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平，你出去候着，有事我叫你。”
“是，主人。”
信平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青竹小苑弟子，恭敬地对白羽躬身行礼，随即转身退出了山洞。
白羽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运起全身魔气，将洞口牢牢封住。
紧接着，他指尖凝起一道漆黑魔气，径直射向地上昏迷的弟子。
魔气钻入体内的瞬间，那弟子猛地浑身颤抖起来，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白羽立在一旁，面色冷然，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被魔气同化的全过程。
“嗬……嗬……”
低沉的嘶吼从弟子喉间溢出，像困兽濒死前的挣扎。
下一秒，他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翻涌着浓郁的红芒。
“见过主人！”
弟子没有片刻迟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噗通”一声跪倒在白羽面前，语气里满是臣服与敬畏。
白羽没有立刻应声，反而抬手托着下巴，细细打量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坐下。一会有任何不适，及时禀报。”
“是，主人。”
被同化的弟子依言改跪为坐，盘膝静候。
白羽缓步走到他身旁，手掌轻轻覆上其头顶，开始源源不断地向他体内灌注魔气。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响起，那弟子额角青筋暴起，原本赤红的双眼竟有血丝缓缓渗出。
而就在白羽输送魔气的同时，他自身的修为竟隐隐精进了半分，丹田上原本转动滞缓的紫黑魔气，转速也快了一线——这效果，竟比他独自炼化苦修还要好上几分。
白羽见弟子眼角渗血，当即停下魔气输出，收回按在他头顶的手掌，沉声问道：“挺得住吗？”
“主人，我可以！”
弟子紧咬牙关，强忍着经脉胀痛的苦楚，开始主动吸收白羽灌入体内的魔气。
“啊——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嘶吼，弟子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先天八层、先天九层……一路冲破桎梏，直至先天圆满境界才堪堪停下。
“这家伙，眨眼间竟超过了信平的修为？
难道直接灌注魔气，和自行吸收炼化，效果竟有这么大的差别？”白羽心中暗自思忖。
初步设想已成，白羽再次将手掌覆上弟子头顶。
这一次，他并未继续灌注魔气，而是想尝试一番——突破两个境界的弟子，能否反哺自身？
手掌刚贴上去，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对应的反哺功法。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催动一缕魔气缓缓探入弟子体内。
魔气在弟子经脉中游走时，其体内的同源魔气像是受到了召唤，顿时剧烈翻涌起来。
“收！”
白羽低喝一声，可收回的却只有自己探进去的那缕魔气，弟子自身炼化的魔气，依旧稳稳盘踞在其丹田之中，分毫未动。
“没用吗？”白羽有些失望地收回手掌。
“便宜你了。”他看着弟子满脸喜悦的模样，心中无奈暗骂一句。
虽然没达成最终目的，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借助外力炼化魔气，速度远比自己苦修要快——只不过，这好处终究是便宜了底下这些被同化的人。
“去把外面的信平叫来。”白羽摆了摆手，“喊完信平，你该回青竹小苑就回去，日后有事，我会召唤你。”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撤去了封住洞口的魔气屏障。
“主人，您……您不要我了吗？”弟子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白羽闻言，微微挑眉，有些诧异道：“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让你回去，是让你盯着国都的风吹草动。
但凡有任何对我们不利的消息，立刻通知信平。”
“原来是这样！”弟子顿时转惊为喜，连忙俯身磕头，“属下遵命！”
说罢，他起身快步走出了山洞。
“这魔气，竟如此霸道吗？”白羽望着弟子的背影，低声呢喃，
“这‘同化’二字，叫着倒是不太贴切，不如……唤作‘魔化’更合适。”
“主人，您找我？”
信平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打断了白羽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只见信平正躬身站在洞外。
“刚那人，你看到了？”
“看到了，主人！”信平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震惊，“那家伙被我抓来时，不过先天八层的修为。
可与主人独处片刻，竟一举突破到先天圆满，远超于我！主人，这……这是您的恩赐吗？”
“哈哈，不错。”白羽朗声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也想试试？”
“求主人成全！” 信平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语气虔诚至极。
“坐下。”
白羽没有拒绝，径直走到信平身前，依着方才的法子，将手掌覆上了他的头顶。
“若是撑不住，立刻开口，明白吗？”白羽沉声叮嘱。
“是，主人！”
魔气刚一涌入信平体内，便传来一阵“咔咔”的骨骼异响。
紧接着，信平的身体竟像充了气一般，肉眼可见地膨胀了几分，可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白羽眉头紧锁，满心不解。
同样的方法，用在那青竹弟子身上效果显着，为何到了信平这里，只会膨胀身体不涨修为？难道是自己的方法出了错？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定步骤与之前分毫不差，还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问道：“身体可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禀主人，属下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并无任何不适。”信平如实答道。
“没有异常？”
白羽停下魔气输出，围着盘膝而坐的信平转了一圈，见他确实神色如常，便又尝试了几次，可结果依旧——除了让信平感到暖意融融，修为毫无进展。
“这是为何？难道……与修炼天赋有关？”
白羽忽然恍然大悟，“是了，定然是如此！
青竹小苑门槛极高，能入内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天资卓绝之辈？”
可转念一想，信平当初分明是吸收了自己修炼外溢的魔气，才接连突破了好几个境界。
为何如今用了同样的法子，却收效甚微？
思来想去，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白羽只能将原因归结为信平的资质，远不如那位青竹小苑的弟子。
他转身走回自己平日修炼的蒲团旁，淡淡开口：“起来吧，继续去周边巡视一番。”
“是，主人。”
信平恭敬地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山洞。
白羽定了定神，盘膝坐下，内视起体内的披了一层魔气的金丹和他上方紫黑魔气丹。
“唉，我这是修歪了啊……”他苦笑一声，喃喃自语，“竟想着靠吞噬他人修为来提升自己。”
轻叹过后，他收敛心神，再次入定。既然捷径暂时走不了，那就努力炼化那紫黑魔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