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全球节点激活之旅，第一站选在了离家最近的地方——雨林深处那座已经被探索过的金字塔遗址。
按守约者的说法，那里是“节点003”，因为之前钥匙共鸣已经激活过一部分，算是个新手难度。
“早去早回。”苏婉清给林凡整理背包，里面除了必要的装备，还塞了六罐三文鱼罐头（“路上饿了吃”）、三片尿布（“万一遇到需要帮助的婴儿呢？”）、以及林曙光画的一张抽象画——据说是“爸爸打坏人”的作战指导图。
林晨和林暮被留在贸易站接受橘子特训。训练场设在工坊隔壁的空房间，墙上贴着阳葵工程师提供的“光合族幼儿能力开发指南”（虽然内容是关于如何让幼苗学会转向太阳，但橘子说“原理相通”）。
“第一课：控制输出功率。”橘子猫娘变成人形态，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摆着两个玩具：一个会嘀嗒响的机械钟（给林晨），一组漂浮的彩色积木（给林暮），“试着让钟走慢一点，但别停。林暮，让红色积木往前飘十厘米，但其他积木不许动。”
林晨盯着机械钟，小脸憋得通红。三秒后，时钟的秒针开始倒着走。
“反了反了！”橘子扶额，“是变慢，不是倒流！”
林暮那边更糟。她专注地盯着红色积木，结果所有积木突然集体消失——被传送到天花板上了，噼里啪啦掉下来。
双胞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哇”地哭出来。
橘子手忙脚乱地哄：“不哭不哭！第一次都这样！晨星小时候第一次用时间能力，把他爸的胡子给变没了，气得他爸追着他打了三条街呃，这个例子好像不太安慰人。”
训练陷入僵局时，咕噜工程师“流”了进来。果冻身体晃了晃，伸出两只触手：“幼崽训练？我们粘液族有祖传秘法——‘压力舒缓包裹法’。把幼崽包在果冻里，温和的压力能帮助集中精神。”
它不由分说就把林晨“吞”进了体内——不是真的吞，是用半透明的胶质包裹住婴儿。林晨在果冻里眨了眨眼，突然不哭了，好奇地戳着周围颤巍巍的蓝色胶体。
奇迹发生了。在稳定温和的压力下，林晨再次看向机械钟。这次秒针的速度真的慢了下来，从一秒一跳变成三秒一跳，精准可控。
“有效！”橘子惊喜，“林暮也试试！”
林暮被包进咕噜的另一半身体。她试着操控红色积木，这次积木平稳地前移了十厘米，其他积木纹丝不动。
“太好了！”橘子拍手，“咕噜，你这招能外传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我本体的营养物质。”咕噜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每次使用请支付一罐罐头作为补充”
果然宇宙万物都绕不开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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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雨林金字塔遗址。
林凡站在曾经放置翠绿钥匙的祭坛前，按照守约者教的方法，将引导者之戒按在祭坛中央的凹槽里。戒指发光，祭坛上的古老符文依次亮起，最后汇聚成一道光柱射向天空。
“每个节点贡献度不同。”林凡查看圣柜投影的地图，“有的节点在大型灵能矿脉上，激活后能覆盖好几千平方公里。守约者说最大的节点在黄石公园下面，能覆盖整个北美大陆。”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去最近的‘中型节点’——东南海岸的‘望海崖’。”林凡收起地图，“据说那里有第二纪文明留下的观星台，应该不难找。”
难的是怎么去。
贸易站的灵能运输机正在大修（周老蔫非要给它加装“罐头空投功能”，结果把引擎弄故障了），徒步穿越雨林太慢，最后是t-735工程师提供了解决方案：它把自己改装成了一辆“多功能地形车”。
具体来说，是它躺平，四肢变成轮子，躯干变成车厢，脑袋变成导航仪——虽然看起来像一辆长了人脸的怪异三轮车，但速度确实快，而且能适应各种地形。
“请系好安全带。”t-735的电子音从车头传出，“另外，请不要在行驶过程中给我上润滑油，会影响平衡。”
于是，林凡、黑子、以及两名晨曦议会的灵能者（负责护卫）坐着这辆“机械生命体出租车”，颠簸着驶向海岸。
路上还算顺利，除了黑子晕车（“这车没有减震！”）和t-735坚持要播放群星商会的广告歌（“购买情感罐头，享受幸福人生~”循环了一百遍）。
望海崖是一座临海的断崖，高约三百米。第二纪的观星台建在崖顶，如今只剩残垣断壁。节点就在观星台地下的密室。
但当他们到达崖底时，发现了一个渔村？
不是旧时代的渔村，是末世后新建的聚居地。几十座木屋沿海滩分布，晾晒的渔网在风中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咸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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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村子中央的一根图腾柱——雕刻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条巨大的、长着人脸的鱼。
“海民部落。”一名晨曦议会的灵能者低声说，“沿海地区的幸存者，据说他们崇拜‘深海之声’，能听懂鱼的语言。小心点，他们不太欢迎外来者。”
果然，当林凡一行人靠近时，十几个手持鱼叉的壮汉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脸上有海风刻下的深深皱纹。
“陆地人，离开。”老者声音沙哑，“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们无意打扰。”林凡举起双手示意和平，“只是要去崖顶的观星台，取一些东西。”
“观星台？”独眼老者眯起眼睛，“那是‘海神’的地盘。擅自闯入者，会被潮水吞噬。”
黑子小声嘀咕：“海神？该不会是变异海怪吧”
像是回应他的话，远处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水下掠过，长度至少三十米，脊背上的骨刺划破水面。
