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8月28日,航班平稳降落在金浦国际机场。
走出舱门,踏上寒国的土地,一股熟悉又略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成志贤深吸一口气,接近三周的欧洲之旅正式结束。
通道外,秘书朴金昌早已带着车队恭敬等候。看到成志贤出来,他立刻迎上前:“科长,一路辛苦了。”
“嗯。”成志贤点了点头,将一些随身行李交给护卫,然后对跟在身边、依旧有些兴奋未消的德善说,“先送你回家。”
车队先将德善和她那一大堆在各国搜罗的纪念品(包括给家人朋友买的衣服、工艺品、香水,甚至还有几个毛绒玩具)安全送到了双门洞成家那半地下的院门口。
李一花和成东镒早就等在门口,看到女儿平安归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又是高兴又是心疼钱,连连对成志贤道谢。(成德善早就打电话告诉父母自己回到寒国了)
“欧巴,谢谢你!旅行超级开心!”德善抱着一个巨大的薰衣草熊玩偶,站在家门口,依依不舍地对着车内的成志贤用力挥手。
“快进去吧。”成志贤对她笑了笑,示意司机开车。
送完德善,车队才驶向成家位于城北区的宅邸。与双门洞的烟火气不同,这里更加安静,也更显气派。
成志贤回到家,管家和佣人连忙上前接过行李。母亲李长雅第一个从客厅迎了出来,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欣喜:“志贤回来了!快让妈妈看看,瘦了没有?”
“偶妈,我很好。”成志贤笑着拥抱了一下母亲。
父亲成立才虽然依旧严肃,但看到小儿子安全归来,眼神也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爷爷成河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孙子,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我们的小游子回来了?欧洲好玩吗?”
大哥成志宇也从书房走了出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气色不错,看来这趟玩得挺放松。”
成志贤将从欧洲带回来的礼物一一分给大家:给母亲的是巴黎最新款的丝巾和香水;给父亲的是一支做工精湛的带英金笔;给爷爷的是一套关于欧洲历史的精装书籍;给大哥的则是一块低调奢华的瑞士腕表。
当然,也没忘了家里的佣人和护卫,都准备了相应的小礼物。
“你这孩子,出去玩还买这么多东西,破费了。”李长雅摸着柔软的丝巾,嘴上埋怨,眼里却满是笑意。
“一点心意而已,偶妈喜欢就好。”成志贤温和地说。
晚餐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温馨。席间,大家自然问起了他这趟旅行的见闻。
成志贤避开了公司视察等敏感话题,只挑了些有趣的风景和人文轶事来说,比如高卢国普罗旺斯无边无际的薰衣草田,带英国伦敦街头偶遇的环保游行和那令人印象深刻的“仰望星空派”。
“哦?你还碰到志和了?”当成志贤提到在伦敦巧遇二哥时,成立才放下了筷子,显得有些意外。
“是的,阿爸。在摄政街碰到的,他说是外公派他去伦敦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成志贤回答道。
李长雅闻言笑了起来:“这孩子,还是那么神出鬼没的。你们兄弟俩在异国他乡能碰上,也是缘分。他怎么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二哥挺好的,精神不错,还非要请我和德善吃了顿饭。”成志贤想起那顿“难忘”的带英菜,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口味…还是那么独特。”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显然都知道成志和那跳脱不羁的性格和有时令人咋舌的品味。
“志和那小子,跟着他外公在每国,生意做得倒是风生水起,就是这性子啊,一点没变。”爷爷成河捋着胡子笑道,“你们兄弟俩,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倒是互补。”
成立才沉吟了一下,问道:“他没跟你说什么吧?关于家里,或者…那边的情况?”他指的自然是岳父家在每国的生意。
“没有,二哥就是简单叙叙旧,聊了聊伦敦的见闻,吃完饭后我们就分开了。”成志贤如实回答。
他确实没和二哥深入交谈,毕竟身边还跟着德善,而且他对每国那边的生意也并不太关心。
听到成志和没乱说什么,成立才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转而提醒成志贤:“你休息了这么久,部里积压的事情不少。明天回去上班,要尽快进入状态。另外,大统领那边,你抽空去一趟,汇报一下…嗯,汇报一下你旅行的心得,他挺关心你的。”
成立才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座的人都明白,所谓的“汇报旅行心得”是假,去维系与义父全小将的感情是真。
那瓶成志贤特意带回来的勃艮第顶级红酒,就是为此准备的。
“我知道了,阿爸。我明天上午先去部里处理公务,下午就去青瓦台。”成志贤应承下来。他深知,在寒国,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与最高权力者保持良好的私人关系,至关重要。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家人听着成志贤讲述欧洲的见闻,仿佛也跟随他的话语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神游。
没有人知道他这趟旅行的真正目的之一,是去接收了两家价值数亿法郎和英镑的海外公司。
在家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能力强、深受大统领器重、偶尔需要放松散心的成家三少爷。
看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听着他们关心的话语,成志贤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无论在外经历了多少风雨,掌握了多少秘密力量,家,始终是能让他暂时卸下防备的港湾。(成志贤已经完全接受了家人)
而明天,他将重新投入那片波谲云诡的权力战场,带着这次旅行积蓄的精力,和那份深藏于心的、或许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野心。
在同一时间的成德善家。
成德善抱着一大堆几乎要把她淹没的礼物,踉踉跄跄地回到双门洞的家时,那场面着实把成东镒、李一花和刚回家的成宝拉、成余晖给镇住了。
“哎一古!德善啊!你这是…你这是把人家商店搬回来了吗?”李一花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购物袋、包装盒,还有那个快跟德善一样高的薰衣草熊玩偶,眼睛瞪得溜圆。
成东镒拿起一个印着埃菲尔铁塔的精致盒子,又看了看另一个标着“harrods”(伦敦着名百货公司)的袋子,咂了咂嘴:“志贤欧巴这…这也太破费了!”他心里既高兴女儿被如此重视,又有点担心这份人情太重。
成宝拉虽然表面上依旧淡定,但看着妹妹兴奋地翻找礼物的样子,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成余晖则已经扑向了那堆东西,嘴里嚷嚷着:“姐!有没有我的?有没有我的?”
