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弦转过头,看到一个六七岁小女孩,手上还牵着一个比她矮一个头的小男孩。
女孩探究的眼睛一直在龚弦的脸上游移,她竟然无法听到这个女孩的心声?
果然,在女孩的脖颈后方,看到了微弱的棱光闪现。
男孩是普通人,年纪还小,吃着手,脑子里一团浆糊。
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算不上新,但都很整洁,头发也是清清爽爽的,看得出来过得还算不错。
于是龚弦笑眯眯半俯身:“我叫弗莱娅,你呢?”
女孩听到她的话,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也没作任何回答。
随即,她看了一眼龚弦身后,便立刻拉着小男孩上前,两人欣喜抱住了回来的诺亚的腿,就像看不见她手上挥舞尖刀似的,十分亲昵~
“诺亚修士!”女孩喊道。
诺亚腾出手摸摸女孩的头,又摸摸男孩:“哈珀,弗兰克,我回来了~”
龚弦心中了然,看样子,诺亚应该是这个区域的小头头了。
因为他的级别是修士,而艾玛只是修女。
从一个普通女性,到授纱修女,需要经过很长的祈愿期、考察期和誓言仪式。
而从修女到修士,要么是成为修女的时间足够长,要么就是对l有特殊贡献。
据诺亚和艾娃的心声,龚弦基本能拼凑出个大概,诺亚是之前参与了几次行动,利用自身强健的能力,立了功,这才提拔为了修士。
而艾娃最近也进入了修士的考察期,只要这一次她迪拜的任务完成得好,就能获得提升。
龚弦被安排到的房间齐齐摆了四个床,其他的床,其中只有一个床有人睡过的痕迹。
那么也就是说,这里加上龚弦,只住两人。
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至少这里干燥整洁,似乎每天修女们都会花许多时间来打扫。
然后,经过几天的观察,果然如龚弦所料。
这里像是一个整洁一些的“难民营”,里面的人除了几个修女以外,其他人用老弱病残来形容也不为过。
与龚弦同房间的女孩叫奥莉,一头粉色的短发看上去特别像个叛逆少女,但实则浑身无力,看上去十分懒散。
与她洁癖的性格成反比。
她是独臂,只有左手,但左手特别灵活,且力气很大。
那个叫哈珀的小女孩似乎对龚弦很感兴趣,但又有些怕她,每次躲在各种地方悄么么瞅她。
搞得龚弦莫名多了一个小跟班和……背后灵。
她问奥莉,奥莉就伸出左手手指对着太阳穴的位置转圈圈,意思是哈珀脑子有问题。
但诺亚口中的哈珀,是一个可爱、听话,会照顾人的好孩子。
刚开始还以为弗兰克是哈珀的弟弟,后来才知道,两人毫无关系,只是哈珀会照顾他,走到哪儿都会尽量带着他。
她们所住的这栋小楼,被修女们称为“开采区”,而未成为修女的人统称“粉末”。
作为粉末的一员,龚弦现在生活特别有规律。
早晨起床啥也不干,所有人就要去迎接第一束阳光,然后祷告。
如果当天是下雨或者雾霾,那就得在房间里点着蜡烛祷告,然后再行梳洗后续。
冗长的祷告词对龚弦来说信手拈来,但是那个蜡烛,很奇怪……泛着一种奇怪的黄色,黄不黄绿不绿的,就像那感冒时的大鼻涕~
而且烧起来也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
所以龚弦每次祷告的时候都会选择闭气,里面的物质除了蜡之外还有其它的东西,只是她暂时不知道那是啥。
修女们每天都安排得很满,毕竟整栋楼的打扫都由女人们分工完成。
其间,隔壁奥卡兄弟会的人又来偷过两次奶酪,但似乎就是有着不成文的规定,闹腾得动静挺大,实际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不过有一说一,修女们的奶酪确实好吃,且里面带着一丁点微不可察的棱光。
她们把这种奶酪称为“神赐奶酪”……虽然名字起得忒大,但也确实有点效果。
兄弟会的人曾被修女救助过,尝试过这种奶酪后,就时不时来偷一点。
而根据诺亚的说法,l对神赐奶酪的管控很严格,所以每当对方来偷,她们都必须发起“反击”,不然会遭到惩罚。
但当龚弦继续询问惩罚是什么的时候,众修女都是三缄其口。
在多伦多周边城的修女小楼里待了一个多月,龚弦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时,意外,不出意外的来了。
那日,阳光明媚,吃过午餐的众修女与粉末们正成群在处理小楼前的杂草。
突然一个男人骑着一匹不算高大的棕色马匹闯进来,将地上原本码放整齐的杂草和工具踩得到处乱飞。
马儿嘶嘶呼着气,一副马上就要踹人的架势。
诺亚看到这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满脸担忧的走上前帮忙拉缰绳。
“怎么回事,罗度?”
那个被叫做罗度的男人浑身是汗,牵着马绳的手还在颤抖:“快!蝗虫来了!”
“什么!”
就在修女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诺亚迅速转头大吼道:“所有人回自己房间,将窗户全部锁好,窗帘拉上,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有几位修女一看就是熟练工,拉着大的小的就往楼里窜,还有一个之前和兄弟会打得厉害的,往对面的小楼飞速奔跑。
诺亚一个蹬地跨步就跳上了罗度的马,两人掉头扬长而去。
龚弦无法,被奥莉单手拉着回了房间。
虽然她知道,如果是蝗虫的虫灾可能会造成大面积灾害,但看她室友的表现……似乎她们口中的“蝗虫”理解的不一样……
平时像只软骨虾的奥莉,就像见鬼了似的,满脸惊惧支棱着一只手,着急关窗户。
有些窗户年久失修,拉起来特别费力,但是她就像有使不完的牛劲,几三下就全部拉来关上了。
再说窗帘。
之前龚弦也好奇,为啥这里的窗帘有四层之多,里里外外的,最厚的一层给拉起来整个屋子就全黑了,一点光不带透的。
难道蝗虫在这边特别泛滥?都啥年代了?
做完这些,奥莉就把自己床上被子一拉,裹紧,蜷缩,躲到了床下。
别说,这动作一气呵成,人也不乏力了,洁癖也没了~
龚弦知道事情不简单,但是当她透过窗户看到密密麻麻飞来的东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