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却异常清淅的炸响。
紧接着,是易中海陡然拔高的凄厉惨叫:“啊——!我的腿!!打死他,打死他,啊啊!”
只见刚才还在道貌岸然的易中海,此刻象是被抽了骨头的面人,左腿猛地一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左小腿靠近脚踝的位置,指缝间,暗红色的液体正迅速洇开。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了?!”
易中海的媳妇李翠娥原本在自家门口张望,被这声枪响和丈夫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挤开人群扑了过来。
“血!流血了!好多血!”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因惊恐和愤怒而泛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群。
最后死死钉在赵石和王秀兰身上,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都怪你们!都是你们家惹出来的祸事!我们家中海是好心!怕你们闹出人命来提醒你们!你凭什么那么说他?!”
“还有你,赵王氏!你逞什么能?!下那么重的脚!要是你不踩断他的手,枪怎么会走火?!还有你们!”
“你们为什么非要往上冲?!为什么打中的不是你们?!”
她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迁怒和恐惧,逻辑混乱却情绪激烈。
刘海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惊得心头狂跳,但看到易中海那惨状和不断渗出的血,还是强自镇定下来。
他自诩以后会是“领导干部”的爹,此刻还是要站出来的。
于是开口呵斥了李翠娥一句:“老易家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救人要紧!”
他蹲下身,试图查看易中海的伤口,“老易,你怎么样?忍着点,先得把血止住!”
至于送医院?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压下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打架受伤,这是枪伤!在这个年月,还在到处抓破坏分子,这涉枪无小事。
私自送医,医院那边必然报警盘问,有这乱怪罪的李翠娥在,到时候乱说麻烦更大,搞不好整个院子都要受牵连。
最好的办法,是先控制住局面,等公家人来处理。
赵石看着有些惨兮兮的易中海,还有已经躺在地上的贼人。
”我骑车去叫公安过来,先让公安处理了,到时候有公安陪着,易……易师傅,他也能送去医院。“
这番话条理清淅,合情合理,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对对对!石头说得在理!”
“快去快回!”
“这边我们看着!”
这赵石有自行车,去找公安肯定更快。
赵石快步走到显然被枪声和流血场面吓到的秦淮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淮茹,别怕,没事了。你跟妈先回家去,关好门,这边有我和邻居们处理。”
王秀兰也走了过来,将还有些发懵的儿媳揽到身边,对着刘海中说道:“海中兄弟,还有各位老少爷们儿,我先带淮茹回屋缓缓。这边劳烦你们多照看着点,等公安来。”
刘海中挥挥手:“王姐放心,你们先回。这狗胆包天的贼子,敢在咱们院动枪,翻了天了!大家伙都搭把手,先把这俩贼捆结实了!”
说着,接过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绳子的何雨柱手上的绳子。
“可以啊,柱子,你这绳子很及时!”
这两个月何雨柱很压抑,但是一直无处发泄,因为自己老爹已经拿了贾家的赔偿金,自己去闹,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刚刚打这个贼的时候,他格外卖力,总算是排解了心里的戾气。
说话间,几个妇女已经将那贼妇捆起来了。
刘海中就要伸手将已经昏迷的男子手中的枪取下来,发现有些难,对方的骨头已经骨折卡住了扳机。
”嘿嘿,我来,我来!“
何雨柱看到这个情况,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只见他直接将枪口对着贾家大门,然后不管不顾地上手掰已经断掉卡住的手指。
“柱子!小心点!别乱动!” 刘海中见状,心头一跳,赶紧出声制止。
何雨柱却象没听见一样,他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冰冷而怪异的笑意,眼神有些发直。
“咔嚓……咯吱……” 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和断裂的细微声音响起。
那贼人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为这剧烈的疼痛而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眼皮颤动,竟有醒转的迹象。
周围看着的邻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妇女甚至别过头去。
刘海中想要上手制止,可看到何雨柱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执拗和阴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柱子最近心里憋着火,这时候去拦,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何雨柱心中盼望着那枪能再响一次,就算是打中贾家的门也好……
可惜,直到他将那支沾着血污短枪完全从贼人手中剥离出来,枪口依旧沉默着,没有发出他期待的第二声轰鸣。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手将短枪递给一旁心惊胆战的刘海中。
刘海中赶紧将枪用布包起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随后他扬声对众人道:“好了好了!都散开些,留几个人看着就行。等石头把公安同志请来,一切就清楚了!老易,你再坚持会儿,公安来了马上送你去医院!”
今年这个过年,老易家真是过的“红红火火”……
他忍不住再次看了下易中海的裤腿,还有手上包着的短枪。
……
此刻,已经骑着车到巷子口的赵石,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自己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