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老街，阳光被老槐树的枝叶剪得支离破碎，落在地上像块补丁。陈默刚帮赵磊妈妈净化完病房，手机就震得发烫——是赵磊的电话，声音抖得像被冻住：“陈大师！快、快来老槐树下！有个男的在这装神弄鬼，结果真被‘东西’缠上了！喊得跟杀猪似的！”
“别慌，我们马上到。”陈默挂了电话，拎起装着符纸和残阳镜的布包，王浩扛着钢管跟在后面，还在念叨：“又是老槐树？早上刚喝完茶，下午就出事，这树是不是跟阴罗会杠上了？”
李雪举着手机小跑跟上，直播间已经有上千人在线，弹幕全是看热闹的：
【老槐树下又整活？是早上的打假哥返场了？】
【不会是新黑粉挑战陈大师吧？我赌他撑不过三分钟！】
【王浩大哥的钢管又有活干了！这次别再白擦了！】
【前面的别乌鸦嘴！说不定是真出事了，赵磊哥都吓结巴了！】
二十分钟后，三人赶到老街。还没靠近老槐树，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别过来！别缠我！我错了！我不该装鬼！”周围围了一圈居民，王阿姨拎着菜篮站在最前面，看到陈默就喊：“小陈！你可来了！那小伙子拿黑喷雾假装黑气，结果真黑气从树里冒出来，缠在他身上不放！”
陈默挤过人群，一眼就看到老槐树下的乱象——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满地打滚，手里还攥着个空喷雾罐，灰黑色的煞气像条烂麻绳，死死缠在他腰上，还往他脖子上爬，煞气里隐约能看到点暗红色的血点，正是阴罗会血玉残留的特征。男人脸上的妆都花了，眼线晕得像熊猫，嘴里还在胡喊：“这是特效！是你们搞的鬼！我才不怕！”
“这不是‘铁头反玄门’吗？”李雪突然惊呼，举着手机对准男人，“他昨天还在直播间骂你，说要‘拆穿你老槐树的骗局’，今天居然自己来装鬼蹭流量！”
陈默点开李雪手机里的直播回放——这叫孙强的男人，昨天发视频说“老槐树下的煞气是陈默用烟雾弹伪造的”，还放话“要亲自去拆穿，让陈默滚出江城”，评论区里全是他的黑粉附和：“铁头哥加油！别让玄门骗子忽悠人！”“等你直播拆穿，我刷火箭！”
“装鬼还敢用黑喷雾？这不是往煞气上凑吗？”王浩扛着钢管往前站了站，看着孙强腰上的煞气，忍不住笑，“这煞气是老槐树底下埋的血玉碎片引的，阴罗会三年前在这藏过东西，残留的煞气最认‘装神弄鬼的人’，他这是自找的！”
孙强听到“煞气”俩字，挣扎得更厉害，可煞气缠得更紧，他突然“哇”地哭了：“我真不知道有真煞气！我就是想拍个‘拆穿陈默’的视频！那喷雾是我从网上买的烟雾剂，不是故意的！”他一边哭，一边往陈默爬：“陈大师！求你救救我！我再也不黑你了！我给你刷火箭！刷十个！”
周围的居民哄堂大笑，王阿姨捂着嘴笑：“早知道怕，还敢装鬼？这煞气就是给你个教训！”李雪的直播间更是炸了，弹幕刷得比走马灯还快：
【哈哈哈哈！“铁头哥”变“哭头哥”！还刷十个火箭？先把裤子擦干净吧！】
【我看到他裤腿湿了！不会是吓尿了吧？！】
【前面的没看错！真湿了！外强中干还嘴硬，这下丢人丢大了！】
【陈大师快救他！再缠下去该厥过去了！我还等着看他道歉呢！】
【王浩大哥别笑了！快帮陈大师搭把手！钢管能挑开煞气不？】
王浩笑得直拍大腿，钢管杵在地上“哐当”响：“挑开？我这钢管碰了煞气也得生锈！还是看小陈的！”
陈默没耽误，从布包里掏出残阳镜，红绳一甩，镜面悬在老槐树枝上。暗劲悄悄渡过去，淡红光瞬间洒下来，像层暖被子裹住老槐树——之前藏在树底下的灰黑色煞气被红光一照，立刻往树干里缩，可缠在孙强身上的那股却没松，反而带着点血点往他领口钻。
“这煞气沾了他的‘装鬼气’，缠得紧，得用清洁咒加朱砂。”陈默掏出张黄纸，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朱砂墨，指尖暗劲催动，朱砂线在纸上飞快游走，画成道带“破煞纹”的清洁咒。他往前迈了两步，符纸往孙强腰上的煞气一贴——
“滋啦！”
