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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科举顺利举行,选拔真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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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被废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冷宫高墙之内,其苦心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党羽网络,连同那些依附于其权势、企图以金银玷污科举清名的涉案官员、地方豪强、不法商贾,皆遭逢了雷霆万钧般的严厉清算。这场席卷朝堂上下的政治风暴,其酷烈程度,恰似一次刮骨疗毒的手术,以铁腕与决心,将附着在科举这一国家抡才大典巨柱之上的腐肉与脓疮彻底剜去。过程虽痛彻骨髓,引得朝野震荡,却终使积弊得清,笼罩士林已久、令人窒息的乌云被凛冽的罡风彻底驱散。夏皇不惜以皇子之身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的决心,与靖国公林轩虽身不能至、却其意志如无形之手贯穿始终的铁腕整顿,共同向天下昭示了一个不容置疑、铿锵有力的信号:朝廷维护科举公正之意志,坚如磐石,不容丝毫侵犯,任何胆敢挑战此底线者,无论身份尊卑,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在这肃杀与清明交织、旧弊已除而新象待生的特殊氛围中,此前因惊天舞弊风波而骤然中断的今科科举大比,在经过短暂的停顿、并对已完成的诸场考试环节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严密复核与追溯审查后,终于得以重新开启帷幕。剩下的经义、策论等关键场次,在靖国公府与礼部联合制定的、更为缜密、近乎苛刻的新制度与全方位监督下,平稳、有序、肃穆地进行至终场。

贡院之内,万千号舍森然排列,恍若迷宫,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之气。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关乎个人命运与国家前程的风波洗礼,有幸留参考的士子们,其心态已发生了悄然却深刻的转变。先前的浮躁功利之气、彼此间的猜忌提防、以及少数人心中试图寻隙投机、攀附权贵的侥幸心理,已被这场风暴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虔诚的沉静,与对圣贤学问、经世致用之道的纯粹专注。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认识到,在“林青天”那虽卧病榻却如明镜高悬、洞悉秋毫般的无形注视下,在此番雷霆整顿后已然森严如铁的法度面前,一切旁门左道、钻营取巧皆已无路可循。唯一可恃者,唯有自身十数载乃至数十载寒窗苦读所积累的真才实学,与胸中那份经国济世的抱负。考场之中,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往日的焦躁不安与窃窃私语,而是浓郁的墨香、纸香与无数士子凝神思考所汇聚成的肃穆磁场。只闻纸笔相磨发出的沙沙细响,如同千万春蚕食叶,汇成一片宁静而充满生机的乐章,间或夹杂着巡逻御林军兵丁铠甲摩擦、刻意放轻却规律如钟摆的沉稳脚步声,更反衬出四下里那令人心定的寂静。

缜密阅卷,公平为尺

至为关键、决定士子最终命运的阅卷环节,则在靖国公林轩于病榻之上,凭借其超越时代的见识与对公平的极致追求,遥控指挥制定的“糊名”、“誊录”、“多层阅卷”、“交叉复核”及“争议会审”等一套严密如网、环环相扣的制度保障下,得以公平、公正且高效地推进。数十位被严格遴选入闱的饱学鸿儒、清流翰林,被集中于一处与外界彻底隔绝的院落(锁院),终日与那些经过专人誊写、笔迹统一、隐去姓名籍贯的朱卷为伴。他们依据经义阐发的精微与深度、文章辞采的华实相济、策论见解的虚实与可行性,焚膏继晷,反复斟酌,慎之又慎地评判着每一份承载着学子梦想的试卷。所有阅卷官皆深知,此次科举关系国本重器,牵动九重圣心与天下士林之目,更背负着靖国公以生命清誉换来的朗朗乾坤,无人敢有丝毫懈怠徇私之念。每一份试卷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对待,常有为了一字一句的优劣、一个观点的得失,数位大儒争得面红耳赤,直至达成共识方肯罢休。

最终,经过数轮筛选、交叉复核、以及针对少数见解独到却存在争议试卷的激烈辩论,乃至最后由林轩通过副主考细致转述试卷内容、亲自以超卓见识裁定其中难以决断的极少数试卷后,今科科举最终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三甲榜单,终于在万众翘首以盼下,尘埃落定,于礼部衙门前张榜公示!

