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动,操控着天灯缓缓升起,天灯的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住我们三人。
随着光芒的流转,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间正在发生重叠。
我不断催动天灯,让光芒更亮,引导着我们的躯体穿越空间壁垒。
片刻后,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我们已然回到了仙魂宫的大殿之中。
刚一落地,一道兴奋到极致的声音便在大殿中响彻开来,带着磅礴的道韵,震得整个大殿都微微颤抖:“哈哈哈!等了无数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绝世天骄,领悟了我的天灯神功”
那道兴奋的笑声尚未消散,大殿中央的虚空便骤然扭曲,一缕缕灰蒙蒙的雾气从虚无中涌出,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仙人虚影。
虚影身着古朴的仙袍,袍角流转着淡淡的道韵,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魂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掌心,稳稳托着一盏青铜古灯。
那古灯灯身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纹路,灯座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却没有丝毫火焰燃起,死寂得如同万古寒潭。
我一眼便看穿了关键——这盏灯是意志凝聚而成,灯芯亦是残魂所化,可他早已没了躯体,自然无法凝练真元作为灯油,没有油的灯,纵有灯芯,也终究只能是熄灭的死灯。
“扬哥,你要小心,他对你不怀好意。”珞璃紧紧贴着我的手臂,身体微微发颤,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一丝急促的香甜,语气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玥宸也收起了此前的惊惧,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忌惮,她反手握住背后的长剑,剑柄被她攥得发白,剑身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一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大战的模样。
我轻轻拍了拍珞璃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即对着那仙人虚影缓缓点头,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你是谁?”
仙人虚影缓缓晃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沙哑:“忘了,我也不记得了。我仅仅是残念和残魂,记忆不全很正常。不过你可以叫我残灯仙。”
“曾经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我继续追问,目光紧紧锁定着他,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记得也不可能告诉你。”残灯仙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留下的,本就只是为了夺舍而生的残魂,无关的记忆,早已消散在岁月里。”
“你的天灯神功,为什么要故弄玄虚,害死那么多的天骄?”我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充满了凛冽的杀气,目光冰寒如刀,死死盯着残灯仙,广场上那密密麻麻的骷髅身影,此刻尽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不是我故意,是我记忆不清楚。”残灯仙的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残存的记忆模糊不清,复刻在石碑上的功法自然也残缺错乱,那些人,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你罪该万死!”我彻底被激怒了,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丹田中的真元疯狂涌动,掌心的天灯也随之亮起,柔和的光晕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机。
“哈哈哈!”残灯仙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嚣张,“你就别指责我了,今后你也不存在了,你的躯体属于我!我会好好地利用你的躯体的,虽然你仅仅打破八次极限,但等我夺舍成功,突破九次极限也绝非难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贪婪:“更何况,你修炼了我的天灯神功,你的魂体与我的残魂百分之百契合,你就等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躯体!从此我有躯体了,我将要重现修炼成仙,夺回我曾经失去的一切!”
“你一定是天灯仙帝吧?”我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平淡地开口,目光锐利如锋,“普通仙人,可没有这样的实力布置出如此恐怖的仙魂宫,更不可能创造出天灯神功这等霸道功法。”
“天灯仙帝?”残灯仙的虚影猛地一震,随即变得无比兴奋,周身的魂气都剧烈翻涌起来,“这名字的确很熟悉,或许,我真就是曾经的天灯仙帝!当年,我凭借着一盏天灯,横扫仙界无敌,何等风光!”
话音落,他的虚影缓缓飘了过来,围绕着我仔细地打量着,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越看越是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天赋极好,身体强度远超同辈,如今已经有一条仙臂,根基扎实得可怕。”
“你们两个退开,看我如何弄死他。”我对着珞璃和玥宸传音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张扬,你要小心!”珞璃和玥宸异口同声地回应,语气中满是担忧,缓缓向后退去,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残灯仙,随时准备支援。
她们深知,残灯仙虽是残魂残念,但能布置出仙魂宫这等恐怖之地,杀戮无数顶尖天骄,隐忍百亿年布局,如今终于等到夺舍的机会,必然会爆发出远超寻常残魂的力量,这场战斗,绝不会轻松。
“去死!”我怒吼一声,心念一动,掌心的天灯骤然爆发出无比恐怖的火焰,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奔腾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疯狂地朝着残灯仙的虚影烧去。
但下一秒,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残灯仙的虚影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对,不是消失,是他的残魂直接钻入了他托在掌心的天灯之中,化作了一根灯芯!
天灯就那么漂浮在虚空。
我施展出来的天灯火焰疯狂地灼烧着,却对残灯仙的残魂毫无作用,那一盏古老的天灯本身更是安然无恙,丝毫无损。
一道讥笑的声音从灯芯中传出,带着浓浓的嘲讽:“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见过灯的火焰能烧毁灯本身的吗?这盏天灯是我意志所化,我的残魂与它同源,你的火焰,伤不到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