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华夏首都公园里。
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在湖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微风拂过,岸边柳树的枝条轻轻摆动。
苏羽的分身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左边是母亲林晚晴,右边是父亲苏明哲。
三人都望着湖面上划船的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湖真大。”林晚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比咱们江市那个公园的湖大好几倍吧?”
“那当然。”苏明哲笑道,“这可是首都,规模能一样吗。”
苏羽的意识此刻同时在两处——月见台家中陪着莉露露她们聊天的是本体,坐在这里的是分身。
一心二用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两边的对话都能流畅应对。
“小羽。”林晚晴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儿子的侧脸,“刚才看你一直盯着那些古建筑发呆,在想什么呢?”
“就是觉得挺震撼的。”苏羽笑着回答,“那些房子建了几百年了,现在还这么完整。”
“是啊。”苏明哲接过话茬,“咱们华夏这些年对文物保护挺上心的,好多专家到处普查,把能保的都保下来了。”
林晚晴点点头,目光有些飘远:“想想也挺不容易的。以前抵御外敌入侵的时候,国内没有受到多少影响,那么多东西都没有被毁,反而在变革图新的时候主动销毁了许多文物,如今能够保留下来的都很难得了。”
苏羽听着父母的话,心中忽然一动。
觉醒前世记忆的这四个月,他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适应新世界、交朋友、开发能力上,很少主动去想父母的事。
但此刻坐在华夏的土地上,看着这些承载历史的建筑,一些原本模糊的记忆片段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他知道父母都是孤儿。
不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秘密的孤儿,就是很普通的、在福利院长大的人。
母亲林晚晴是沪市福利院出来的,父亲苏明哲的档案上写着“京市儿童福利院”。
这些信息不是父母告诉他的,他们几乎从不提自己的童年。
是苏羽小时候,有一次翻家里旧相册时,在夹层里看到过两份泛黄的福利院证明。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还没觉醒前世记忆,只是懵懂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却被母亲轻轻拿走了,说“是爸爸妈妈以前待过的地方”。
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两张纸。
觉醒记忆后,苏羽把这件事和平时观察到的细节拼凑起来:家里从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照片;过年过节永远只有一家三口;父母提起“老家”时总是含糊地带过;他们似乎没有任何需要走动的亲戚。
答案很明显。
“爸。”苏羽忽然开口,“你小时候在首都待过吧?”
苏明哲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待过几年。”
“那这些地方你小时候来过吗?”苏羽指了指远处的宫殿建筑群。
“来过一两次。”苏明哲的笑容里多了点怀念,“那时候门票便宜,长辈偶尔会带我们出来转转。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变化太大了。”
林晚晴轻轻握住了丈夫的手。
苏羽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妈你呢?”他转向母亲,“沪市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啊……”林晚晴想了想,“外滩肯定去过,还有城隍庙。不过最记得的其实是之前住的地方后面那条小河,夏天我们常去抓小鱼。”
她说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悲伤,就是平常的回忆。
苏明哲笑道:“你妈那时候可厉害了,听说能把男孩子都打哭。”
“瞎说什么呢!”林晚晴拍了丈夫一下,脸有点红,“那是我被欺负了才还手的。”
“是是,我们晚晴女士最讲道理了。”
两人斗着嘴,苏羽在旁边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父母虽然都是孤儿,但好像并没有被那段经历困住。
他们读书、工作、相遇、结婚,现在过着普通而充实的生活。
母亲性格爽朗,父亲温和稳重,两人感情很好。
也许正是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更珍惜现在拥有的。
“对了小羽。”林晚晴忽然想到什么,“你在霓虹那边交的朋友里,有没有……家庭情况比较特殊的孩子?”
苏羽脑子里立刻闪过好几个人。
大雄虽然有一个很爱他的父母,但成绩差老挨骂;静香家境不错,父母感情很好,很宠女儿;星野梦父母早逝,和奶奶相依为命;莉露露是机器人,卡拉来自十万年前,苏菲亚是人鱼公主,露娜是埃斯帕尔人……
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没几个“普通”的。
“有几个吧。”苏羽说得比较含蓄,“不过大家都过得挺开心的。”
“那就好。”林晚晴松了口气似的,“小孩子嘛,开心最重要。朋友之间互相照顾着,日子就好过了。”
苏明哲也点头:“你妈说得对。朋友这东西,贵在真心,不在多少。”
这话说得朴素,但苏羽听进去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穿越过来这四个月,之所以能这么快融入,除了金手指的原因,也许还因为父母从小给他灌输了这些观念——对朋友真诚,互相帮助,珍惜眼前人。
“我知道。”苏羽认真地说,“我在那边的朋友都很好。”
“那就行。”林晚晴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等之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带他们来家里玩,妈给他们做一大桌好吃的。”
“那他们可是有口福了,妈你做的菜最好吃了。”苏羽顺势拍马屁。
“哈哈,在霓虹待了几个月,嘴变甜了啊?”
“实话实说嘛。”
三人说笑着,气氛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