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欧巴那如同“免死金牌”般的承诺后,成德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快得快要飘起来了!
之前笼罩在头顶的高三阴云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万里晴空。
她就像一块刚刚充满电的太阳能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和用不完的活力,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成志贤看着她这活泼过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心里那点因为处理公务和算计权力而产生的疲惫,也被这小太阳般的温暖驱散了不少。
车子停在一家装潢雅致的华夏餐厅前,这次品尝的是与上次在带英截然不同的粤菜。
清鲜爽脆的白灼菜心、嫩滑无比的清蒸东星斑、皮脆肉嫩的烧鹅、鲜美诱人的蚝油牛肉……一道道精致而口味温和的菜肴端上来,再次刷新了德善对华夏菜的认知。
“欧巴!这个鱼好嫩啊!”
“这个烧鹅的皮好脆!好好吃!”
“这个虾饺里面居然有一整个虾仁!”
她完全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吃得摇头晃脑,不亦乐乎,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酱汁。
成志贤看着她那毫无形象的吃相,无奈又觉得可爱,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湿手帕,倾身过去,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了嘴角的污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眼神温和。
那带着欧巴体温和淡淡皂角香的手帕触碰到脸颊的瞬间,德善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还挥舞着筷子的小手停在半空,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温热,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清冽又沉稳的气息。
他的脸离得很近,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总是显得深邃此刻却带着笑意的眼睛。
“轰——!”
一股热浪毫无预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德善的小脸瞬间爆红,像熟透了的番茄,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刚刚被欧巴擦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滚烫滚烫的。
心脏像是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成志贤看着她这副瞬间从“小饿狼”变成“受惊小鹿”的模样,尤其是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蛋,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问道:“怎么了?脸这么红,太辣了吗?”
他这一笑,如同阳光破开云层,那张本就俊朗的脸更是瞬间杀伤力爆表!
德善被这近距离的“美颜暴击”晃得眼花缭乱,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只会拼命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不…不辣…。”
她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只能小口小口、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大快朵颐了。整个后半段饭程,她都安静得像只鹌鹑。
直到吃完饭,被成志贤送回家,站在自家院门口,德善脸上的热度都没有完全消退。
李一花和成东镒看着女儿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飘忽、魂不守舍地走进来,吓了一跳。
“德善啊,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李一花担心地伸手想去摸她的额头。
“呀!在外面吹风感冒了吗?”成东镒也紧张起来。
“没…没有!我没事!”德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躲开妈妈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就是…就是走路走热了!我回房间了!”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回了自己和宝拉的房间,留下父母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李一花疑惑地嘀咕。
“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成东镒摸着下巴,突然冒出一句,随即自己又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家德善…唉…”(老父亲对女儿的魅力似乎没什么信心)
房间里,德善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还红得像猴屁股!她伸手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脏,那里像是装了一个小马达。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在餐厅的画面——欧巴靠近的脸,温柔的动作,低沉的笑声,还有那句“有欧巴在,什么事你都不需要烦恼”……
“难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欧巴了?”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以前,她只是单纯地依赖他,感激他,把他当成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哥哥。
可是刚才那种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感觉,完全超出了她对“兄妹之情”的认知!
她扑到自己的地铺上,把滚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小人a:“当然喜欢啊!欧巴又帅又厉害,对你又那么好!还承诺帮你上大学!这种欧巴哪里找!”
小人b:“可是…他是欧巴啊!是哥哥!而且他那么厉害,像天上的人一样,我…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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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a:“哥哥怎么了?又没有血缘关系!你看他多宠你!还给你擦嘴!”
小人b:“那…那只是欧巴对妹妹好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成德善!”
