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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威望日隆,对手忌惮(1 / 1)

永嘉郡王一案,如同一声撕裂长空的惊雷,其轰鸣之声不仅彻底震撼了整个江南水乡,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至京城,乃至大夏王朝的每一个角落。林轩,以钦差大臣之身,手持那面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如朕亲临”金牌,更有夏皇在关键时刻传来的、措辞严厉、态度鲜明的圣旨作为后盾,竟真的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一位盘踞江南、树大根深的实权郡王拉下马来,并使其受到了削爵、圈禁的实质性严惩。此役,已非寻常的政治较量,它彻底打破了许多人心中“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固有认知,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其影响深远,难以估量。

消息传开之初,江南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震惊。各级官员接到邸报时,许多人反复揉眼,难以置信。那些曾与永嘉郡王府过从甚密、甚至收受过好处的官员,更是如坐针毡,冷汗浸湿了后背的官服。他们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惶恐和不确定,不知道林轩那把锋利的尚方宝剑,下一个会指向谁的咽喉。往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永嘉郡王府,一夜之间门可罗雀,朱红大门被交叉的封条死死贴住,门前只余下持戈甲士冰冷的注视和过路百姓既好奇又解气的指指点点。那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势和富贵的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破败与凄凉。

在江南这片富庶之地,林轩的个人威望经由此事,已然攀升至如日中天、无人能及的顶峰。这种威望,是建立在绝对的权力和铁血的手段之上的。

曾几何时,那些倚仗资历、背景而对这位年轻钦差心存轻视的地方大员,那些习惯于阳奉阴违、试图蒙混过关的世家门阀,那些自恃功勋、不将法度放在眼里的豪强权贵,此刻无不噤若寒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他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这位看似文雅的林大人,背后站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其手段之果决狠辣超乎想象,更可怕的是,他并非出于私利或权谋,而是怀揣着“法不阿贵,绳不挠曲”的坚定信念,并拥有将这一信念彻底付诸实践的恐怖执行力。在他那冷静而锐利的目光注视下,以往赖以周旋的身份、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似乎都失去了效力。一种共识在江南官场、世家圈层中悄然形成:唯有恪尽职守、清廉奉公,或许才能在这位“铁面钦差”手下求得安稳。

于是,官场风气为之一清。过去常见的推诿扯皮、吃拿卡要几乎绝迹,各级衙门的办事效率达到了空前的水平。以往需要层层打点、耗时数月才能办下来的批文,如今只要手续齐全,数日之内便可办结。官仓的账簿被反复核查,往日的亏空被紧急填补,甚至连驿站的马匹都被喂得膘肥体壮。官吏们人人自危,又人人争先,见面交谈时声音都压低了几分,生怕自己的一丝懈怠被那无孔不入的巡查小组察知,或是一纸举报信递到林轩的案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商贾们惊喜地发现,营商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运河之上,漕运衙门的兵丁不再巧立名目勒索“辛苦费”;各个市舶司、税卡,以往横眉冷对的小吏也变得客气了许多,严格按照章程收取税银,不再额外索贿。他们无需再绞尽脑汁巴结权贵、打点关节,只要诚实守法、照章经营,便能得到官府的公正对待和保护。市场秩序明显好转,商业活动空前活跃。

而对于最底层的平民百姓而言,林轩则近乎被神化。永嘉郡王及其党羽倒台后,他们被侵占的田产开始被清退,虽然过程缓慢,但总算有了盼头;以往横行乡里的郡王府家奴、姻亲被法办,百姓们终于敢挺直腰板走路。“林青天”的颂扬之声回荡在江南的市井街巷、田间地头,其民望之隆,甚至盖过了那些享受百年香火的地方神灵。茶楼酒肆里,说书人将“林钦差智斗永嘉王”的故事编得曲折离奇,引人入胜。什么“林青天微服访民情”、“假账本智擒贪官”、“金銮殿义正辞严”,每一次讲演都座无虚席,听到精彩处,满堂喝彩,铜钱如雨点般扔向说书人。甚至有那等愚夫愚妇,在家中为林轩立起了长生牌位,早晚一炷香,祈求青天老爷长命百岁。

