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那份由影一整理、还带着西冰库特有冰冷气息的审讯报告，成志贤脸上的那一丝戏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
“每国海外情报机构的外围人员？兼职业余犯罪组织成员？”他轻声重复着报告中的关键词，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每国养的狗，以为叼着根洋骨头就能在首尔横着走了。”
报告清楚地表明，这次蹩脚的跟踪行动，源头直指 cia。目的很简单：收集更多关于他成志贤的行踪、习惯、安保弱点等情报，为日后制造一场“完美意外”做准备。
原因？自然是报复他在明州事件中，毫不留情地拔掉了 cia 苦心经营多年的钉子网络，相当于狠狠抽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cia 这是睚眦必报，准备找回场子，杀鸡儆猴，顺便警告全小将政权要“听话”。
“想给我安排‘意外’？”成志贤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想法很美好，可惜挑错了对象。” 他并没有立刻下令处决那三个倒霉蛋。这种小喽啰杀了毫无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
留着他们，就是留着 cia 插手寒国内部事务、甚至意图谋杀寒国高级官员的铁证！
现在或许用不上，但将来，等他羽翼更丰，或者需要在某些国际场合与每国周旋时，这就是一枚可以打出去的筹码。
“先把那三位‘客人’在西冰库套房好好供养起来，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太好过。”成志贤对影一下令，“重点，去查他们所属的那个犯罪组织，把详细资料，尤其是和cia的勾连，给我挖地三尺地找出来！”
“是！”影一领命，立刻调动起那张早已渗透进寒国各个角落的死士网络。
接下来的几天，成志贤麾下庞大的死士机器高效运转起来。他们利用在政府、检察、警察系统、乃至底层帮派中的身份，从不同渠道搜集信息，交叉比对，很快，关于那个名为“夜鸦帮”的犯罪组织及其与cia关联的更多细节，如同拼图般逐渐清晰。
这个“夜鸦帮”明面上从事着走私、地下钱庄、娱乐场所保护费等传统黑帮业务，暗地里却长期为cia在寒国的某些见不得光的行动提供便利，比如物色和发展线人、处理一些不方便官方出面的“脏活”，甚至是利用帮派分子身份作为掩护进行情报传递。可以说，这就是cia在寒国圈养的一只专门咬人的黑手套。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份更令人心惊的情报被摆上了成志贤的案头。
“主事，”影一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根据多方信息汇总和分析，‘夜鸦帮’近期正在cia的指令和资金支持下，秘密接触并煽动首尔几所大学内的激进学生团体。他们似乎在策划一次规模远超前几次的学生运动，目标是在近期内，让首尔，乃至整个寒国，陷入大规模的混乱。”
成志贤看着报告上列出的那几个被渗透的学生团体名称，以及“夜鸦帮”提供的资金、印刷设备和“行动指导”等细节，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瞬间明白了cia的意图。明的不行，就来阴的。直接刺杀他风险太高，那就换个方式——给全小将政权制造巨大的麻烦！你不是想稳固统治吗？不是想搞经济建设吗？我偏要让你后院起火，让你的首都陷入瘫痪！
一次大规模、难以控制的学运，足以消耗掉新政权大量的精力和资源，更能严重打击其国际形象和国内威信。这是典型的每国式干预手法——自己不下场，扶持代理人，输出混乱。（几十年来都是这套打法，游行示威不行，那就支持军事政变，对于那些小国来说打法很阴险，高手在民间，失手在阴间）
“想让义父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想给他找点事情忙活，无暇他顾？”成志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首尔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还真是……霸道惯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cia那些官员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像摆弄棋盘一样，轻描淡写地决定要在另一个主权国家的首都掀起一场风暴。这种将别国命运视作玩物的傲慢，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同时也激起了他强烈的对抗心理。
“想玩是吧？”成志贤低声自语，“好啊，我陪你们玩。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你们这只不听话的黑爪子，连根剁了！”
他迅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1 严密监控“夜鸦帮”所有已知头目和骨干成员的动向。
2 盯紧那几个被渗透的学生团体核心人物，掌握他们的集会计划和行动方案。
3 收集cia通过“夜鸦帮”向学生团体输送资金和物资的确凿证据。
4 制定应对大规模骚乱的预案，调动可靠的军警力量（其中自然包括他安插的死士）。
一场发生在暗处的、针对每国情报机构阴谋的反制行动，悄然拉开了序幕。成志贤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他与背后势力，与每国霸权的一次正面较量。
他要让cia知道，寒国，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后花园！这只伸过来的黑手，他砍定了！（老成：我要保护我的国家）
1980年9月28日，夜色深沉。成志贤带着那份关乎首都安危的报告，没有选择前往青瓦台或情报部办公室，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全小将位于汉城北部的私宅。有些事，只能在最私密、最核心的圈子里商议。
