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一月,对成志贤而言,是穿越以来难得的平静期。没有刺杀,没有紧急的跨国纠纷,也没有需要立刻清扫的“虫豸”。他仿佛从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暂时变成了闲庭信步的旁观者。
主要的“工作”变成了定期视察那条正在疯狂延伸的高速公路。在甲方(政府)五百亿韩元的第二批工程款准时到位,且由柳智和死士团队严格把关的情况下,工程的进度快得惊人,推土机和压路机的轰鸣声成了沿线最动听的交响乐。
成志贤偶尔出现在工地上,更多是象征性的,看着原本的荒地逐渐被平整的路基和初具雏形的桥墩取代,心里倒也有一丝参与国家建设的微妙成就感。
剩下的时间,他则用来处理一些“日常事务”。比如听听朴秘书关于首尔黑帮动态的汇报(在成科长的“规矩”和时不时“上强度”的敲打下,这帮人老实得像鹌鹑),或者翻阅一下关于走私案件的简报(多是些小鱼小虾,掀不起风浪)。
当然,这些“公务”只占据了他很少的精力。更多的时候,他会“忙里偷闲”,悄悄地去见他的小丫头。
两人的约会依旧保持着“地下”状态,但在那家私密餐厅、或者由死士提前清场的电影院、公园角落里,他们享受着纯粹的二人世界。成志贤发现,在爱情的滋润下,德善真的像一朵被精心浇灌的花朵,愈发娇艳动人。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眼神里除了以往的纯真,还多了几分恋爱中少女特有的甜蜜光彩。
看着她因为自己一句情话而脸红,因为一个偷偷的牵手而雀跃,成志贤觉得,那些权力场上的肮脏和危险,似乎都被这简单的快乐净化了。
时间在这种宁静(对他而言)而甜蜜的氛围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12月1日。
(系统,签到。)
【叮!月签成功!获得奖励:“地狱火”雇佣兵小队(35人,全员来自西方退役特种部队,在国际雇佣兵界享有盛誉,精通渗透、突击、护卫及“特殊”物资运输,已安排合法身份进入寒国,随时听候调遣)。】
一支顶尖的境外武装力量!成志贤心中微动。这不再是隐藏在体制内的死士,而是明面上可以执行一些“湿活”的锋利尖刀。
他仔细查看了小队成员的信息和技能,将其视为一张重要的底牌,或许在未来的某些特殊场合能用得上。
1980年12月7日,傍晚。成志贤难得地回到江南的家中吃晚饭。餐厅里灯火温馨,饭菜飘香。
母亲李长雅看着小儿子,越看越是满意。这孩子最近气色似乎更好了,眉宇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戾气也淡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嗯,像是被什么好事滋润过的松弛感。她夹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韩牛放到成志贤碗里,状似随意地开口:
“志贤啊,眼看着没几天了,今年的生日,你打算怎么过呀?”
“生日?”成志贤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迅速在脑海中调取原身的记忆。哦,对了,原身的生日是12月12日,也就是五天后。他自己前世忙于生计,对生日并不看重,穿越后更是被各种大事冲击,差点忘了这茬。
成立才也放下汤匙,看向儿子。他虽然不像妻子那样细腻,但也记得儿子的生日。
成志贤看着父母关切的眼神,心里掠过几个念头。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免不了各种应酬和试探,他现在懒得应付。和手下那帮人过?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他脑海里闪过德善那张甜美的笑脸,但立刻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今年没什么特别的,就在家里过吧。和爸、妈,爷爷,还有大哥(如果他有空的话)、二哥(如果他回来了的话)一起吃顿饭就好,简单点。”
李长雅听了,虽然觉得有点太简单,不符合他们家的身份,但转念一想,儿子最近确实忙,能安安静静在家吃顿饭也不错。“好好好,在家过也好,清净。”她连忙点头,“那妈妈让人准备你最爱吃的菜!蛋糕也要定一个大的!”
