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率领着那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追击大军,押解着垂头丧气的俘虏,满载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铁壁城。大军尚未抵达,那“千里追击,蛮族望风披靡”的赫赫威名,便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先一步传遍了整个北境,点燃了每一座饱经战火摧残的城池和村庄。
当那面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沾染着暗褐色血迹、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狰狞狼头图腾的兀术王旗,被高高擎起,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铁壁城彻底沸腾了!城墙上、城门内外,早已聚集得水泄不通的军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座雄关的城墙都震得颤抖!人们挥舞着一切可以挥舞的东西——旗帜、头巾、甚至农具,脸上洋溢着狂喜的泪水,压抑了数月的恐惧、悲伤和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宣泄!
凯旋仪式盛大而庄严。被俘的数千名蛮族贵族和精锐士兵,被剥去了耀武扬威的铠甲,用粗重的铁链串在一起,垂头丧气、步履蹒跚地被押解着,穿过铁壁城中央那条最宽阔的、由人潮和欢呼声组成的“凯旋大道”。道路两旁,是无数双燃烧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有对侵略者刻骨的仇恨,有对胜利者由衷的敬佩,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民族自豪感在汹涌澎湃。缴获的无数牛羊马匹、堆积如山的珍贵皮草、金光闪闪的金银器皿和珠宝,被装在无数辆大车上,缓缓驶过,那丰厚的战利品,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胜利所带来的巨大回报,也让所有参战将士和后方支持的民众,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慰藉与激励。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莫过于那面象征着兀术汗庭权力与荣耀的狼头王旗,被赵铁柱亲手悬挂在铁壁城最高、最显眼的城门楼之上!当那面残破却依旧散发着蛮荒霸气的旗帜,在北境的烈风中猎猎作响,与城头飘扬的无数面大夏龙旗交相辉映时,整个仪式达到了最高潮!这不仅仅是一面旗帜的易主,更是一个时代的象征!它向全天下宣告:不可一世的蛮族铁骑,在大夏边军面前,已然折戟沉沙!北境的天空,重新由大夏的旗帜来守护!
紧随其后的,是由监军林轩亲自主持的、规模空前的庆功与封赏大典。典礼在铁壁城中心的校场上举行,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林轩代表朝廷,对在此次卫国战争中立下功勋的将士,进行了极其隆重的封赏。
首功之臣,自然是勇冠三军、千里奔袭、亲手夺下兀术王旗的赵铁柱。林轩亲自宣读圣旨(或监军有权代行的嘉奖令),擢升赵铁柱为“破虏将军”,秩比三品,实授北境重镇“镇北关”守将,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百顷!赵铁柱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领受封赏,这个憨直的汉子,此刻眼中也闪烁着激动与忠诚的泪光。
徐副将等一众在守城战和后续反击中表现出色的边军将领,也各有封赏,或升迁官职,或加封爵位,或赏赐财帛,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功成名就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对于无数普通士卒,也按照战功大小,给予了丰厚的金银赏赐和土地奖励。阵亡将士的抚恤,林轩力主加倍发放,并下令在北境各主要军镇修建忠烈祠,勒石记功,让英魂永享血食,泽被后人。
这一系列厚重而公正的封赏,极大地凝聚了军心,鼓舞了士气。整个北境边军,对这位不仅运筹帷幄、更能体恤下情、赏罚分明的年轻监军,拥戴之情达到了顶点。林轩的威信,在军中已无人能及。
随着蛮族主力的彻底溃败和夏军的雷霆追击,广袤的北境边境线,迎来了数十年未有的、真正意义上的和平。那些原本依附于兀术等强大部落、时常像豺狼一样南下劫掠的小部族,在绝对武力的震慑下,彻底胆寒。他们纷纷派出使者,带着降表、贡品(良马、皮毛、珍稀药材),谦卑地来到铁壁城,匍匐在林轩面前,表示愿意臣服大夏皇帝,永为藩属,按时朝贡,绝不再犯边。甚至连一些远在数千里之外、原本与中原素无往来的草原大部族,在听说了“大夏林轩”的赫赫威名和夏军那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战斗力后,也心生凛然,开始重新审视与这个南方庞然大物的关系,甚至主动遣使通好,试探建立贸易往来的可能性。
