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陈默刚把最后一个快递递给收件人，电动车还没驶出小区大门，就被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拦了下来。
红蓝交替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今天没违规啊，送快递全程遵守交通规则，怎么会被警察拦？难道是马半仙和刘三炮反咬一口？
果然，警车后座下来两个警察，一男一女。男警身材高大，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个记事本；女警穿着警服，长发束成马尾，五官精致，眼神却锐利得像刀，盯着陈默的电动车筐，准确地落在那个装假符的黑布包上。
“你好，是陈默吗？”女警走过来，掏出警官证亮了亮，证件上的照片比真人更英气，“我是江城派出所的张薇，有个诈骗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诈骗案？陈默挑了挑眉，心里大概有谱了——肯定是马半仙和刘三炮恶人先告状，把自己说成了骗子。他没慌，指了指车筐里的布包：“张警官，是不是有人告我诈骗？这包里全是他们的假符，我正要明天送派出所呢。”
张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直接。男警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少废话！是不是骗子，到所里再说！赶紧上车！”
“别激动，李哥。”张薇拦住男警，又看向陈默，语气缓和了些，“不管是不是误会，都请你配合我们工作，到所里做个笔录，澄清清楚就没事了。”
陈默点点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去派出所反而能把事情说清楚，还能把假符和账本交给警察，让马半仙那两个骗子受到惩罚。他锁好电动车，跟张薇上了警车后座。
警车驶离小区，张薇坐在他旁边，目光时不时瞟向他胸口——那里的镇玄佩虽然藏在衣服里，却隐约能看到轮廓。陈默注意到她的眼神，心里有点好笑，故意摸了摸胸口：“张警官，你看什么呢？这是我祖传的玉佩，不是什么赃物。”
张薇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提醒你，到了所里老实交代，别想着隐瞒。报案人说你冒充玄门传人，用假符骗老人钱，还摔坏了他的‘法器’，有这事吗？”
“冒充玄门传人？”陈默差点笑出声，“张警官，你看我像骗子吗？我就是个送快递的，每天跑一百多公里，赚的都是辛苦钱，犯不着去骗老人那点退休金。倒是报案的那两个人，马半仙和刘三炮，他们才是惯骗，你看我这包里的假符，成本五毛，卖三百块，账本都在里面记着呢。”
他把布包递给张薇，张薇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叠黄纸符，还有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2024520，骗王大爷300”“2024522，骗李奶奶200”，后面还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一看就是恶意诈骗。
张薇的脸色变了变，又拿起一张假符闻了闻，刺鼻的红墨水味扑面而来，跟陈默说的一模一样。她看向陈默的眼神多了些疑惑，少了些警惕：“这些都是报案人做的？”
“不然呢？”陈默摊摊手，“今天下午在江城花园小区，他们当众卖假符骗老人，我拆穿了他们，还摔碎了一张符，露出里面的纸条，上面写着‘成本五毛，售价三百’，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李婷夫妇和快递站的老周都能作证。”
张薇默默记下“李婷”“老周”这两个名字，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大概率是报案人反咬一口。但她没表露出来，只是点点头：“这些情况我们会核实，到了所里你详细说说。”
警车很快到了江城派出所，不算大但很整洁。张薇把陈默带到一间询问室，递给他一杯热水：“你先坐，我去拿笔录本，李哥去核实你说的情况了，很快就回来。”
陈默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传来，驱散了刚才的些许凉意。询问室的灯光很亮，墙上贴着“如实供述，坦白从宽”的标语。他刚坐下，胸口的镇玄佩突然微微发烫，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调侃：“小子，这女警不错啊，眼神亮，心也正，就是有点认死理。不过她身上有股正气，能驱小阴煞，以后说不定能帮上你。”
“先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陈默在心里吐槽，“我还在派出所呢，万一他们不信我，把我扣在这怎么办？”
“放心，那两个骗子没那么淡定。”玄机子的声音很笃定，“你没发现吗？刚才在警车上，张薇看你的眼神已经变了，她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再说，老周和李婷很快就会来作证，那两个骗子一慌，准露馅。”
果然，玄机子的话刚说完，询问室的门就开了，张薇走进来，身后跟着老周和李婷。老周一看到陈默，赶紧走过来：“小陈，你没事吧？张警官找我问话，我都跟她说了，你是好人，那两个才是骗子！”
李婷也跟着点头，怀里的团团还没醒，她轻轻拍着孩子：“张警官，我可以作证，陈默是帮我们小区的老人避免被骗，那马半仙和刘三炮才是骗子，他们的符都是假的，我亲眼看到陈默摔碎符，里面有纸条。”
张薇把笔录本放在桌上，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多了些歉意：“陈默，抱歉，是我们没核实清楚就请你过来。刚才李警官已经去核实了，马半仙和刘三炮在询问室里已经慌了，说话前后矛盾，还承认了之前骗过人的事实。”
陈默松了口气，笑着说：“没事，张警官，配合你们工作是应该的。主要是那两个骗子太可恶了，专挑老人下手，要是不揭穿他们，还会有更多人被骗。”
“你说得对。”张薇点点头，翻开笔录本，“那现在请你跟我说说今天下午的情况，越详细越好，我们好给那两个骗子定罪。”
