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的江城玄门协会会议室,檀香混着旧书卷的味道飘在半空,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穿青灰色道袍的人,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手持桃木拂尘,胸别“玄门协会长老”的金色徽章,正是协会资历最老的张鹤年。他扫了眼坐在末位的陈默,拂尘“啪”地打在桌面:“陈默,你可知罪?”
陈默刚翻开联合小组的行动方案,闻言抬头,望气术扫过张鹤年——老者印堂处罩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煞气,像块脏抹布贴在额间,煞气里还缠着点暗红色血丝,正是阴罗会血玉残留的特征,显然最近接触过不干净的东西。他放下方案,语气平静:“张长老,我刚加入协会三天,负责的云台山行动还没开始,不知‘罪’从何来?”
“放肆!”张鹤年拍案而起,拂尘上的流苏都抖了起来,“你一个‘民间散修’,仗着会点基础术法就敢公开直播,还敢自称‘民俗防治部副部长’!协会规矩你懂多少?残阳镜来历不明,你敢保证不是阴罗会的赃物?”
周围的协会成员窃窃私语,有个戴方巾的中年道士附和:“张长老说得对!陈默同志虽有实绩,但‘散修出身’始终不合规矩,残阳镜若真是赃物,协会岂不成了帮凶?”李伟急得想说话,被陈默用眼神按住——他知道,现在反驳只会激化矛盾,得用事实说话。
王浩扛着钢管站在会议室门口,听到“赃物”二字当场炸了,钢管“哐当”杵在地上,震得桌角的茶杯都跳了跳:“你们瞎眼了?残阳镜是小陈从旧货市场淘的,花了一千块!上次净化老槐树、纺织厂,全靠这镜子照煞,要是赃物,能帮人?你们长老整天拿着拂尘装清高,咋不去看看阴罗会害了多少人,倒来刁难帮人的!”
张鹤年被王浩的嗓门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你这莽夫懂什么!玄门器物讲究‘正统传承’,来历不明的东西难免沾着邪性,陈默你不分青红皂白使用,万一被煞气反噬,连累协会怎么办?”他指着陈默的胸口,“今天你必须把残阳镜交出来,由协会鉴定后再决定是否归还,否则就别想带联合小组去云台山!”
“鉴定?”陈默突然笑了,起身走到张鹤年面前,目光落在他印堂处,“张长老,与其关心我的镜子,不如先关心你自己——你印堂发黑,煞气缠额,里面还带着血玉的血丝,不出三天,必遇血光之灾。若我没猜错,你上周去过南郊旧砖窑,还捡了块‘老玉’吧?”
张鹤年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我捡玉的事没告诉任何人!”周围的协会成员也愣住了,纷纷看向张鹤年的印堂,有眼力好的小声说:“还真有黑气!张长老这是沾了煞气?”
“那块‘老玉’就是阴罗会的血玉碎片。”陈默从布包里掏出张清心符,用朱砂笔补了道“破煞纹”,“旧砖窑是阴罗会存放血玉的据点,你捡的碎片沾了浊气,没净化就贴身放着,煞气顺着经脉往印堂聚,再拖下去,不仅有血光,还会头疼欲裂,半夜听到女人哭声。”
张鹤年的嘴唇哆嗦着,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里果然藏着块指甲盖大的血玉碎片,上周去旧砖窑“考察”时,觉得玉片泛着红光好看,就偷偷揣了回来,最近确实总半夜听到哭声,还以为是年纪大了耳鸣,没想到是煞气作祟。他看着陈默手里的符纸,傲慢的态度瞬间垮了:“你、你能化解?”
“能,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陈默没急着递符,“你今天刁难我,到底是因为‘规矩’,还是因为我抢了本该属于你徒孙的‘副部长’位置?”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了。戴方巾的中年道士脸色变了——他正是张鹤年的徒孙李青,之前一直是民俗防治部的热门人选,结果陈默空降成了副部长,李青心里一直不服,这次张鹤年发难,多半是为了帮徒孙出头。
张鹤年被戳穿心思,老脸涨得通红,拂尘都捏变形了:“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李雪突然举着手机走进来,屏幕里是陈默直播的后台数据,“张长老,您看!陈大师直播教避煞,帮阳光小区老郑家属拿到赔偿,净化纺织厂煞气,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绩,协会成员投票支持率92,比您徒孙李青的38高多了!您要是真按规矩,就该看实绩,不是看出身!”