书房内，灯火通明。全小将穿着便服，脸上带着一丝被深夜打扰的不悦，但当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成志贤呈上的报告后，那点不悦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握着报告的手背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子！
“混账！欺人太甚！” 低沉的怒吼在书房里回荡，充满了被冒犯的屈辱和杀意。
作为通过铁血手段上台的强人，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外部势力对他权柄的直接挑战和阴谋颠覆，尤其是这种试图通过制造内部混乱来打他脸的方式。
然而，全小将毕竟是全小将。暴怒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就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眼神恢复了惯有的阴鸷和冷静。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立刻，”他对着侍立一旁的贴身副官沉声命令，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以我私人名义，通知一心会的核心成员，就说我这里有紧急事务，请大家立刻过来‘聚一聚’。” 他强调了一下“聚一聚”三个字，副官心领神会，知道这绝非寻常聚会。
不到一个小时，十几位一心会的核心成员——包括军界大佬、安全部门负责人以及几位已转入政界的实权人物——便陆续抵达了这处隐秘的宅邸。有人睡眼惺忪，有人面露疑惑，但更多的是意识到必有大事发生的凝重。
没有寒暄，全小将直接将那份报告丢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都看看。”他言简意赅。
文件在众人手中默默传阅。随着阅读的深入，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有人倒吸凉气，脸上露出惊惧（主要是文官系统的人，对cia的介入感到本能的畏惧）；
有人怒目圆睁，拳头紧握（主要是军方将领，感觉受到了赤裸裸的挑衅）；也有人面色阴沉，默不作声，眼神闪烁，不知在权衡什么。
当最后一人放下文件，全小将环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都看完了？说说吧，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头发花白的陆军将领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还能怎么办？打！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外人想搞乱国家，绝不能轻饶！先把学生运动摁下去！”
“对！其他地方的苗头，趁现在还没起来，立刻扑灭！”另一位安全部门负责人附和，“但首尔这边……”他皱了皱眉，看向成志贤，“成科长，情报显示他们是明天，29号行动？”
成志贤点头确认：“是的，时间非常紧迫，就在明天。现在进行大规模预防性抓捕或者劝阻，恐怕已经来不及，反而可能刺激对方提前或改变计划，造成更不可控的局面。”
众人一阵低声议论。确实，现在已经是28号晚上，距离预定的骚乱不到十二个小时，大规模调动和布置已然来不及。
“那就集结部队，做好准备！”另一位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官斩钉截铁地说，“警察系统立刻行动，锁定那些带头闹事的，能抓一个是一个，打掉他们的组织核心！军队在关键地点待命，一旦事态失控，立刻进场镇压！必须快刀斩乱麻！”
这个方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当前情况下，这是最现实也最有效的应对策略。
至于大半夜被从被窝里叫起来开会，这些军人会不会有脾气？开什么玩笑！在座的谁不知道，自从全将军……哦不，是全大统领上台后，兄弟们的待遇那是直线上升！
工资足额发放还有额外补贴，军营食堂的饭菜里终于能经常见到肉了，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狗看了都摇头”的清水煮菜帮子！
要是全卡卡……咳咳，是全大统领倒了台，换上个软脚虾，大家的好日子岂不是到头了？为了饭碗里的肉，为了实实在在的待遇，别说半夜集合，就是立刻扛枪上街，他们也绝无二话！忠诚，在很多时候，是由切实的利益构筑的。（士兵：什么也不说了两个字：忠！诚！）
方案迅速敲定，一道道命令通过保密电话和专人，从这间客厅飞速传向汉城的各个权力节点。警察厅、宪兵司令部、首都防卫司令部……整个寒国的暴力机器，在深夜被悄然唤醒，开始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会议结束，众人神色各异地匆匆离去，准备执行各自的任务。成立才落在最后，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儿子。
他看着成志贤，眼神里带着父亲的担忧和上位者的审视：“志贤，你现在被每国盯上了，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身边的护卫，再多安排几个得力的人，不要大意。”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要让你妈妈担心，明白了吗？”
感受到父亲话语中难得的、不加掩饰的关切，成志贤心中一暖，恭敬地回答：“知道了，阿爸。我会注意的。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别经常熬夜看文件，那些文件又不是全都那么重要紧急。有些可以让金秘书先处理一下。”
成立才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少许、已然能独当一面的小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成志贤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明天，汉城注定不会平静。而他，已然置身于这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