陈默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看到马半仙和刘三炮在小区卖假符，到拆穿他们的骗局，摔碎假符露出纸条，再到老周和李婷赶来帮忙，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张薇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问，比如假符的具体特征、马半仙的言行举止，还有当时在场的证人姓名和联系方式。
说到望气术的时候，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个说法：“我爷爷以前是做民俗研究的，教过我点辨别假符的方法，比如真符用朱砂，假符用红墨水，真符的画法有讲究，假符就是瞎画的，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他们的符是假的。”
张薇没怀疑，毕竟民俗知识确实能辨别这些。她写完笔录，让陈默签字确认，然后把布包里的假符和账本收起来：“这些我们会作为证据，谢谢你提供的线索。马半仙和刘三炮涉嫌诈骗，我们会依法处理，不会让他们再去骗老人。”
“那就好。”陈默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之前在兴盛小区遇到的404死单，还有林婉清的事，心里一动——张薇是警察，说不定能帮他查点信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张警官，我能问你个事吗？”
“你说。”张薇正在整理证据，抬头看向他。
“兴盛小区你知道吗？就是三年前拆迁的那个旧小区。”陈默问道，“我前段时间送快递到那里，遇到点奇怪的事，3栋404室，收件人叫林婉清，电话是空号，而且那栋楼根本没有四楼，你知道这个林婉清吗？”
张薇的脸色突然变了，手里的笔停住了：“你说的是兴盛小区3栋404室？林婉清？”
“对，就是这个地址。”陈默点点头，心里有点奇怪——张薇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这个林婉清有问题？
张薇放下笔，走到窗边，沉默了几秒，才转过身：“林婉清是三年前兴盛小区拆迁时自杀的住户，就住在3栋302室，不是404室。她自杀后，她的家人很快就搬走了，那个手机号早就注销了。你怎么会收到寄给她的快递？”
自杀？陈默心里一震——难怪他第一次送快递到兴盛小区时，会遇到穿寿衣的林婉清，原来她早就死了！那快递是谁寄的？为什么要寄到不存在的404室？
“我也不知道，是快递站派给我的单，地址就是3栋404室，收件人林婉清。”陈默赶紧说，“我第一次去送的时候，遇到个穿寿衣的女人，说她是林婉清，要收快递，我没敢给，后来又遇到她一次，才知道她已经死了。”
张薇的眼神更凝重了，她走到陈默面前：“你说的是真的？你遇到了……林婉清的鬼魂？”
“我不知道是不是鬼魂，但她没有影子，还穿着寿衣，身上很凉，跟正常人不一样。”陈默老实说，“而且我送的那个快递，里面是一把桃木梳，是林婉清的遗物，后来我把梳子还给她了，她才消失的。”
张薇沉默了，她想起最近手里的一个案子——兴盛小区拆迁后，附近发生了几起离奇的自杀案，死者都是在深夜路过兴盛小区附近，死前都提到过“穿寿衣的女人”和“桃木梳”，警方查了很久都没头绪，没想到会从陈默这里得到线索。
“陈默，你说的这些很重要。”张薇的语气变得严肃，“最近兴盛小区附近发生了几起离奇自杀案，跟你说的情况有点像，我们正在调查，如果你再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默，上面印着她的手机号和微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随时找我。还有，你自己也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别硬撑。”
陈默接过名片，心里暖暖的——张薇不仅没怀疑他说的“灵异事件”，还提醒他小心，看来这个警花不仅正直，还很通情达理。他点点头：“谢谢张警官，我会小心的，要是有新情况，我一定联系你。”
离开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老周和李婷还在门口等着，看到陈默出来，赶紧迎上去：“小陈，没事吧？警察没为难你吧？”
“没事，已经说清楚了，那两个骗子被拘留了。”陈默笑着说，“谢谢你们特意过来作证。”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遇到这种事，你尽管说，我们都帮你作证！”
李婷也笑着说：“团团还在睡，我先带他回家了，你路上小心点。”
跟他们告别后，陈默骑着电动车回家。晚风有点凉，可他心里却暖暖的——不仅洗清了诈骗的嫌疑，还帮警察找到了离奇自杀案的线索，更认识了张薇这个正直的警花，算是意外收获。
胸口的镇玄佩微微发烫，玄机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小子，不错啊，不仅拆穿了骗子，还跟警察搭上了线。这个张薇身上有正气，能帮你挡不少小麻烦，以后跟她处好关系，对你的红尘炼道有好处。”
“我知道，张警官是个好人。”陈默在心里说，“不过兴盛小区的案子有点奇怪，林婉清的鬼魂，还有离奇自杀案，会不会跟之前的阴煞有关？”
“不好说，可能是有人在故意养煞，也可能是林婉清的执念没消，牵连了其他人。”玄机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后再去兴盛小区，一定要小心，最好带上镇煞钱，别单独行动。”
“我会的。”陈默点点头，骑着电动车往出租屋的方向驶去。路灯的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口袋里张薇的名片，又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的玄门之路，好像越来越热闹了——有挑战，有危险，但也有帮助他的人，有需要他保护的人，这大概就是“红尘炼道心”的真正意义吧。
而他没注意到，派出所二楼的窗户边，张薇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手里拿着兴盛小区离奇自杀案的卷宗，眉头紧锁——陈默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离奇，可跟案发现场的线索惊人地吻合，她决定明天就去兴盛小区调查，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一场关于灵异事件和离奇案件的合作，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