这种凭借巨大威望和民心所向形成的势能,使得林轩推行的一系列改革政策,遭遇的阻力降到了最低。他麾下由年轻干吏和部分改过自新的官员组成的巡查组、工作组,手持令箭,奔赴各州府县。无论是触及漕运集团巨大利益的漕运清理,严查亏空、整顿冗员、打击私运;还是打破盐商垄断格局的盐政整顿,重新核定盐引、严惩走私;亦或是清丈田亩、触痛豪强地主的土地核查,将隐匿的土地登记入册,增加朝廷税收;以及耗资巨大但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水利兴修工程,疏浚河道、加固堤坝……这些过去难以推动、动辄得咎、牵扯无数利益的深层改革,如今都得以迅速、有力地在江南各地铺开。虽然仍有暗流涌动,但表面上,无人敢公开阻挠。吏治在澄清,经济在复苏,民生在改善,整个江南之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向着吏治清明、经济繁荣、社会安定的方向发生着深刻而积极的变革。林轩的施政蓝图,正一步步化为现实。

然而,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林轩的声望如日中天,自然也引来了暗处更加阴冷和充满杀机的目光。这目光来自四面八方,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京城,国师府深处。皇甫嵩在详细得知永嘉郡王最终下场的情报后,屏退了左右,独自在昏暗的静室中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庞。他面前摊开的,不仅是关于永嘉郡王倒台的详细奏报,更有关于江南民心向背、林轩威望陡升的分析。他苦心在江南布置的几条重要财路和情报线,因永嘉郡王的倒台而损失惨重,甚至一度中断。更让他心惊的是,林轩并非单纯依靠皇权打压异己,而是用实实在在的政绩和“法治”收买了人心,这种根基,远比依靠某个权贵或派系更为牢固。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平日的仙风道骨,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仿佛毒蛇吐信,阴冷地吐出四个字:“此子,留不得了。” 他彻底明白,林轩已非疥癣之疾,而是长成了足以致命的心腹大患!林轩在江南的举措,不仅精准地摧毁了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利益网络,更可怕的是,林轩正在用一种堂堂正正的“王道”手段收拢民心、积累实力,这种根基于法度与民心的力量,对他未来依靠魔阵、诡计颠覆天下的阴谋,构成了最根本、最致命的威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其铲除。一个更为周密、更为狠毒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而与永嘉郡王利益攸关的七皇子一系,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愤怒之中。七皇子在府邸内摔碎了心爱的玉如意,咆哮声连院外的侍卫都能隐约听见。他们在江南的财源和重要支点遭受重创,势力范围急剧萎缩。林轩与三皇子的联盟展现出的强大攻击力和皇帝的支持姿态,让他们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开始更加紧密地抱团,一方面疯狂弹劾林轩“行事酷烈、有伤天和”,试图在舆论上抹黑他;另一方面,则加紧与国师皇甫嵩的勾结,并开始动用潜伏的暗子,寻找林轩的任何一丝破绽,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甚至,在林轩自己的联盟内部,在为这场巨大胜利欢欣鼓舞、士气大振之余,一些成员的心底也不可避免地滋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三皇子虽然乐见对手受挫,但林轩的崛起速度太快,威望太高,权力基础在以惊人的方式巩固和扩大。他麾下的一些老成持重的谋士,已悄然提醒:“殿下,林轩虽为臂助,然其势已成,恐非久居人下者。如今民间只知林青天,而或不知……”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明了。虽然眼下大家目标一致,同舟共济,但林轩如此锋芒毕露,未来功高震主之时,或是与联盟内部其他势力(如三皇子)产生分歧之际,又将是如何光景?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水面的微澜,在某些人心中悄然荡开。这份不安,源于对权力平衡被打破的本能警惕。

至此,林轩凭借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赢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声望和施政空间,但也因此将自己推到了整个风暴的最中心。明处的赞美与暗处的诅咒同时加诸其身,拥戴的目光与嫉恨的视线交织在他周围。他脚下之路,在旁人看来已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着更为汹涌的激流和更为致命的杀机。声望达到顶峰之日,亦是为自己树立起最强大敌人之时。前路,注定更加凶险。而林轩,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站在钦差行辕的窗前,望着窗外复苏的江南春色,目光清澈而坚定,下一步棋,已然在他心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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