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而压抑。
死亡的气息与硝烟味混杂，经久不散。
那道被强行撕裂又仓促堵上的巨大缺口，
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叫门？”
“谁知道墙后面是人是鬼？
万一刚露头就被当成变异体给突突了，
找谁说理去？胖爷我可不想变成筛子。”
“从缺口进去风险同样大。”
而且谁也不知道堵在里面的东西结不结实，后面又藏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
目光扫过墙头那些隐约的人影和火力点，
“我们不清楚这里的规矩。
甚至更糟。
我们的目标和身份都太特殊。”
她指的是追踪神秘女人以及小队成员远超常人的实力，
这在外人看来既是资源也是威胁。
张凡沉默地观察着。
布满陷阱和残骸的死亡地带。
“不从缺口进，也不叫门。”
“我们找别的地方进去。”
“别的地方？”
猴子疑惑地看向那几乎望不到头的巨墙，
而且肯定有巡逻和哨点。”
“不是翻墙。”
“看那里。
监控和防御必然相对薄弱。
而且，山体本身就可以提供掩护。”
果然看到高墙在延伸至一片丘陵地带时，
出现了更多的阴影和视觉死角。
确实多了几分隐蔽性。
“还是凡哥脑子好使！”胖子一拍大腿。
“行动要快，趁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张凡下令，“老黑，猴子，前面侦查路线，
避开明显陷阱和哨点。
优先规避活物和可能的技术探测。
其他人跟上，保持安静。”
命令下达，小队立刻行动。
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的焦土和废墟之中，
快速向丘陵地带迂回前进。
施施闭目凝神，无形的精神丝线向前蔓延，
构建着前方的能量图谱。
张凡则带着胖子、杨青和嘉嘉紧随其后，
每一步都落在前两人确认安全的路径上。
墙外的死亡地带名不虚传。
地面除了焦黑就是破碎的金属和骨骼，
偶尔能看到锈蚀的铁丝网和半埋的地雷（幸好大部分已被触发或失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他们甚至不得不绕开一小片泛着诡异油彩光芒的洼地，
那显然是某种强腐蚀性液体留下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隐蔽的观察哨、伪装的火力点、
甚至还有几条疑似巡逻队踩出的小径。
指引后方避开危险。
有一次，猴子猛地蹲下，示意停止。
身边放着老旧步枪。
小队屏息凝神，从下风处远远绕开。
主要集中在平坦区域和缺口附近。
山区这边很稀疏。”
这是个好消息。
他们抵达了丘陵与高墙的结合部。
这里的墙体明显不如正面那般“厚重”
甚至有缝隙和可供攀援的突起。
墙头上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哨塔或火力点。
“就这里。”张凡选定了一段看起来相对稳固的区域。
并非不可逾越。
“老黑，上。”张凡示意。
猛地加速前冲，脚踏在粗糙的墙面上，
动作轻盈迅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下就接近了墙头。
然后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翻身而上。
紧接着，他垂下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
涂成灰黑色的登山绳。
“快，依次上！”张凡低声道。
猴子第二个上去，动作同样敏捷。
“希望这玩意儿结实点……”
脚下蹬着墙面，虽然不如前面几人灵巧，
但凭借六阶的力量，倒也稳稳地爬了上去。
张凡和施施断后。
施施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按住太阳穴，
低呼道：“不好！有东西靠近！
速度很快！从墙内来的！
能量反应……很混乱，不是人类！”
墙内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低沉的咆哮！
似乎就在他们头顶墙垛的后面！
刚刚爬上墙头的老黑等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做出了反应！
“准备战斗！”老黑的低喝从上方传来！
一把托住施施：“上去！”
同时他自己也抓住绳子，快速攀爬。
轰！
他们旁边一段墙体上的杂物和砖石猛然炸开！
一个黑影咆哮着撞破了脆弱的墙体填充物，
带着漫天灰尘扑了出来！
那是一只外形极其怪异的生物！
身体像是由各种金属零件、橡胶轮胎和腐烂血肉粗暴地缝合而成，
头部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尖刺的金属钻头，发出刺耳的嗡鸣！
而更像是某种疯狂科技的失败品或者……
被特定改造过的变异体！
此刻被活人的气息激活，直接破墙而出，
那只高速旋转的钻头直直朝着刚刚冒头的施施钻去！
“小心！”
同时另一只手瞬间被刺目的雷光包裹，
一拳狠狠砸向那钻头！
轰咔！
雷光爆闪！
巨大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黄昏中传出老远！
那怪物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砸得向后翻滚，
发出更加愤怒和刺耳的嗡鸣。
方天画戟已然在手。
墙头上，老黑、胖子等人已经和另外两只从不同方向破墙而出的同类怪物交上了手！
而且毫无痛感，疯狂攻击着一切活物！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
“别纠缠！弄出动静了！快走！”
雷光顺着戟身蔓延，再次将其逼退。
他看了一眼墙内。
显然他们已经进入了京市的外围区域，
但绝非安全之地。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开始从远处响起！
“跳下去！清理落脚点！
向西侧巷子撤退！”
刺目的电光暂时笼罩了扑来的三只机械怪物，
将它们逼得连连后退，肢体抽搐。
老黑毫不犹豫，第一个翻身跳下高墙。
下方传来两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落地声。
紧接着是猴子、杨青、嘉嘉。
胖子骂骂咧咧地一斧头劈退眼前的怪物，
也跟着跳了下去。
“施施，走！”张凡对施施喊道。
立刻翻身而下。
眼中雷光一闪，没有再纠缠，身形一跃，
跳下了高墙。
身后，只剩下怪物不甘的咆哮和越来越近的警报声。
京市，他们进来了。
但是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暴露了行踪，
并且可能惹上了新的麻烦。
脚踩在京市外围冰冷的、满是污秽的地面上，
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阴暗狭窄的巷道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