符纸的红光撞上煞气，像热油浇在冰上，黑气瞬间冒起白烟，孙强惨叫一声，却突然松了口气：“不、不勒了！脖子不紧了！”可没等他高兴，又突然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裤裆蹲下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完、完了……我真尿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王浩笑得钢管都歪了：“你这胆儿还敢反玄门？尿裤子还嘴硬不？”李雪的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笑不活了”，还有人截了孙强蹲在地上的表情包，配文“玄门打假现场：从嚣张到尿裤子只需三分钟”。
陈默没理会热闹，注意力全在老槐树下——残阳镜的红光里，树根部有个淡红色的光点，显然是阴罗会留下的血玉碎片。他让王浩帮忙扶住孙强，自己蹲下身，用桃木枝拨开树下的泥土——果然，半块指甲盖大的血玉碎片埋在土里，泛着淡淡的黑气，正是煞气的源头。
“这是阴罗会三年前埋的血玉碎片，用来聚煞气当‘临时阵眼’，后来没来得及取走，煞气就缠在老槐树下了。”陈默捡起碎片，用朱砂纸包好，对着围观的居民和直播间观众解释，“不是老槐树招鬼，是这碎片引的煞气，平时不伤人，可遇到装神弄鬼、身上带‘浊气’的人，就会缠上去——孙强刚才用烟雾剂装黑气，又骂了半天人，浊气重，煞气才找上他。”
孙强蹲在地上，脸涨得像猪肝，听到“浊气重”，头埋得更低了。赵磊挤过来，递给他条干净的裤子：“先换上吧，我家就在附近，别在这丢人了。”孙强接过裤子，还不忘嘟囔：“我、我这是紧张的！不是吓的！”结果刚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摔在地上，还是王浩伸手扶了一把。
“紧张能尿裤子？”王浩调侃道，“你这紧张程度够厉害的，下次别来老槐树了，再缠上，我可没空扶你。”
李雪赶紧把镜头对准陈默手里的血玉碎片，特写镜头里，碎片上的黑气还在微微跳动，被朱砂纸裹着才没散开。“观众朋友们看清楚，这就是煞气的源头——阴罗会的血玉碎片，不是什么‘烟雾弹’‘特效’。”她又转向孙强，“孙先生，现在你还觉得陈大师是骗子吗？要不要跟直播间的观众说句实话？”
孙强换好裤子，站在镜头前，头低得快碰到胸口：“我、我错了……不该装神弄鬼，不该黑陈大师……煞气是真的，玄门不是骗子……”他说着，突然对着陈默鞠了一躬：“谢谢陈大师救我，我以后再也不蹭热度了，也不反玄门了，我会发视频澄清，给您道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温和起来：
【知错就改就行！谁还没犯过傻呢！】
【以后别装鬼了！好好找个正经工作比啥都强！】
【陈大师这波操作太圈粉了！不仅救了人，还科普了煞气来源！】
【求陈大师把血玉碎片处理了吧！别再有人被缠上了！】
【王浩大哥别再调侃人家了！人都快社死了！】
陈默笑着点头：“道歉不用，以后别传播谣言、装神弄鬼就行。这血玉碎片我会带回处理，老槐树的煞气也会净化干净，以后大家来这喝茶聊天都安全。”他走到老槐树下，再次结印念起清洁咒：“天地清灵，浊气散尽，邪煞退避，乾坤朗朗——清洁咒！”
残阳镜的红光再次暴涨，顺着树干往地下渗，树根部的黑气像被扫帚扫过似的，顺着泥土缝隙往外涌，在阳光下化作白烟消散。望气术下，老槐树下的灰黑色煞气彻底退去，只剩下淡淡的阳气，裹着树叶的清香，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成了！”王浩凑过去摸了摸树干，“不凉了！之前摸着像块冰，现在温乎的，跟早上一样！”
赵磊也松了口气：“以后我再也不用怕路过老槐树了，之前总觉得后背凉，现在终于踏实了。”
孙强站在旁边，看着恢复平静的老槐树，又看了看陈默手里的血玉碎片，突然小声说：“陈大师，我、我能跟您学两招吗？不用学画符，就想知道怎么避开煞气，以后再也不沾这破事了。”
