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知道吗?贾东旭被公安带走了!“
赵石刚忙完手头上的零件,就听到岳鹏凑到他身边咋咋呼呼的话。
“贾东旭被公安带走了?你怎么知道的?”赵石有些奇怪,这岳鹏消息这么灵通?
岳鹏嘿嘿一笑低声说道:“我有个叔叔是厂办的,刚才我去打水,遇到他,跟他聊了两句,门卫过来说贾东旭的事情,我听到了一些。”
好家伙,原来岳鹏在厂里还有这层关系。
赵石心里了然,难怪他能直接拜在师父陈元海门下,这年月,没点门路想进技术车间当学徒也不容易。
而且赵石想到之前贾东旭恶心自己的举动,所以故意大声地重复了一遍,让所有人能听到。
“鹏子!贾东旭犯事了被公安抓了,咱们可不能被他连累到啊!”
几个刚忙完手里活的工友立刻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好奇和议论的兴味。
“鹏子,真的假的?贾东旭犯啥事了?值得公安上门来抓?”
岳鹏听见,也是乐呵呵地笑道:”我也不清楚犯了什么事情,但是公安直接来厂门口带人,肯定事情不小!“
”是嘛,公安直接来厂门口抓人的话,那就真的是大事情了!“
“啧,看不出来啊,平时在车间里蔫了吧唧的,在外头胆子倒不小!”
其他工友看这时间也差不多要到午饭的时候,也是直接停下手上的活计,参与进来讨论起来。
“哼,我早就看那小子眼神不正!上次还故意找石头的茬,就不是个安分主儿!”
”对啊,而且石头跟他贾东旭还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呢!“
”品性不行啊!“
“对了,老易,”
一个平日里跟易中海还算熟的老师傅,象是忽然想起来,扭头看向不远处正闷头锉着一个金属件的易中海,提高了点声音。
“我记得你跟贾东旭住一个院儿吧?还经常看他跟你前后脚下班。他这事,你事先知不知道点儿风声?”
易中海手里的锉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里暗骂这话题怎么就引到自己身上了。
贾东旭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
但是出于大家十几年的工友关系,这要是不理会显得他不合群,易中海也是有些牵怒贾东旭,做的什么事情,真的是让人尴尬。
他脸上却迅速调整出那副惯常的、温和中带着点恰到好处惊讶的表情,放下工具,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惋惜的笑容。
“唉,这事我也是刚听说,真是吓了一跳。东旭在院里……见了面倒是客客气气喊声‘易师傅’,但也只是普通的邻居街坊,他私下里做什么,我这外人哪能知道那么清楚?年轻人,有时候把握不住分寸,也是有的。”
他现在也是回过味来了,结合昨晚公安上门,何大清发疯,贾张氏撒泼,贾东旭今早被带走……
八成就是傻柱那档子糟心事发了。
这贾家母子真是蠢到家了!
对付赵家没见多能耐,对傻柱下黑手倒是又准又狠,结果搬石头砸自己脚。
真的是,这贾家人都是失心疯吗?居然对着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傻子也下黑手。
“哦,原来只是普通邻居啊,” 那个老师傅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我还以为他跟你挺近,想拜你当师傅呢……”
“王师傅说笑了,我现在也没打算带新徒弟了。技术上的事,还得靠陈师傅他们年轻人多担待。” 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开,心里却把贾东旭又骂了一遍。
贾东旭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仅仅半天功夫,他在轧钢厂里那点本就单薄的“老实”名声,已然摇摇欲坠。
甚至下午的时候,娄老板不知从哪个渠道听说了这事,特意打了个电话到厂办询问。
得知只是“请假配合调查”而非“被捕”,娄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挂断。
他这种在商海和时代浪潮里几经沉浮的人物,嗅觉敏锐得很。
公安上门,当事人惊慌逃跑摔伤……这里面没猫腻才怪。
他手指在光亮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由头把这个可能惹麻烦的工人清退,以绝后患。
但转念想到最近上面风声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终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
只要不直接影响工厂生产,不给他娄家惹来麻烦,一个普通工人的去留,暂时不值得他费神。
……
刚进自家屋门,就听见缝纴机“哒哒哒”轻快而有节奏的声音。
秦淮茹正坐在窗边,就着天光,低头专注地踩着踏板,手里扶着一件灰色的旧工装,针脚细密地走着线。
“妈,石头哥,你们回来了!” 听到动静,秦淮茹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脸颊因为忙碌泛着健康的红晕。
“饭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去端!”
“不急,你先忙你的。” 王秀兰笑着摆摆手,走到儿媳身边,拿起那件正在缝补的衣服看了看。
“哟,这是石头的旧衣裳吧?这破口补得真齐整,线头都藏得看不见。”
赵石也凑过去,认出那是前两年原身还在长个子时穿的一件工装,骼膊肘和肩膀处磨破了,原本压在了箱底,打算以后拆了做补丁或者抹布用。
不过现在穿越过来的赵石可没有这么简朴的价值观,这衣服坏了,再做新的就是了。
不过既然淮茹翻出来帮忙补了,那到时候可以换着穿,毕竟是自个媳妇的一番心意。
“我今天闲着,想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整理一下,该晒的晒,该补的补。”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这件我看着料子还挺结实,就是破了几个口子,扔了怪可惜的。咱们不是有新缝纴机嘛,我就想着补好了,你在家干活或者休息的时候穿,耐磨又不心疼。”
”成,我洗了手,等下试试,就是这个衣服是前两年的,不知现在能不能穿上。“
听到赵石这么说,秦淮茹也是反应过来,之前自己丈夫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现在已经过了两三年了,这体型肯定变化比较大。
赵石到屋外打了些水稍微冲了一下手就重新进屋,自顾自地拿起衣服换了起来。
而秦淮茹也是已经放下衣服跟着婆婆去端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