村民们齐刷刷跪倒，口中念念有词。独眼老者看向林凡，眼神复杂：“海神生气了。都是你们带来的灾厄。”
林凡正想解释，引导者之戒突然发热。圣柜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异常生命体：第二纪基因改造生物‘潮汐守卫’，状态：失控】
【原用途：守护海岸节点，防止未经授权者靠近】
【失控原因：节点长期未维护，控制程序损坏】
【建议：重新建立控制连接，或将其无害化处理】
原来是守护者，不是什么海神。
“我能让它平静下来。”林凡对独眼老者说，“但需要去崖顶。”
老者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如果你能做到，海民部落将视你为朋友。如果失败”他指了指海面，“就喂鱼吧。”
通往崖顶的小路陡峭湿滑。t-735变回人形，用四只手臂在前面开路（顺便把滑溜溜的苔藓刮掉）。
黑子则负责殿后，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被一根突然伸出的藤蔓缠住腰——是沈冰远程用翠绿钥匙催生的植物，通过林暮的空间传送门送过来的。
“嫂子厉害！”黑子惊魂未定。
崖顶的观星台保存得比想象中好。圆形平台中央，有一个石制星象仪，虽然残缺，但还能转动。节点密室入口就在星象仪下方。
林凡再次用戒指激活节点。这次过程更复杂：星象仪开始自动旋转，对应星辰的位置亮起，最后一道光束射向海面。
海里的“潮汐守卫”突然停止游动，巨大的头颅浮出水面。那是一只变异虎鲸，但体表覆盖着发光的符文，眼睛是机械般的红色。
它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不是威胁，更像是痛苦？
【控制连接建立中遭遇抵抗】
【守护者意识已被污染，污染源：清除派投放的‘混乱符咒’】
海面开始翻腾。潮汐守卫的眼睛从红色变成浑浊的黑色，它不再只是游弋，而是直接向崖壁撞来。三百米高的悬崖在它面前像积木一样脆弱。
“黑子，准备太阳之钥能量！”林凡喊道。
“能量传输有延迟！”黑子手忙脚乱地掏钥匙，“沈姐说远程传输需要三十秒！”
来不及了。巨兽的头颅已经撞上崖壁，岩石崩裂，整座悬崖都在摇晃。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举起引导者之戒，不是对抗，而是共鸣。
戒指发出柔和的、脉动的光芒，频率与潮汐守卫身上的符文同步。那光芒像摇篮曲，像安抚，像在说“没事了，回家吧”。
巨兽的动作慢了下来。
它眼中的黑色开始褪去，红色逐渐恢复。最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叹息的鸣叫，缓缓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独眼老者带着村民来到崖顶，对着林凡深深鞠躬：“您平息了海神的愤怒。从今天起，您就是海民部落最尊贵的客人。”
他递过来一块鱼骨雕刻的令牌：“凭这个，沿海所有部落都会为您提供帮助。另外”他指了指那箱咸鱼干，“这个很好吃，配粥一绝。”
林凡收下礼物。虽然咸鱼干的味道有点冲，但毕竟是友好象征。
返程路上，黑子一边啃着能量棒一边说：“队长，照这个速度，激活360个节点得跑断腿啊。能不能让节点自己激活？”
“守约者说不行，必须信使亲自到场。”林凡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也感到头疼，“不过它提到，如果激活满12个节点，可以解锁‘节点网络传送’功能——就是可以在已激活的节点之间快速传送。”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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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在”林凡放大地图，“西部山区，靠近以前血眼据点的位置。”
看来免不了又要打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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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贸易站时，已是深夜。
双胞胎的特训有了突破性进展。在咕噜的“果冻包裹法”和橘子自创的“逗猫棒注意力训练”（用会飞的逗猫棒让林暮练习精准传送）下，两个婴儿已经能初步控制能力。
林晨能让一朵花在开放、花苞、凋谢三种状态间循环，不再失控。林暮则能把橘子藏起来的零食罐头从柜子里“偷”出来，传送到自己面前——虽然每次都会被橘子抓包。
“进步很大。”橘子难得表扬，“不过林暮，你传送错东西了——那是周老蔫的机油，不是奶粉。”
林暮抱着机油罐，无辜地眨眼睛。
林凡抱起两个孩子，听着他们咿咿呀呀地“汇报”训练成果，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睡前，守约者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林凡，有件事得告诉你。今天激活海岸节点时，我检测到灵能网络深处有歌声。”
“歌声？”
“很古老，很悲伤，像是谁在哼唱摇篮曲。”守约者停顿，“根据数据库对比，那歌声的波长特征，与第二纪文明传说中的‘网络之灵’吻合。但理论上，网络之灵应该在文明覆灭时就消散了。”
“你是说，灵能网络本身可能有意识？”
“我不知道。”守约者的声音带着困惑，“但如果真的存在，那可能是我们对抗清除派的最大助力——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窗外，月光洒在贸易站的屋檐上。
林凡看着熟睡的妻子和孩子，又摸了摸引导者之戒。
节点之旅才刚刚开始。
而网络的歌声，或许在指引着更深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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