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傻柱!这姑娘谁家的?你就这么大大咧咧往院里领,可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下午,何雨柱带着提着小包裹,裹着有些严实的李秀芝刚到院内,就听到闫埠贵在那边警告。
“阎老抠!您这回可说岔了!这可不是别人家的姑娘,这是我何雨柱正儿八经的媳妇!领了证的!”
何雨柱倒是不生气,心里也有借机公布自己结婚的想法。
他说完就举着自己手上的结婚奖状!
“大伙儿都瞧瞧!国家承认的!明媒正娶!李秀芝,我媳妇!”
周围的一些邻居已经象闻到腥味的鳄鱼一般围了过来。
“哎哟喂!傻柱,你真行啊!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给办了?恭喜恭喜啊!”有人先道喜开团。
“就是!这可真是大喜事!傻柱,你这当了新郎官,不得摆几桌,请咱们全院老少爷们儿热闹热闹,庆祝庆祝?”立马有人接茬跟团。
“对对对!傻柱大气!肯定得办!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到时候拖家带口都来给你道喜,你可不能嫌人多!”这话说得更直白,就差点名要带全家来吃席了。
何雨柱正要开口,赵家厨房门帘打开,王秀兰手里还拿着擀面杖就出来了,明显是正在手擀面呢,被外面吵闹到。
她扫了一眼七嘴八舌的邻居,眉头微蹙:“我说各位,柱子今儿个可是正儿八经娶媳妇进门了!你们左一个‘傻柱’右一个‘傻柱’的,象什么话?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叫了!”
旁边一个嘴快的婆娘笑道:“哎哟,二大妈,这诨名也不是我们起的头啊,不是他爹何大清先叫开的嘛?咱们就是顺嘴叫习惯了,改口多麻烦!”
“就是,都叫了二十多年了,哪儿那么容易改?”
王秀兰语气加重了些:“何大清那是他当爹的不着调!咱们也跟着不着调?现在柱子是成了家、顶门立户的男人了!甭管以前怎么样,从今儿起,要么叫‘柱子’,要么叫大名‘何雨柱’!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她话音才落,院门口就传来一声附和:“二大妈这话在理!我支持!”
众人回头,见是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了进来,他目光在何雨柱和李秀芝身上转了一圈。
心里飞快盘算:这何雨柱居然真成了家,媳妇看着是乡下逃荒来的,老实能干活。
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都在中院住着,以后能帮衬的地方多了。
他早就觉得贾东旭那身子骨靠不住,而且金言希也不是个会照顾人的,正琢磨着找个“备胎”,这何雨柱虽说混了点,但没爹没娘(何大清跑了),又是厨子饿不着,他媳妇以后还能帮忙洗洗刷刷!正好!今天就得先卖个好。
“二大妈说得对!人结了婚,就是新阶段了,称呼得改!这体现咱们院儿的文明风貌!大家想想,街道办年年评‘模范大院’,邻里和气、称呼得体也是考核项!评上了,过年过节街道多少能发点花生瓜子糖豆什么的,这两年日子紧,多分一口是一口啊!”
这话算是戳到了一些人的痒处。改个称呼,说不定就能换点实惠?划算!
“易师傅说得是!那咱们以后就叫傻……何雨柱了!”
“对,何雨柱!”
称呼问题看似解决了,可马上有人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何雨柱!这名儿我们叫了!那席面呢?啥时候办?也让咱们沾沾喜气啊!”
“就是!你可是咱院的大厨,摆几桌还不是顺手的事儿?可不能太小气!”
“对啊,对啊,这正好今年热闹热闹啊!”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但是他现在也想清楚了,自己这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不能那么拎不清乱花钱。
“各位街坊,”他提高了声音,“这席面……我们不打算办了!”
这话刚出来,周围的邻居很是失望,个别人又开始阴阳怪气。
“哎哟喂,你一个厨子,煮几桌席面不是顺手的事情吗?”
“就是!多大岁数才讨上媳妇,还不趁机热闹热闹?是不是舍不得那点东西?”
何雨柱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都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他旁边的李秀芝,忽然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
她声音里带着点颤,象是强忍着委屈,“各位街坊叔叔婶婶,大哥大姐,现在是什么年月,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柱子哥……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一个月那点定量,自己吃饱都紧巴巴。”
“如今添了我这张嘴,我又没有城里户口,没有定量……这日子,往后就得掰着手指头、书着米粒过。摆席面……那不是喜庆,那是要逼着我们往后喝西北风啊!”
说着说着,李秀芝的眼睛就泪汪汪的,配上她那很有迷惑性的川渝小脸,显得格外可怜无助。
何雨柱被她这一拉,满腔的火气顿时化成了保护欲,刚要张嘴骂那些挤兑的人,手却被李秀芝轻轻握住,摇了摇。
他愣了一下,把话憋了回去。
这时,赵石也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正好听到后半段。
他心中暗赞:这李秀芝,不简单。
能从四川一路逃荒到北京,绝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
这番以退为进、示弱博同情的应对,既化解了逼办酒席的压力,又给何雨柱解了围,还顺带表明了自家困境,堵了有些人的嘴。
果然,川妹子的“辣”,是藏在骨子里的。
后世川渝暴龙……劳资蜀道山可不是浪得虚名,只有辽沉那些东北虎才能睥睨吧……
(嗯,我这就是说说笑的,大家不要带入。川渝没有暴龙,东北也没有男子家暴救治中心,因为它好象关门了。)
“柱子,忘记早上说的事情了吗?你现在可是成家了,考虑事情要全面一些。”
赵石看到何雨柱有些冲动的迹象,赶忙开口阻止。
“啊,石头哥,我……我这稍等过去找您。”
“恩,赶紧回去把你媳妇安顿下来吧!”赵石说完,转身跟其他邻里说道:“各位邻居,今天柱子大喜的日子,咱们作为老街旧邻,该替他高兴才是。新媳妇刚进门,大家多照应,多说吉利话。这年头都不容易,互相体谅。我看啊,天色也不早了,都散了吧,让人小两口先安顿下来。”
赵石现在是轧钢厂的车间副主任,正经的股级干部,听说老主任快退了,他转正在即。
在院里,他的话可比几位大爷更有分量。谁家没个求人办事的时候?就算不求,也没必要得罪一个前途看好的年轻干部。
听他这么一说,再看到李秀芝那副可怜样,大多数邻居也就散了,嘴里嘟囔着“也是不容易”、“算了算了”,各自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