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林倦怀里皮毛油光水滑的超肥大雪狼立刻蛄蛹两下跳到地上,一爪子将灰影从霍克手里解救下来,二狼并排冲到飞行器舱门口,跃跃欲试。
达里厄斯打开舱门。
两只精神体嗖一下冲出去,一个拐弯,眨眼就涌入蜂拥过来的毛茸茸中。
林倦连忙拉上两个哨兵一起跟出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情绪兴奋激动的精神体全部挤在一起,本来它们应该互相掐架撕咬,此刻竟然诡异地十分和谐……
中间一头雪白的狼,狗里狗气的,在一堆品种丰富的犬科精神体里欢快地穿行,这个吸溜一口,那个吸溜一口,简直吃得不亦乐乎。
林倦不忍直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大馋丫头跟灰影保持距离!
好好的一个矜持可爱的精神体,绝对是被哨兵给带坏了!
“向,向导小姐?达里厄斯大人!”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军团作战服的哨兵,身姿笔挺,大步流星,身上还带着包扎的痕迹,停在三人面前,恭敬地敬礼,表情有些惊讶。
达里厄斯微微点头。
林倦瞥了眼在狼群和狗群里撒欢的大馋丫头,抱歉一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当然没有!”哨兵立刻站直身,“向导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倦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没等她细想,一偏头就看到自己那原本还狗里狗气的精神体似乎嫌吃得不尽兴,眨眼之间变回了云雾形态。
接着又变成触手超级无敌长的触手怪,白色的触须在其他精神体油亮的皮毛上摸来摸去,吸收污染物质后渐渐变成灰色。
精神体们舒服到直接瘫到地上,翻开肚皮撒娇卖萌,尾巴疯狂摇晃,一副腿软到站不起来的样子……甚至有些影响到了他们的主人。
但列队的哨兵们纪律性很强,努力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林倦连忙强行把精神体关回精神域中,并默默决定以后不仅让大馋丫头跟霍克的精神体保持距离,还要让它跟陆星澜的精神体保持距离!
怎么看到什么学什么呢!
忽然。
一只皮毛蓬松的萨摩耶哼哼唧唧地滚到四人腿边,结结实实压在林倦脚上,晃着脑袋缓缓站起来,连忙伸长了脖子将脑袋往林倦手心蹭,尾巴摇成螺旋桨。
林倦蹲下身,一把抱住大狗脑袋狠狠撸狗。
“好可爱啊,还是狗狗的毛比较软。”她挠了挠萨摩耶的胸脯,手感又暖又顺滑,摸起来也没有狼毛那么硬。
听到这边的动静,远处的毛茸茸们摇着尾巴也跟着凑上来,一下子将四人团团包围在中间,挤在林倦的身边拱来拱去。
“别挤别挤,都有份啊都有份,摸完你的摸你的!”
林倦两只手忙都忙不过来,几乎被毛茸茸淹没,三个站在旁边碍事的哨兵,半推半就间被精神体们赶到边缘,表情无奈。
达里厄斯轻咳一声,提醒道,“向导小姐,他们还需要去主塔体检后登记,不如我们带你去精神体活动中心看看。”
话落,几只英武帅气的灰狼顿时竖起耳朵,目光森然投向达里厄斯的位置,但碍于对方气势不凡……很明显自己打不过,只能不满地挤到林倦身边哼哼唧唧求安慰。
“精神体活动中心?”林倦来了兴趣,扭头看向他,“那是什么地方?专门给精神体们活动放松的?”
“嗯。”达里厄斯轻轻点头,“差不多。”
“去去去!”林倦立刻站起身,眼睛发亮,“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走吧!”
她依依不舍地安抚好一堆撒娇卖萌的毛茸茸,将它们全部赶回各自主人的精神域中,这才跟着达里厄斯和霍克重新回到飞行器中。
重新规划路线,飞行器调转方向,渐渐飞离了白塔建筑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朝着位于边缘地带的静谧区域而去。
最终,缓缓降落在一栋造型犹如圆柱体,且占地面积广大到离谱的建筑前。
建筑外观线条流畅圆润,外墙是柔和的米白色,比起核心区域的建筑不算高,周围的绿化却出奇的……颇具野性,没有核心区域那种被精心修剪呵护的精致感。
“到了。”
达里厄斯领着林倦从飞行器中出来。
“哨兵和精神体之间联系紧密,精神体心情愉悦放松,有时候也能帮助哨兵缓解精神压力,减轻精神污染带来的痛苦。”
他解释着,踏上台阶,抬手推开建筑正面一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所以,这里可以算是供哨兵和精神体休息放松的地方。”
进入一楼大厅。
里面看起来和普通的休闲中心没什么两样,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温馨,摆着几个柔软的休息座椅,还有自助饮品贩卖机。
刚走进去没几步。
迎面正好碰上一群从里面走出来的哨兵。
他们看起来刚结束活动,头发微湿,正低声说笑着。
看到林倦,哨兵们俱是一愣,中央白塔是有女哨兵的,虽然比较少,但……女哨兵的体型和身高应该不会这么迷你吧?
所以……这个人竟然是向导!
看起来还非常眼熟……
是林倦?!
说笑声戛然而止,几个人齐刷刷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兄弟打拳打昏头了,出现了幻觉……?
虽然这地方不禁止向导进入,但……
也根本不会有向导自己来啊?
可能是哨兵的精神力等级普遍比向导高,无意中天然带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向导们几乎不可能主动往哨兵成群的地方钻。
加上有些向导十分厌恶被哨兵觊觎注视的感觉,恨不得完全跟哨兵这种在他们看来是耗材的低贱物种隔离,更不可能主动靠近。
林倦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默默移开视线,没搭理瞳孔地震,怔愣当场的哨兵,跟着达里厄斯径直从旁边越过,直奔电梯而去。
那几个哨兵直到他们已经走远了,才如梦初醒般互相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