这一夜,对成德善来说,注定是个难眠之夜。她在地铺上翻来覆去,时而傻笑,时而懊恼,时而害羞地用被子蒙住头。
心脏时不时就因为回忆起某个画面而加速跳动,脸颊上的热度反反复复,久久不散。
而另一边,将德善送回家后的成志贤,并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小丫头害羞脸红的样子很有趣,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动物。
他或许察觉到了德善对他日益加深的依赖和亲近,但那份超越了兄妹界限的情愫,如同初春湖面下细微的涟漪,尚未被他那专注于权力与布局的心所察觉。
他依旧将她视为需要呵护的、能带来好运的温暖小太阳,仅此而已。
这个夜晚,有人因懵懂的情愫辗转反侧,有人则在规划着更庞大的棋局,命运的丝线,在不知不觉中,缠绕得愈发紧密了。
1980年9月5日,成志贤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审阅文件,一份来自青瓦台的最高级别命令直接送到了他的桌上。
命令内容很简单:一项由政府和几家大企业共同出资、总投资高达五百多亿韩元的高速公路修建工程即将启动。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闻到味道的鬣狗和秃鹫疯狂。
为了保证工程能够相对顺利地进行,不至于被蛀虫们啃噬一空,需要派遣一位绝对可靠、且能镇得住场面的心腹去全程监督。
全小将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手下信得过的人:成立才要坐镇情报部,卢白马要盯着军队,其他几个要么能力不足,要么手头都有紧要任务……算来算去,最近刚“度完假”回来、能力出众且暂时没什么紧急任务的义子成志贤,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成志贤头上。
看着命令文件,成志贤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得,我刚从黑帮调解员和海外资产巡视员的角色里脱身,这转眼又成了工程监工兼财务总监了?还真是能者多劳啊。’
吐槽归吐槽,任务既然下来了,该干还得干。他很清楚,这活儿就是个火山口。五百亿韩元!在这个年代,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不知道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块前所未有的大肥肉。
果然,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表面上的)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但有能力贪也有信心贪的官员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当时就不困了!
建设交通部的某位次官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大一块蛋糕,不从里面切下一块最甜的,对得起我这个位置吗?”
财政经济部的某位局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计算器,已经开始心算自己能从中运作多少“特别经费”了。
甚至连一些看似不相干的部门官员,也开始琢磨着怎么能借着“协调”、“审批”的名义,把自己的勺子伸进这口大锅里。
一种无声的共识在官僚体系中蔓延:在此发财之际,如果不捞上一笔,那我还算是个合格的官员吗?!
于是,各路心怀鬼胎的“朴专员”(泛指那些削尖脑袋想捞好处的官员)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打电话、递条子、请吃饭、暗示明示……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目标都直指高速公路工程的各个环节——从材料采购、工程分包,到进度款审批、质量验收……
整个官场仿佛变成了一场即将开席的饕餮盛宴,而每位“朴专员”都拿着自己的刀叉,跃跃欲试。
成志贤对此心知肚明。他太了解这个体系的运作方式了。在这个资本主义国度,想要完全杜绝贪污?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这里盛行着一套心照不宣的“潜规则”逻辑,堪称至理名言:
“你不拿,我怎么拿?”
“我不拿,朴专员怎么拿?”
“朴专员不拿,你我怎么进步?”
这套逻辑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利益共同体。
成志贤的任务,不是(也不可能)去打破这个共同体。他的角色,更像是一个手持猎枪的牧场看守。
一块无比肥美的肉(五百亿工程)已经被抛进了野兽环伺的围场里。他不可能阻止野兽们进食,那样他会先被撕碎。
他要做的,是拿着枪(他的权势、情报部的背景、以及全小将的尚方宝剑),站在围场边,确保这些饿狼鬣狗们不能吃相太难看,不能把整块肉都吞下去,至少要留下足够多的部分,让工程能够看起来像模像样地完成,对上对下都能有个交代。
他需要让那些“朴专员”们明白:捞,可以,这是规矩。但谁要是敢贪得无厌,想把锅都砸了,那就别怪他成科长手里的“真理”(物理)不讲情面了!
很快,成志贤的办公桌上就堆满了与高速公路工程相关的文件和各方“递过来”的橄榄枝(或试探)。他看着这些材料,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带着玩味的笑容。
“好吧,那就让我来看看,都有哪些‘朴专员’饿红了眼,又有哪些公司,想靠着这块肥肉一夜暴富。”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般的光芒。
这场围绕着五百亿韩元展开的、贪婪与监管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成志贤,这个被临时任命为“持枪监工”的年轻权贵,将如何在这片充满诱惑与陷阱的泥潭中行走,既要完成义父交代的任务,又要平衡各方势力,甚至从中为自己谋取一些潜在的利益,成为了接下来的最大看点。
毕竟,看守肥肉的人,有时候,也能决定哪头野兽能多吃一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