢退了。他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石碑上，脸色还是有点白，却露出了笑容：“终于……成功了。”
李雪对着镜头，声音带着激动：“观众朋友们！我们成功了！陈大师用半成品五雷符打断了聚煞阵，还困住了煞王，支援的同事也来了，鬼爷被抓住了！血玉母石也被我们缴获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起一片“太好了”“陈大师辛苦了”，礼物刷得比之前更疯狂，在线人数最终停留在32万，打赏突破了15万，全是观众的支持和祝福。
王浩揉着被煞王拍中的后背，走到陈默身边，咧嘴笑：“小陈，你太厉害了！用半成品符都能这么强！以后我更得好好学玄门功夫，不能总让你保护我！”
张薇也走过来，递过一瓶温水：“先喝点水，你刚才用了精血，肯定很耗体力。鬼爷被抓住了，血玉母石也缴获了，阴罗会的主要势力算是被我们打垮了，以后江城就安全了。”
陈默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内炁也恢复了些。他看着山顶的积雪，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远处慢慢亮起来的天边，心里满是踏实——从最开始的快递员，到现在能守护江城的民俗顾问，这一路虽然辛苦，却值得。
而山下的老周，听到成功的消息，激动得在警车里鼓起掌来，对着山顶的方向，轻声说：“赵司机，你看到了吗？阴罗会被打垮了，你的冤屈也该平反了……”
一场围绕聚煞阵和血玉母石的终极较量，终于在云台山的雪夜里落下帷幕。陈默和他的伙伴们，带着满身的疲惫，却也带着胜利的笑容，朝着山下走去——阳光慢慢穿透云层，洒在雪地里，像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也为江城，带来了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