烽火暂熄,商路重开。来自中原腹地的庞大商队,满载着丝绸、茶叶、瓷器、铁器等精美货物,再次络绎不绝地出现在边境的各个互市场所;草原上的商人也赶着成群的牛羊马匹,带着上好的皮草、药材、奶酪,前来交易。边境地区被战火严重破坏的民生,在官府的全力组织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官府拨出专款,组织军民修缮被毁的房屋、道路、水利设施;向流离失所的边民发放种子、耕牛、农具,鼓励他们重返家园,开垦荒地。曾经因躲避战祸而十室九空的边境村落,渐渐又升起了袅袅炊烟,回荡起孩童的嬉笑声和鸡犬相闻之声。北境大地,重现久违的生机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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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处胜利巅峰的林轩,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深知,蛮族根基仍在草原深处,兀术未死,其部落元气虽伤却未灭绝,草原的威胁只是被暂时强力压制,远未根除。他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充分利用这段来之不易的和平时期,大刀阔斧地整顿和强化北境防务:
加固整条防线体系: 不仅倾注资源将铁壁城本身加固得如同铜墙铁壁,更在北境漫长的防线上,筛选出几处战略地位至关重要的关隘、河谷、山口,增筑了一系列坚固的卫星堡垒和烽火台,完善了纵深防御和快速预警体系,使得整个北境防线不再是单薄的一条线,而是一张立体、有机的防御网络。
深化军事制度改革: 将在本次战争中大放异彩、证明极其有效的“精锐出击兵团”模式,在北境边军中全面推广。从各军镇抽调精锐,组建更多类似的快速反应部队,并配套新的训练大纲,着重强化骑兵长途奔袭、步骑协同、复杂地形作战等能力,全面提升边军整体的机动性和攻击性,变被动防御为主动威慑。
大力推行军屯实边: 组织驻防士兵在防区附近开垦大量荒地,兴修水利,种植粮食作物,饲养牲畜,实现军粮部分自给自足,极大减轻了漫长补给线对朝廷造成的财政和后勤压力,也使军队与土地结合更紧密,增强了戍边稳定性。
实施羁縻怀柔之策: 对那些前来归附的草原部落,并非一味高压,而是采取拉拢、分化、恩威并施的策略。赐予其首领朝廷虚职官衔,给予其在一定范围内的贸易特权,允许其在指定区域放牧,但同时要求其承担一定的边境警戒、提供情报等义务,试图将这些归附者逐步转化为大夏北疆的缓冲屏障。
经过林轩这一系列高瞻远瞩、扎实有效的举措,整个北境防线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固、更有弹性,边军的战斗力、机动力和士气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监军林轩,以文臣之身,临危受命,督师北境。于铁壁城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寡击众,击溃蛮族大汗兀术所率精锐铁骑十五万众;继而乘胜追击,深入不毛,千里奔袭,缴获其象征王权之狼头大纛,迫使蛮酋远遁,部族胆寒,四夷来朝,致使北境边关暂得安宁,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这样一份由北境都督府、各军镇守将、以及地方官员联名签署,措辞严谨、功绩确凿的报捷文书,以最高等级的八百里加急驿传,如同一道报喜的流星,飞速传向数千里之外的帝都咸阳。
可以想见,当这份沉甸甸的捷报,被内侍高声宣读于庄严肃穆的咸阳宫大殿之上时,将会在满朝文武之中引起何等巨大的轰动与震撼!林轩的名字,将不再仅仅与他在京城铲除奸佞、在江南整顿经济吏治的“文治”之功相关联,更将与他此番在北境创造的辉煌“武功”紧密地、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经此一役,林轩的声望和影响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他真正做到了威震朝野,名动天下,甚至连遥远的异域番邦,也开始传颂这位来自大夏的、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年轻巨擘的威名!
北境的天空,湛蓝如洗,广阔无垠。巍峨的铁壁城墙上,无数面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过去的、那段充满了血与火、牺牲与荣耀的壮丽史诗。也仿佛在预示着,一位新的、足以影响帝国未来数十年国运的擎天巨擘,正从这烽火狼烟已然散去的北疆边关,冉冉升起,其光芒,必将照耀更加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