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大功告成!”
盼盼拍了拍手上的机油,小脸抹得跟花猫似的。
“这……这就行了?”
肖铁山看着这辆被改得面目全非,炮塔顶上顶着个大圆球,里面到处是飞线和胶带的坦克,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还能开吗?别一会儿炸膛了。”
翟卫国倒是信心满满:“我相信我孙女!来来来,找个最好的车组上去试试!”
“我要上去!”
盼盼举手,“我要去看看我的‘端水’稳不稳!”
“胡闹!那是实弹射击!”翟云涛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
“我不嘛!”盼盼抱住爷爷的大腿开始撒娇,“我不上去,万一那个电钮松了怎么办?我在上面可以随时修呀。而且我就坐在那个不动的椅子上,我带好安全帽!”
拗不过盼盼的软磨硬泡,再加之肖铁山也想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大本事,最后决定:
用练习弹(只有动能没有炸药),而且只能在这个封闭靶场跑。
翟卫国也豁出去了:“我也上去!我抱着这丫头!我这把老骨头给她当安全气囊!”
……
半小时后。
这辆编号为“001”的魔改版59式坦克,轰隆隆地开出了车库。
驾驶员是全师最好的特级驾驶员,但这会儿他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因为后面坐着两位司令员,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小祖宗。
“目标,前方一千米,移动靶!”
肖铁山坐在车长位,通过喉麦下令,“全速前进!我不要求停车,你就给我跑!越快越好!”
“是!”
驾驶员一脚油门踩到底。
59式坦克的柴油机发出咆哮,履带卷起沙尘,向着那片坑坑洼洼的起伏路冲去。
车身开始剧烈颠簸。
左摇右晃,前仰后合。
坐在炮塔里的翟卫国紧紧抱着盼盼,本来以为会被晃得七荤八素。
但当他抬头看向那根炮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外面的世界在剧烈晃动,大地在跳舞,天空在旋转。
可是那根粗长的炮管,却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空中一样,纹丝不动!
无论车身怎么颠,炮管始终稳稳地指着前方地平在线的某一点!
“这……”
翟卫国张大了嘴巴,“这就是‘端水’?!”
盼盼坐在爷爷怀里,手里竟然还真的拿着半杯水,放在炮尾的一个平面上。
水面只是微微泛起涟漪,竟然真的一滴都没洒出来!
“怎么样?稳吧?”
盼盼得意地扬起小脸,“那个陀螺在干活呢,它反应可快了,只要底盘一动,它就反着推一下。”
“发现目标!”
炮长突然大喊一声。
在那个改装的屏幕上,那个从花坛喷水系统升级来的光电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移动靶的热信号(虽然是木板,但在太阳暴晒下有温差)。
一个小红框瞬间锁定了那个靶子。
“不用瞄!它自己锁住了!”
盼盼喊道,“那个红框变绿就可以打了!”
炮长看着瞄准镜,惊恐地发现,不管车怎么拐弯,那个十字准星就象是粘在了靶子上一样,死死地咬住不放!
这和他以前那种需要拼命摇手柄去追目标的体验完全不同!
这就是……打游戏开了自瞄挂的感觉?!
“距离800米!车速35!路面颠簸大!”
“开火!!”
随着肖铁山一声令下。
炮长下意识地扣动了电击发按钮。
“轰!!!”
坦克猛地一震,那是在高速行进中开炮带来的巨大后坐力。
但在双向稳定器的作用下,炮管只是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瞬间又回到了原位,依旧指着那个方向!
远处。
那块正在移动的靶板,瞬间被穿甲弹撕成了碎片!
“打中了!!”
观察哨传来了变了调的吼声,“首发命中!行进间首发命中!!”
肖铁山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
行进间射击?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战术能力!以前只能靠运气,或者是那种极其平坦的路面。
而在这种象是搓衣板一样的烂路上,竟然一炮就把移动靶给干掉了?
“再来!再来!”
肖铁山激动得脸都红了,“那是运气!再打那个!两千米外的那个固定碉堡!”
驾驶员也来劲了,这种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完全不用顾忌炮长能不能瞄准的感觉太爽了!
坦克象一头疯牛一样冲过一个土坡,车身甚至腾空而起。
就在落地的瞬间。
“轰!”
第二炮出膛。
两千米外,那个作为标靶的水泥碉堡,直接被削掉了一半!
“神了……真是神了……”
肖铁山喃喃自语,看着那个显示屏上还在不断跳动的锁定框。
这哪里是坦克?这简直就是地面上的歼击机!
“太简单了。”
炮长甚至有点恍惚,“我都不用动脑子,只要看到绿灯亮了按扣子就行。”
就在大家都在为这恐怖的命中率震惊时,盼盼突然指着屏幕的一个角落。
“那是谁家的旗子?好碍眼哦。”
众人看去,只见在演习场边缘,大概三公里外,立着一根高高的红旗杆,那是这次演习的指挥部标志。
因为距离太远,肉眼几乎看不清。
但在盼盼那个高倍率、带有图象增强功能的光电头里,那面旗子清淅可见。
“能打那个吗?”盼盼问,“那个管子现在很稳,我觉得能打中那个杆子顶上的圆球。”
“三公里?!”
炮长咽了口唾沫,“这炮的有效射程也就……”
“试试嘛。”
盼盼小手在屏幕上一点,那个红色的锁定框瞬间缩小,套住了那个微小的旗杆顶端。
火控计算机(也就是那块拼凑的电路板)迅速计算了弹道、风偏、甚至还有车辆的颠簸提前量。
炮塔微微转动,炮管极其轻微地抬高了一点点。
“绿了!打!”
“轰!!!”
这一炮的声音格外响亮。
几秒钟后。
远处那根像征着指挥权威的旗杆,顶端那个镀金的圆球,“当”的一声,被直接打飞了!
旗子飘飘荡荡地落了下来。
整个演习场一片死寂。
连风声仿佛都停了。
肖铁山张着大嘴,象是个被雷劈了的雕塑。
三公里……行进间……打飞旗杆球?
这要是传出去,鹰国人的装甲兵恐怕睡觉都要做噩梦!
坦克缓缓停下。
车舱里,盼盼揉了揉被刚才那个急刹车弄得有点疼的小屁股。
“爷爷,”盼盼把那杯依然没洒的水一饮而尽,撇了撇嘴。
“这车也就是开炮的时候稳当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