成立才也微微颔首:“嗯,家宴挺好。你大哥那边我问一下,你二哥……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又跑哪个国家野去了,估计赶不回来。”
“没关系,有爸妈在就好。”成志贤笑着说道。对他而言,生日不过是个形式,能和家人安静团聚,顺便想想怎么悄咪咪地和他家小丫头分享这份快乐,就已经很好了。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那天晚上找个借口溜出去,给德善一个“惊喜”?这个念头让他对几天后的生日,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成志贤依旧保持着看似悠闲的节奏,但内心深处那根属于情报人员的弦,却在不经意间微微绷紧。他麾下的死士网络和监听系统,如同敏锐的触角,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信号。
首尔街头,一些退役老兵团体和部分对现状不满的在野党政客,活动似乎变得频繁了些。监听记录里,偶尔能听到一些含糊的、关于“改变”、“清算”的词汇,虽然零碎,却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更让他注意的是,军队内部,尤其是几个并非由一心会核心成员掌控的部队,出现了些微异动,虽然被巧妙地掩饰在正常的调防和演习之下,却逃不过他那双安插了众多“眼睛”和“耳朵”的监视网。
“12月12日……”成志贤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原身记忆里关于这个日期的模糊不安,与现实中的这些蛛丝马迹渐渐重合。他几乎可以确定,有人想趁着这个敏感的日子搞事情,或许是想复制另一个时空的某种“成功”?
他冷笑一声。既然他成志贤来到了这个时空,还坐上了这个位置,就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现有的秩序,尤其是威胁到他和他所在乎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采取大规模行动打草惊蛇,而是不动声色地加强了监控,尤其是对那几个有异动迹象的军营和关键人物。
同时,他秘密调动了那支新获得的35人雇佣兵小队,让他们化整为零,潜入首尔,作为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奇兵。那支2000人的边境守备死士部队,也接到了提高戒备、随时待命的指令。
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表面上,首尔依旧是一片繁华与平静。
12月11日,生日的前一天。成志贤下午特意抽空,去双门洞接上了德善。他没有带她去什么豪华场所,只是开车到了汉江边一处僻静的地方。
冬日的汉江边寒风凛冽,但车内开着暖风,与外界隔绝。德善裹着成志贤给她买的厚厚羊毛围巾,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依恋。
“欧巴,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细长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他,“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用零花钱买的……”
成志贤接过盒子,拆开一看,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质地不错,但显然不是什么奢侈品牌。他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这比他收到的任何昂贵礼物都更让他心动。
“很好看,我很喜欢。”他拿起领带,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明天,我会系着它。”
德善开心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欧巴,你明天生日,是不是要参加很多宴会?会很忙吧?”
“不忙,”成志贤摇摇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发丝的清香,“明天就在家里,和家人简单吃个饭。” 他没有提及任何可能存在的风险,不想让她担心。
“在家过生日啊……那也很好。”德善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欧巴,生日快乐。” 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了回去,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成志贤低笑出声,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将这个生日的祝福,提前印刻在彼此的唇齿之间。
送德善回家后,成志贤脸上的温柔渐渐被冷峻所取代。他回到江南的宅邸,父母和大哥成志宇果然都已经在家了。家里布置得简单而温馨,母亲李长雅正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佣人准备明天的菜肴。
“志贤回来了?”大哥成志宇从书房走出来,他如今已是青瓦台的核心秘书官之一,气质沉稳,“听说你明天就在家过生日?挺好,最近外面……似乎有点不太平。” 他话中有话,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
成志贤点点头:“嗯,在家清净。大哥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兄弟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成志宇低声道:“有些跳梁小丑,不甘寂寞罢了。父亲和全伯伯那边,都有准备。”
成志贤心中大定。看来,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察觉到了异常。一心会这个庞大的权力机器,早已悄然运转起来。
晚饭后,成志贤以休息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汉城的万家灯火在冬夜里显得格外璀璨,却也隐藏着无尽的暗流。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条德善送的领带,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随即又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心中默念,‘谁都别想破坏我的生活,伤害我在乎的人。’
他拿起加密电话,再次确认了各项布置,尤其是对那几个重点监控目标的监视。所有明里暗里的力量,都已准备就绪,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静静等待着可能出现的猎物。
生日的前夜,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与隐秘的紧张备战中,悄然度过。成志贤知道,明天,或许将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