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帮忙去瞧瞧,外面是怎么了?”
秦淮茹有些忍耐不住好奇心,而且很期待是不是赵石来了。
秦大嫂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也想起了自己之前待嫁的时候。
“行行,我去给你看下!”说着还转身跟小秦林氏调侃起秦淮茹,”咱们三丫可是急着嫁出去呢。“
小秦林氏也是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三丫急着进城去当少奶奶咯。“
”大嫂,二嫂,我,我……“
这话还没说完,秦家大嫂还没开门呢。
外面就传来了秦林氏的喊声。
”三丫,三丫,出来了,石头来接你了!“
秦家大嫂一听这声儿,赶忙拉开了房门。
院子里喧腾的人声和笑声顿时涌了进来,中间还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吉普车引擎低沉的轰鸣。
“听见没?妈叫你呢!”秦大嫂回头,脸上笑开了花,“快,把盖头先备着!”
(1950年处于新旧社会风俗转变的过程,不是六七十年代那种直接跟着走,然后拜主席画象或者红宝书的时期!所以这里的设置里面添加了一些旧有的风俗,后面的拜堂也是一样,尽量按照映射时期来,万望海函!)
秦淮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上早已飞起两片红霞。
她今儿穿了件八成新的红底碎花袄子,虽是旧衣改的,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她眉眼格外水灵。
小秦林氏手脚麻利地拿起一旁红纸剪的大红盖头,却没立刻给她盖上,只抿嘴笑道:“先让咱们新娘子瞅瞅姑爷的威风场面!”
门外,赵石已经被秦大壮和一众叔伯兄弟团团围住。递烟,问好,笨拙却透着实诚的礼数,引来阵阵善意的笑声和夸赞。
“石头,好家伙!这铁家伙都能弄来!”一个堂哥拍着吉普车冰凉的车门,满脸羡慕。
“姑爷是在城里大厂当工人的,有本事!”
“三丫好福气啊!”
张振倚着车头,乐呵呵地看着这场面,适时又按了下喇叭,惹得孩子们一阵欢呼。
他知道,今天这场面,够这老秦家在村里说道好几年了。
秦林氏挤进人群,拉住赵石的手,上下打量,眼圈有点红,却全是笑:“好,好孩子,来了就好!快,进屋接你媳妇儿去!按咱老规矩,可不能让你这么容易进门!”
她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力壮的堂兄弟就笑嘻嘻地将门再关上,然后堵在了房门口,嚷着要“开门红包”。
岳鹏机灵,早就备好了小红包,里面塞着几张百元面额的毛票,此刻连忙分派,又是一阵笑闹。
赵石深吸了口气,在众人的簇拥和起哄下,走到房门前,清了清嗓子,照着事先请教过的规矩,朗声道:“秦家爹娘,各位高亲贵友,赵石今日前来,迎娶淮茹过门,结为夫妻,同心同德,请开门!”
屋里传来秦家大嫂带笑的声音:“光说可不行,得看诚意!”
早有准备的师兄,赶紧把带来的四色礼——两包桃酥、两瓶水果罐头、一条五花肉、一包红糖——从车里拿出来,高高举起。
围观的亲戚们发出啧啧赞叹,这礼在乡下可算顶体面了。
房门这才“吱呀”一声开了。
赵石一眼就看见站在屋子中央的秦淮茹。
她也正抬眼看他,目光撞上,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地飞快移开,嘴角却都忍不住往上翘。
接下来的仪式简单却庄重。
新人给秦大壮和秦林氏拜了拜。
秦林氏拉着闺女的手,放到赵石手里,声音哽咽:“石头,我把三丫交给你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爹,妈,你们放心。”赵石握紧了秦淮茹微凉的手,郑重承诺。
盖头终于落下,遮住了秦淮茹的脸。她在嫂子的搀扶下,迈出了娘家门。
院子里顿时鞭炮炸响(秦大壮咬牙买的一小挂),噼里啪啦,硝烟味混合着喜庆。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着乱跑。
秦淮茹被扶着坐进吉普车后座,赵石紧跟着坐进去。
娘家人和一群刚刚探头探脑害怕,现在知道是秦家女婿接亲的乡亲们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车子缓缓激活,秦淮茹隔着红盖头和车窗,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和站在门口不停抹眼泪的爹娘。
吉普车再次颠簸在黄土路上,但车里的气氛已然不同。
岳鹏和师兄识趣地不多话。
张振专心开车,偶尔吹两声口哨。
赵石和秦淮茹并肩坐着,衣袖挨着衣袖,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轻微的颤斗。
回到锣鼓巷胡同,已是半晌午。
吉普车一进胡同口,就引起了不亚于秦家澳的轰动。
这年月,自行车接亲都是稀罕物,何况是汽车接亲!
陈元海带着几个徒弟和邻居,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
车刚停稳,一群半大孩子就呼啦围了上来,大人们也站在院墙边,指指点点。
“了不得,赵石这小子,真用汽车把新媳妇接回来了!”
“瞧瞧,新娘子盖着红盖头呢!”
“陈师傅这徒弟,有能耐!”
赵石先落车,又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淮茹下来。
红盖头,红袄子,在冬日略显灰秃的胡同里,显得格外鲜亮喜庆。
陈元海作为师父和主事人,满脸红光,大声张罗着:“新娘子来喽!各位高邻,一会儿都来喝杯喜酒啊!”
在众人的簇拥和笑闹中,赵石牵着红绸引着秦淮茹进了屋,按照简化的仪式,拜了天地(对着毛主席像,还有母亲王秀兰和师父陈元海鞠躬),又夫妻对拜。
盖头挑开的那一刻,赵石看着妻子明亮含羞的眼睛,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宴席就设在中院,借了邻居的桌子板凳。
杨大师傅带着食堂的两个帮手,正在临时搭的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菜色不算奢华,但实实在在:一大盆白菜猪肉炖粉条,油汪汪的;一盆土豆烧鸡块,香气扑鼻;还有炒鸡蛋、拌箩卜丝、白面馒头管够。
每桌中间甚至摆了一小碟水果糖和瓜子,这已是极尽所能的体面。
陈元海和张振,还有赵石的几个师兄弟,加之秦家送亲的两位堂兄(一大早赵石出发的同时,提前去坐公共汽车过来的)坐了上席。
其他邻居、工友,挤挤挨挨坐满了三四桌,孩子们在桌腿间钻来钻去,等着抢糖。
张振作为“贵客”和司机,被频频敬酒。
他也不推辞,说着吉祥话,酒到杯干,很快脸上就带了红晕,话也更多起来,逗得满桌大笑。
陈元海看着徒弟成家,心里感慨,也多喝了两杯。
赵石带着秦淮茹,一桌一桌地敬酒(以茶代酒)。
秦淮茹褪去了最初的羞涩,落落大方地跟着赵石喊人,叔伯婶娘,师兄师傅,博得一片夸赞。
“石头好福气,娶了个俊俏又懂事的媳妇!”
“好好过,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后面是洞房的场景,知道大家不爱看,下一章简单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