陈默掏出张空白黄纸，用朱砂笔写了行字：“遇到阴湿、发霉、总觉得冷的地方别久待，身上沾了晦气就用艾草煮水洗澡——这是最基础的避煞方法，比学画符实用。”他把纸递给孙强：“别总想着蹭流量，好好生活，比啥都强。”
孙强接过纸，像捧着宝贝似的揣进兜里，又对着镜头鞠了一躬：“谢谢陈大师！我以后一定好好生活，还会帮您宣传避煞知识，不让更多人走我的弯路！”
下午五点，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孙强已经发了澄清视频，标题是“向陈默大师道歉！我错把煞气当骗局，还差点丢了半条命”，视频里他拿着陈默写的避煞纸条，详细说了自己被煞气缠上的经过，评论区全是“知错就改好样的”“以后跟着陈大师学避煞”的留言。
李雪的直播间还在热热闹闹，峰值人数破了一万，礼物刷个不停，还有企业私信想请陈默做“民俗避煞顾问”。王浩扛着钢管，跟在陈默身后，嘴里还在调侃：“今天这趟没白来，不仅净化了煞气，还收了个‘改邪归正’的黑粉，下次再有黑粉挑事，直接让他来老槐树下‘体验’一下！”
陈默笑着摇头，摸了摸布包里的血玉碎片——碎片已经被朱砂纸裹得严实，可他能感觉到，里面还残留着点阴罗会的煞气，跟之前在东郊医院、西郊乱葬岗遇到的同源。他抬头看向老街深处，望气术扫过去，远处的废弃仓库还飘着点淡淡的黑气，显然是阴罗会没清理干净的残留。
“阴罗会的尾巴还没清完。”陈默轻声说，“以后还得多来老街、老小区看看，把这些残留的煞气都净化了，才能真的踏实。”
张薇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声音带着点欣慰：“技术科查到了，老槐树下的血玉碎片是阴罗会‘鬼爷’三年前埋的，跟西郊乱葬岗的血玉是一批。你这次净化得很彻底，以后老街居民不用再怕了。对了，队里想请你做‘江城民俗避煞讲师’，给社区居民讲避煞知识，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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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陈默毫不犹豫地答应，“能帮大家避开煞气，比什么都强。”
挂了电话，李雪举着手机凑过来，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支持陈大师当讲师”“求来我们社区讲课”。陈默对着镜头笑了笑：“以后会去各个社区讲避煞知识，大家不用急，我们一步步来。玄门不是封建迷信，是帮大家解决实际问题的学问，只要大家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夕阳下，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摆动，像在点头附和。王浩扛着钢管，李雪举着手机，陈默拎着布包，三人的影子在老街上拉得很长，像三道守护安宁的屏障。孙强已经走了，却在老槐树下留下了一束向日葵，卡片上写着“谢谢陈大师，以后做个正经人”。
陈默知道，这只是清理阴罗会残留的一小步，还有更多的煞气、更多的血玉碎片等着他去处理。可看着直播间里满屏的支持，看着老街居民安心的笑脸，他心里满是踏实——从一个送快递的普通人，到能帮人净化煞气、传播避煞知识的民俗顾问，这条路虽然有黑粉挑事、有煞气拦路，却也充满了意义。
而远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一道黑袍人影正盯着屏幕里陈默净化老槐树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手里攥着块完整的血玉，泛着暗红色的光，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一场关于残留煞气的清理战，才刚刚开始，而陈默和他的伙伴们，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