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隆!
轰轰!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地质一片震动。
龚弦与汤婆子被震得一歪,连接沙蟹的绳索霎那间断了好几根。
汤婆子默默在心中啜泣:嗷!这次任务要亏!
龚弦刚勉强稳住身形,身后又有一股大力的拖拽,把她弹了起来。
眼前一花,整个人朝后飞速飞去。
“默鸢!”汤婆子大喊。
他俩本来分别捆住了沙蟹的一只钳子在往前走。
谁料刚刚的震动,将汤婆子身上的两条捆住较小钳子的绳索震断了。
接着后边的大力一拽,剩下的两根也断了。
只剩捆着沙虫的那条没有受到影响。
汤婆子立即将身上的绳索全部断开,并传讯蜿蜒号:“回收沙虫样本。”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龚弦所在的方向而去。
此时从蜿蜒号里也飞出几人,紧跟着他。
龚弦感觉自己好像那只被电线挂断的风筝,摇摇欲坠。
可恶的是腰带上的绳索扣在这时候还卡住了。
她在被各种石沙撞击中,虽有防护服保护不至于受重伤,但很难去处理背后的锁扣。
暂时只能任由后方拖拽。
龚弦勉强转过头,用棱瞳去观察。
一个巨大的粉红色鼻头占满了她的视线。
这是?
鼻头的后面是小山般高的灰、白、黑色相间,像棕蓑一样的皮毛。
看外形,像是獾?
不,应该是某种獴?
暂且就叫它沙獴叭……但这只可实在太大了!
沙獴斜着一排高而尖利的牙齿直直刺入了沙蟹坚硬的外壳之中,此时正努力的往后拖,估计是想带回巢穴内慢慢享用。
龚弦一下子不高兴了,到手的大餐居然有程咬金跳出来抢?
那不能够!
她将杨鹰短靴的动力开到最大,然后四处找可以借力的位置。
只是,沙漠中的地下,大多还是沙砾和碎石。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龚弦才终于看到一块岩石突出的区域。
此时短靴的动力也快不足了,索性关闭掉,整个人死死扣住岩石壁的凸出位置。
力量虽无法与沙獴匹敌,但也让它顿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汤婆子赶来了。
后面还跟着镜辞和等人。
“帮我一下!”龚弦喊道。
几人毫不犹豫,纷纷上前帮龚弦拉住已经缠绕成了一捆的绳索。
镜辞的加入无疑带来了最大的助力!
他的机械身躯提供了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就像一根锥子,死死将绳索定在了原地。
不过这个时间无法持续太久,他问龚弦:“接下来待如何?”
“等着!”
龚弦这语气明显是带着怒意的。
只见她没有了外力,三两下就解开了背后的锁扣。
然后几人就眼睁睁看着她举着小匕首,气鼓鼓的朝着沙蟹的方向飞。
“这是要干啥?”
“单挑大螃蟹?”
“这?死螃蟹还会飞?”
状况外的队员一脸茫然的问。
汤婆子都气笑了:“你们是没看到后边那个更大的家伙吗~”
“哪儿呢?”几个人探头探脑。
汤婆子抬头比划了一下。
“卧槽!那么大!我还以为那是沙土的阴影!”
“妈呀!默鸢就这么一个人去了?”
“别bb了,快拉紧绳子!”
其实所有人想的都是:大不了就放手呗?
但龚弦不行!
她气冲冲的奔到沙獴面前。
“放下蟹,有话好说!”
反正现在那獴嘴里被蟹身抵住了,也暂时不能怎么着她。
以龚弦对远古生物的了解,这些但凡活长久的生物,应该通点灵性。
从沙獴的嘴角边吹出了一大堆沙子,似乎在表达不满。
但是它也暂时没有再继续拖拽沙蟹,这让其他几人至少有了喘息的机会。
绳索绷得紧紧的,双方陷入僵持。
“这是我们先发现的,你有本事自己去猎呀!”
虽然明知可能百分百沟通无效,但龚弦还是想试试。
沙獴又从粉嫩的鼻头喷出一大堆沙来,噗了龚弦一身。
“你!”
故意的叭?
龚弦抹了抹脸上的沙。
“我去!默鸢大姐牛啤,竟然直接和山怪讲条件?”
远处的围观队员发出了灵魂的赞叹。
“哪儿是什么山怪?看清楚,那是一只猴子!”
汤婆子翻了个白眼:“什么猴子,那是獾!”
“卧槽!那么大的獾!”
过了一会。
龚弦通过棱端大概能知道沙獴的意思,所以口气也稍稍软了下来。
“呼呼!”
好歹同意了。
龚弦毫不犹豫,向上飞起,提着匕首就对着蟹钳转折处刺入。
咔嚓一下,蟹甲裂了个口子,从里面流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一刀不行就两刀,她又往旁边的同样位置刺去。
最后还是沙獴嫌弃的帮忙拖拽了一下,蟹钳才终于断掉。
一眨眼的功夫,沙獴和它嘴里的沙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遛那么快?”
龚弦觉得自己是不是条件开低了?
她拽了拽绑在蟹钳上的绳索,通过对讲喊道:“走叭,回程!”
“是!”
于是,当蜿蜒号外边等着的人终于看到人回来。
开心之余也有些遗憾,遗憾之余,还有点想笑。
因为前面是镜辞拉着绳索,然后旁边飞着其它队员。
龚弦则是大字趴在大蟹钳上,一副:我的!都是我的!
楚关月将人扶下蟹钳坐骑,带回舱内,这才发现,龚弦浑身都是伤。
“……为了一只钳子,何必呢你?”
她也算是队员里面跟龚弦最熟络的人了,此时的语气是心疼又责怪。
“不行!”龚弦疲惫的举起手:“今天这蟹钳大餐,我必须吃~”
楚关月给龚弦服下了恢复药剂。
因为龚弦拥有棱骨保护,所以受的都是皮外伤,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看上去有些吓人罢了。
“就,别告诉他们了,省的担心。”
“知道啦。”
“别动!”
结果楚关月开了对讲,所有人都能听到龚弦的话。
只有她被褪去了防护服和装备,还在休息舱里打滚。
众人听着耳机里嗷嗷的,心情有些复杂。
做任务吧,龚弦安排详尽,关爱队员,利落果断,有事儿是真自己上。
但是吧,有时候又有点小孩子气。
难评。
不过此时,队员们对龚弦的佩服已经上了一个台阶,这个团队终于像个样子了。
然鹅某人并不在意,她只关心这一波三折运回来的蟹钳到底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