当日清晨,当那覆盖着象征皇家恩荣与权威的明黄绸布的巨幅皇榜,被礼部官员郑重其事地高高悬挂起来时,早已将衙门前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翘首以盼的士子与京城百姓,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人群如同开闸的潮水般涌向前去,无数道目光,混杂着期盼、焦虑、祈祷与兴奋,紧张而急切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字姓名中逡巡搜寻。

场面虽极度喧嚣沸腾,却异乎寻常地井然有序。没有了往年常见的落榜者失态哭闹、捶胸顿足,也彻底扫清了此前“内定名单”、“权钱交易”等传闻所投下的巨大阴影。金榜题名者,其名姓大多早已在各地士林中有才学之声流传,是凭借多年扎实的学问根基和考场中挥洒出的出色文章而实至名归;而名落孙山者,纵有满腔失落与不甘,却也大多心服口服,更多的是反思自身学问的不足、文章的火候欠缺,暗下决心准备收拾行囊,来年再战。因为他们内心深处已然坚信,眼前这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皇榜,是清白的,是经过烈火淬炼后最为公正的试金石!

“中了!我中了!苍天有眼啊!哈哈哈!”一位来自江南水乡、衣衫虽洗得发白却浆洗发挺的寒门士子,在榜单二甲前列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瞬间夺眶而出,不禁仰天发出带着哭腔的长啸,仿佛要将二十载寒窗孤灯下的清苦、遭人白眼的辛酸尽数倾吐。他家境贫寒,全凭母亲织布与乡邻接济,以及胸中一股不灭的信念支撑,今日终得鱼跃龙门,光耀门楣。

“是陈兄!果然是陈兄高中!陈兄的文章本就锦绣华章,理据精深,此次殿试策论更是直指漕运积弊,提出‘改漕为海运’的惊世之论,胆识过人!如今高中,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身旁相识的士子纷纷围拢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由衷地道贺,脸上洋溢着真诚的、与有荣焉的喜悦。

“快看!一甲第三名,探花郎!竟是那位在策论中胆识超群,直指吏治沉疴与边备松弛,并提出‘严考成、汰冗员、实军屯’具体方略的江淮士子!其论切中肯綮,非空谈之辈,果然被朝廷赏识了!”

“一甲第一名,状元公!果然是那位在殿试应对中从容不迫,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于经史子集均有独到见解,连陛下都曾数次颔首赞许的河东大才!魁首之位,非他莫属!此真乃国家之祥瑞,士林之楷模!”

榜单上的名字,或许并非个个早已名动公卿、声名显赫,但他们的学问与才能,在这次堪称近数十年来最为严格、公正的考核中,得到了最权威的认可。这次科举,真正践行了圣贤“唯才是举”的古训,最大限度地剥离了门第、权势与金钱的干扰,为无数沉沦下僚、身怀抱负的寒门才子,凿开了一线通往庙堂的光明。它向天下人雄辩地证明:即便身为寒门,出身布衣,只要怀瑾握瑜,志向高远,努力不辍,终有脱颖而出、改变命运、报效家国之机。

科举的顺利举行与其所彰显的空前公正,如同在久旱的士林心田中降下了一场甘霖,极大地提振了因多年积弊而萎靡不振的士林风气,重塑了朝廷在天下读书人心目中几近崩塌的公信力。消息传至各州府县学,无数身处陋巷、家徒四壁的寒门学子闻之,无不备受鼓舞,热泪盈眶,眼前仿佛展现出一条凭借自身才学与努力便可通达的青云之路,读书的劲头更为刻苦。与此同时,这批在风浪中经受住考验、凭真才实学选拔出的新科进士,如同一股清冽的活水,即将注入大夏王朝的官僚体系,他们年轻、有活力、充满理想,且对朝廷的新政与反腐决心抱有极高的认同感,有望成为未来王朝砥砺前行、革除积弊的中流砥柱。

而回溯这一切的拨乱反正、重见天日,从庙堂重臣到江湖布衣,士子们心中无不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此刻仍静卧于靖国公府病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却始终目光如炬、意志如钢的身影——正是靖国公林轩,以超凡的毅力、无双的智慧与近乎舍生忘死的担当,于帝国抡才大典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拨云见日,宛若一尊沉默而强大的守护神,为天下千千万万的读书人,守护住了这片最后的、也是最为珍贵的学海净土与公平进身之阶。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青史之上,必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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