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岁的华国人?”
陈放咋舌。
看来纪元的元脑,也是够苟的。
“是的,而且他们很早之前,就开始转移财产,然后在幕后隐居!
我们组织存在的本身,除了暗杀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作用就是帮他们处理财产,我们受制于人,而他们,受制于前任元脑。
纪元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块扑朔迷离的铁幕,隐秘无比!”卢卡感慨道。
“等等,按你的意思,他们老早就开始在幕后操控世界?”
陈放说完,卢卡却是没有反对,只是点头:“不止是你们华国人,准确的说,无脑身边聚集的是一群利益团体,他们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陈放却是没想到,这个组织背后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那么你听说过克苏鲁教吗?”
说完,就见卢卡突然表情怪异的看向陈放:“陈先生,关于这个教,您最少还是不要在米国这片土地上提及!因为它的信徒众多,遍布各地。”
“哦?”陈放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那你对这个教了解多少?”
卢卡摇头:“并不太多,只知道这个教信徒众多,也是纪元组织的一部分,不,应该换一种说法,他是专门给纪元组织提供各种需要的人才,还有资源。
陈放心里了然,这个克苏鲁教果然与纪元脱不了关系。
看来这个组织,真的是盘根错节。
想彻底清查,难度不小。
陈放开始对里面的兴趣越发强烈。
卢卡见陈放没有说话,以为他对克苏鲁教还感兴趣。
不由劝道:“陈先生,我们加入纪元时,就曾被带上过岛屿,在那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那里有很多用来发泄的羔羊,是克苏鲁神教从世界各地挑选出来,供他们杀戮,奴役。
只有上过岛屿的人,我们才能被称为自己人?”
“你也去了?”
陈放上下打量起卢卡,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先生,这些年来,我不止一次向上帝忏悔只是无力反抗。”
卢卡说着,低头做出忏悔状,看上去十分痛苦:“当时的我,一穷二白,我想做人上人,我想拥有权势。
我向往,所以选择加入纪元!
那天,我依旧记得,那是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上面是恍若人间天堂,可也是人间地狱。”
陈放沉默下来。
他当时知道卢卡去的是什么地方。
哪怕现在卢卡亲口提起,陈放也能猜到,那里必定如同炼狱一般。
【突然想到,之前曝光的吹牛老黑!】
【草,这卢卡不会去的是那种只有欲望的派对吧!】
【听说,那里施暴者都累得精疲力竭,是施暴者,被施暴者,只会更惨!】
【他怎么敢去的啊,亏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呢同,还让主播救他女儿。】
【妈的,老子的良心】
【他刚才不是还愧疚吗?】
【愧疚?他愧疚个啥?愧疚能换回那些孩子的命吗?】
一时之间弹幕纷纷讨伐卢卡,要不是陈放在这里,只怕弹幕早就骂成一片了。
陈放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对多少人下手了?”
“当时在游轮时,所有人都是赤着身子,包括那些羔羊,看上去也就几岁,跟我女儿一样大,或许比我女儿更小”
卢卡回忆着!
“我那时,整个人都疯魔了,年轻时的记忆,不堪回首,但那段时间,烙印在我灵魂深处。”
卢卡痛苦道:“我看着他们将一个只有我大腿那么高的孩子按在地上,就当着我的面当时,那孩子的惨叫声
孩子的声音与成年人不同,她们的惨叫能让人感觉无比烦躁,
当时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沦为发泄的工具。
后来我学会了控制自己,但偶尔还是会梦到那一幕所以,我才知道,人性的漠视。”
卢卡抬起头来,眼神里闪着复杂的光彩:“陈先生,你刚才说,我对多少人下了手?”
说到这里卢卡,突然苦笑一声:“您难道以为,无权无势的我,去那里是成为施暴者的吗?”
“嗯?”
陈放猛地反应过来,他还真误会了卢卡!
直播间更是安静下来。
随后便是满屏的问号。
【???】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
【我以为这大哥是去吃羔羊的,没想到是去当羔羊的!】
【刚才骂我卢卡哥的人,赶紧出来道歉。】
“卢卡先生,我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清楚!”陈放郑重的说道。
也是绝了!
卢卡想到当初是够惨的!
卢卡感激的看了陈放一眼,哽咽着道:“陈先生,感谢您的谅解,我一时情绪失控。”
陈放摆了摆手,而后诚恳的问道:“你是受害者,不需要忏悔!”
“但我也是获益者,这些年,我拥有金钱,权利,还有自由,但我内心深处永远有一道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卢卡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当时,我告密了,成了背叛者,但我不知道,那是否正确的选择。
可我必须那么做,为了权力,为了我今天的地位,
当时有人想偷偷逃出去,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可是在游轮上面,四周都是海!逃到哪里?
我不知道告密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我知道,如果不那么做,我们只会在那里待上一年,两年,十年,直到死去。”
卢卡抬头,复杂地看向陈放:“那次过后,我慢慢有了一丝丝地位,后来,我拉着一帮兄弟,在纽约建立了现在这个家族。
只是那些被我告密的人,却是永远留在了那里。
有的被玩死,有的被分食,有的被拍卖!”
直播间,一片安静!他讲述的内容,太让人心颤了!
陈放也是沉默,卢卡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卢卡先生,我不评价你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
陈放说道:“但为了活下去,是人之常情!”
卢卡对陈放感激一笑。
起身,伸手一引:“陈先生,这应该是我,一生之中,最畅快的一次倾诉。
您,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