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尼比市郊外对战金字塔的路途,因为临近最终目标,反而少了几分急切。小辰、小蓝和小椿选择了一条能穿过部分关东腹地的路线,既有时间让经历了连番对战的宝可梦们休整,也像是对过往旅程的一次回望。
当熟悉的、带着淡淡雾霭与静谧气息的风景线在视野尽头浮现时,小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道路两旁的树木枝干虬结,低矮的灌木丛中开着颜色暗淡的小花,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旧记忆与安宁灵魂的气息。
“紫苑镇……”小椿看着地图,声音也放轻了些,“安息之地。”
小蓝也想起了什么,看向小辰:“小辰,你的耿鬼,就是在这里的宝可梦塔收服的吧?”
小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小镇边缘那座高耸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灰暗塔影。无数记忆翻涌上来:当年为了挑战金黄道馆,特意来此寻找能对抗超能力的幽灵系力量;与鬼斯、鬼斯通的周旋;用特制能量方块达成的“交易”;鬼斯在危急关头的进化;以及……与那位“老大”的约定。
“嗯,是这里。没想到会路过。”他轻轻拍了拍腰间那枚属于耿鬼的精灵球,球身立刻传来一阵欢快而期待的震动,频率之强烈前所未有。“看来,它也很想回去看看。”
三人心照不宣地改变了方向,朝着宝可梦塔走去。越是接近,那股特有的、混合着岁月沉淀、灵魂静谧与幽灵系能量波动的气息便越是清晰。塔身依旧由深灰色巨石垒砌,爬满深绿苔藓与枯藤,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微倾,在阴天灰蒙蒙的光线下更显肃穆孤寂。低矮破败的石墙,散落的枯萎花束,空气中陈腐与淡淡硫磺的味道……一切都与记忆相叠,却又因阅历增长而少了当年的紧张,多了几分感慨。
“感觉……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了。”小蓝轻声说,这次她没有下意识靠近小辰,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因为我们不一样了。”小椿平静地道破关键。
就在三人踏上塔前布满裂纹的石阶时,小辰腰间的精灵球“啪”地一声自动弹开!
“嘎嘿嘿嘿——!!!”标志性的、带着多重回音的欢快笑声炸响,耿鬼那圆滚滚的紫色身影如同炮弹般蹦了出来,兴奋地在塔门前手舞足蹈,巨大的嘴巴咧到耳根,紫红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它先是绕着三人飞速转了几圈,然后指着紧闭的塔门,又用力拍打自己厚实的胸口,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兴奋的“嘎嘿!嘎嘿!”声。
“知道了知道了,你想带路,回自己家了是吧?”小辰忍俊不禁。
耿鬼用力点头,然后不等回应,身体就像融化般“渗”进了厚重的木质塔门里,留下门外三人摇头失笑。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塔内一层景象依旧:昏暗的光线来自摇曳的烛火,空气清冷,弥漫着灰尘与古老熏香的味道,空旷而寂静。
但这寂静很快被打破。塔上层传来一阵熟悉的“乒乒乓乓”、“呜哇嘎嘿”的嘈杂动静,像是许多“东西”在快速移动、碰撞,夹杂着兴奋的叫声。
片刻后,耿鬼从天花板“滴落”下来,脸上挂着大大的、满足的笑容,手里居然还抓着几颗颜色黯淡但勉强能看出是树果的东西,显然是从塔里“老朋友”那儿搜刮来的“见面礼”。它飘到小辰面前,比比划划:已经跟塔里的“家伙们”都打过招呼了,大家知道是“那个做超好吃方块的小子”和“耿鬼小弟”回来了,都很“高兴”。
小辰笑着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特制的密封罐,里面装着他一直有备无患的暗影幽香能量方块。独特的甜辣香气一逸散出来,耿鬼的眼睛立刻变成了夸张的桃心状。
“走吧,带我们去见见大家,分分礼物。”小辰晃了晃罐子。
有了耿鬼这个“地头蛇”和能量方块的“硬通货”,他们的塔内之行变得异常顺利且热闹。刚上二楼,阴影里便飘出许多半透明的鬼斯,好奇地环绕。小辰分发方块,鬼斯们欢快地吸收能量,发出满足的“嘶嘶”声。越往上,出现的鬼斯通和更多耿鬼也越多,它们大多认得小辰的耿鬼,彼此用幽灵系特有的方式打招呼(穿体、鬼脸、突然从背后出现),气氛热闹非凡,与塔外和记忆中的阴森截然不同。小蓝和小椿也饶有兴趣地帮忙分发,看着这些幽灵系宝可梦们为了方块争抢打闹的滑稽模样,最初的些许忐忑早已消失。
在幽灵系宝可梦们无声的簇拥与耿鬼得意洋洋的带领下,三人顺利来到了宝可梦塔的第四层。这里空间更开阔,烛火更少,阴影浓重,幽灵系能量也更加精纯。
四层中央较为空旷,远处立着一些模糊的石碑。小辰正准备继续分发所剩不多的能量方块,忽然,他高度敏锐的常磐之力感知到,在那些石碑深处的阴影里,存在着一股极其沉静、深邃、带着岁月沧桑与无上威严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与他感知到的所有幽灵系宝可梦都不同,更加凝练厚重,仿佛与这座塔、这片土地的历史本身融为一体。
几乎同时,一个苍老却异常平稳、仿佛直接敲击在心灵上的女声从阴影深处传来,伴随着缓慢而坚定的拐杖触地声:
“陌生的脚步,熟悉的能量……还有,归乡的喜悦。是谁,踏足这片永恒的静谧?”
脚步声渐近,一位身材矮小、略微佝偻、手持古朴木杖的老妇人,从阴影中缓缓踱出。银发一丝不苟,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刺破一切迷雾,即使在昏暗中也熠熠生辉。深紫色和服,气息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
小辰瞬间认出了来者,脸上浮现出真正的惊讶与发自内心的尊敬,他立刻上前,微微躬身:
“菊子天王?您怎么在这里?”
关东四天王之一,幽灵系大师——菊子!
小椿和小蓝也立刻肃然,跟随行礼。菊子天王的名号与实力,在任何训练家心中都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