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轩名动皇都,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之际,皇城西北角,一座高耸入云、通体由黑色玄石砌成的塔楼顶层——观星台。
这里仿佛自成一片天地,穹顶并非实体,而是流转着无数星辰光点的深邃夜空。一个身着玄色道袍,面容看起来只有三十许,但眼神却深邃如同万古星空的身影,正静坐在一个复杂的星图中央。他周身气息与整个观星台,乃至与夜空中的星辰隐隐相连,仿佛他便是这片星域的主宰。
他,便是当朝国师,皇甫嵩。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青烟般在星图外凝聚,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低沉:
“主上,学宫考核已结束。魁首林轩,已确认引发‘紫气东来’异象。其召唤英灵疑似与上古道统有关,极具潜力。祭酒公孙衍已将其列为重点保护对象,并赐下悟道峰令牌与藏书阁第七层权限。”
国师皇甫嵩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生灭不定。他没有看向黑影,目光依旧投注在无尽的星图之上,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
“林啸天之子……果然是个变数。”
“十七年前,本座能让他父亲生死不明,十七年后,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黑影将头埋得更低:“主上英明。只是此子如今风头正盛,学宫庇护,且似乎引起了夏皇的注意,若贸然动手,恐……”
“本座自然知晓。”皇甫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摧折一棵幼苗,未必需要自己动手,也未必需要狂风暴雨。”
他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没入星图之中,引起几颗星辰轨迹的细微偏转。
“传令下去。”
“第一,让我们的人,在朝堂、在学宫、在坊间,尽力‘宣扬’此子的不凡,尤其是他与众不同的‘召唤’能力。将他捧得越高,摔下来时才越惨。同时,暗中散播谣言,就说此子身怀异宝,或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完整传承,甚至……可能与域外魔神有关联。”
杀人诛心!这是要用舆论和贪婪,为林轩制造无数的潜在敌人!
“第二,通知‘影刃’,挑选合适的机会,进行试探性接触。不必追求一击必杀,以探查其底细和弱点为主。若能制造些‘意外’,让其受点‘恰到好处’的伤,延缓其成长速度,便是成功。”
影刃,是国师麾下最为神秘和精通暗杀的组织之一。
“第三,给七皇子递个话,让他收敛些,暂时不要直接针对林轩。年轻人的争风吃醋,有时候比政治倾轧更为致命。让他从其他方面施压,比如……那个叫苏浅语的青州女子?”
黑影心神一凛,国师这是要将七皇子的怒火,引向林轩的软肋!
“属下明白!”黑影恭敬应道,身形缓缓消散。
观星台内,恢复了寂静。
皇甫嵩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幽深难测。
“夏鸿……你想借这把刀来搅动局势?只怕这把刀太过锋利,最终会伤到你自身……”
“完整的道统……或许,也是本座更进一步的契机……”
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星辰光芒明灭,杀机暗藏。
与此同时,皇宫,御花园。
夏皇夏鸿并未在御书房,而是在月色下悠闲地赏着池中锦鲤。老太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陛下,国师府那边有动静了。似乎在暗中推动关于林轩的舆论,并派出了‘影刃’。”
夏皇撒下一把鱼食,看着争抢的鱼群,淡然一笑:“他还是那么沉不住气。看来林轩那小子,是真的触碰到他某些敏感的神经了。”
“陛下,是否需要老奴派人……”
“不必。”夏皇摆了摆手,“雏鹰需要在风雨中才能翱翔。若连这点风波都经受不住,也不配承载朕的期待。让人暗中留意即可,非生死关头,不必插手。”
“是。”
“对了,”夏皇似乎想起了什么,“明日召林轩入宫觐见。朕倒要亲眼看看,这个能引动紫气东来、让国师都坐不住的小家伙,究竟是何等模样。”
老太监心中再次一震,陛下竟然如此急切就要召见?
“老奴这就去安排。”
夏皇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轩……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这潭死水般的朝局,是时候需要一股新的力量来冲击一下了。”
“你父亲未完成的事,或许,你能做到?”
国师杀机已动,暗流汹涌。
夏皇期待已生,机遇并存。
刚刚夺得魁首、名动皇都的林轩,还未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便已不知不觉间,卷入了大夏王朝最高权力层面的博弈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