屏幕里的弹幕还在刷:
【!!!原来长老刁难是为了徒孙!太偏心了!】
【张长老印堂发黑还嘴硬!陈大师快帮他化解,让他涨涨记性!】
【在线人数破8000了!快让张长老看看,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李青道士别躲了!靠关系不如靠实力!】
李青被弹幕说得头都抬不起来,往椅子上缩了缩。张鹤年看着屏幕里的投票数据,又摸了摸怀里的血玉碎片,终于叹了口气,对着陈默抱了抱拳:“是老夫糊涂了,不该以出身论人,更不该私藏血玉碎片。你若能帮我化解煞气,我不仅不拦着你去云台山,还会让李青配合你的行动。”
陈默点点头,将清心符递给他:“把符纸贴在血玉碎片上,再念三遍‘净心咒’,碎片上的煞气就会散。以后别乱捡旧砖窑、老道观里的东西,大多是阴罗会的遗留物,沾了没好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副部长的位置,我是凭实绩坐的,要是李青道士以后能多帮群众避煞,少背理论,我随时欢迎他竞争。”
李青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不服,多了点羞愧:“陈部长,我之前确实太看重位置,忽略了‘护人’的初心,以后我会跟着您好好学,多参与净化行动。”
张鹤年按照陈默说的,将符纸贴在血玉碎片上,刚念完第一遍“净心咒”,就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黑气淡了些:“不闷了!之前总觉得胸口堵得慌,现在舒服多了!陈默,老夫欠你个人情,云台山行动需要协会帮忙,尽管开口!”
会议室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之前附和张鹤年的几个道士也纷纷表态:“陈部长,我们支持联合小组行动!我这里有云台山的旧地图,标着阴罗会的临时阵眼!”“我会画‘破煞符’,可以帮着净化血玉碎片!”
陈默接过旧地图,望气术扫过——地图上标着三个红色圆点,分别在云台山的三清殿、炼丹炉和后山溶洞,正是阴罗会布过阵眼的地方,每个圆点旁都画着“鬼”字标记,和之前在东郊医院、西郊乱葬岗看到的一致。他指着后山溶洞:“这里的煞气最重,应该藏着最多的血玉碎片,行动时我们重点攻这里。”
张鹤年凑过来,指着三清殿的圆点:“这里我去过,三年前阴罗会在殿里埋了块完整的血玉,用来聚煞气养‘地缚灵’,后来协会派人清理过,没找到血玉,只驱散了地缚灵,这次得仔细搜。”
“地缚灵?”陈默心里一动,“是不是穿青色道袍,总在殿里转圈的残魂?”
“对!你怎么知道?”张鹤年惊讶道,“那残魂是以前道观的守观道士,被阴罗会用血玉绑了魂,成了地缚灵,之前清理时只能暂时压制,没法送他入轮回。”
“我在残阳镜里见过类似的残魂。”陈默掏出残阳镜,镜面泛着淡红光,“这次行动不仅要净化血玉,还要送地缚灵入轮回,不能让他再被煞气缠着。”
王浩扛着钢管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炼丹炉:“这里交给我!我扛着钢管守在外面,阴罗会的人敢来,我一棍就给他们撂趴下!”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之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上午十一点,联合小组行动方案最终确定:陈默带李伟、李青负责三清殿,净化血玉并超度地缚灵;张鹤年带两个协会成员负责后山溶洞,寻找血玉碎片;王浩和派出所的张薇负责炼丹炉外围警戒,防止阴罗会的人偷袭;李雪负责直播记录,实时向观众科普煞气识别知识。
散会前,张鹤年特意走到陈默面前,双手递过一块金色令牌:“这是协会的‘玄门令’,拿着它,在江城任何玄门据点都能调用资源,云台山行动要是遇到麻烦,捏碎令牌,协会成员会立刻支援。”
陈默接过令牌,令牌上刻着“护世济人”四个字,泛着淡淡的阳气,显然是块老物件。他对着张鹤年抱了抱拳:“谢谢张长老,我不会让协会失望。”
走出会议室,王浩拍着陈默的肩膀笑:“还是你厉害!三两句就把老顽固长老搞定,还拿到了玄门令!以后看谁还敢刁难你!”李雪举着手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万,打赏还在刷:
【陈大师太牛了!不仅会化解煞气,还会怼偏心长老!】
【张长老知错就改还行,比某些死不认错的强!】
【云台山行动冲!我们等着看超度地缚灵!】
【王浩大哥的钢管又有活干了!这次别再白擦了!】
陈默看着热闹的直播间,又摸了摸怀里的玄门令和残阳镜,心里满是踏实。从被质疑“违规传教”,到加入协会当副部长,再到化解长老刁难,这一路靠的不是“玄门身份”,而是实实在在帮人解决问题。他抬头看向云台山的方向,虽然还没出发,却能感觉到那里的煞气在等着被净化,地缚灵在等着被超度——这场行动,不仅是清理阴罗会的残留,更是对“玄门护人”初心的践行。
而南郊旧砖窑的深处,一道黑袍人影正盯着手里的血玉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能感应到张鹤年身上的煞气被化解,也能感应到陈默的残阳镜越来越强,却没放在眼里:“陈默,就算你有玄门协会帮忙,云台山的‘血玉母石’也能让你有来无回!等你触发阵眼,就是煞王突破的时刻!”
黑袍人将血玉碎片埋进土里,周围的煞气开始疯狂翻涌,像潮水似的往云台山方向聚。一场围绕血玉母石和地缚灵的较量,即将在云台山拉开序幕,而陈默和他的联合小组,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玄门令、残阳镜,还有上万观众的支持,朝着守护江城安宁的目标,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