“都有都有!”德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一点点小得意,开始像圣诞老人一样分发礼物。
给爸爸成东镒的是一条印着伦敦塔桥图案的羊绒围巾,手感极佳;给妈妈李一花的是一套高卢国知名品牌的护肤品和一条颜色雅致的丝巾;
给姐姐成宝拉的是一支派克金笔和几本原版英文书籍(虽然宝拉嘴上说“买这个干嘛”,但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给弟弟成余晖的则是最新款的随身听和几盘欧美流行音乐的磁带。
“哇!谢谢姐!(谢谢德善!)”余晖抱着随身听,高兴得快跳起来了。成东镒摸着柔软的围巾,李一花看着精致的护肤品,脸上都笑开了花。
但这还没完。德善休息了片刻,又抱起剩下的一大堆东西,开始了她的“双门洞送礼之旅”。
她先跑到对门金正焕家。给金成钧社长(金社长)带了一个造型滑稽的伦敦卫兵玩偶,乐得金社长当场就模仿起了卫兵走路;
给罗美兰女士(豹子女士)的是一瓶巴黎香水,豹子女士闻了闻,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给金正峰的是一个精致的欧洲古堡模型拼图;而给金正焕的,则是一件印着某支伦敦足球队标志的球衣。
正焕接过球衣,低声道了谢,看着德善因为奔波和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看得出来,德善是真心为收到和送出这些礼物而快乐。
接着是善宇家。给善宇妈妈的是和高卢国买的手工香皂和一条披肩;
给珍珠的是一大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一个会旋转的音乐盒,把小珍珠高兴得直拍手;
给善宇的则是一本厚厚的英文字典和一支不错的钢笔,鼓励他好好学习。
然后是她最好的“兄弟”刘铜龙(娃娃鱼)家。德贤可没忘了娃娃鱼的父母!
给教导主任刘在明老师带的是一支颇有分量的带英国旗形状的书签(希望刘老师看书时心情能好点?),给职业女性赵秀艳阿姨带的则是一条颜色靓丽的丝巾。
当然,给娃娃鱼本人的礼物也没少——一套据说是“正宗的”带英 beatles 乐队纪念专辑(虽然是盗版的可能性很大),但娃娃鱼已经高兴得不行了。
她给崔成武(凤凰堂)送了一套高级咖啡豆和茶具,给阿泽带了一个造型别致的国际象棋摆件。
整个双门洞,几乎每家每户都收到了德善从欧洲带回来的、价值不菲的礼物。
邻居们又是惊喜又是感慨,纷纷拉着德善的手夸她懂事,心里对成志贤的权势和财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也更加确认,成家这个二丫头,是真的遇上贵人了。
然而,在这片收到礼物的喜悦中,有两个少年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金正焕拿着那件他其实很喜欢的球星签名球衣,看着德善在胡同里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来飞去,听着她口中不断提到的“志贤欧巴”,心里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失落。
那个男人,不仅有权有势,还对德善如此呵护备至,出手阔绰。他对自己那点藏在毒舌下的关心和喜欢,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到底只是把德善当妹妹,还是…’ 正焕不敢深想,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崔泽则安静地坐在房间,看着那个精致的国际象棋摆件。他心思单纯,但并不傻。他能感觉到那位成先生对德善的特别。
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宠溺,似乎已经超出了普通兄妹的界限。
阿泽的世界很简单,围棋和德善。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国宝级棋手,有钱,也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但和那位仿佛无所不能的成先生相比…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棋子,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和不安。
在围棋上他无所畏惧,但在感情这场对弈中,他感觉自己似乎…毫无胜算。
德善完全没察觉到这两位青梅竹马复杂的心事,她还沉浸在分享快乐的兴奋中。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地将给闺蜜张美玉和王子贤的礼物——最新潮的发夹、漂亮的文具和香水小样——单独收好,准备开学那天给她们一个惊喜。
夜晚,德善抱着那只巨大的薰衣草熊,躺在床上,回想着这趟梦幻般的旅行,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进入梦乡。
而她带回来的这场“礼物风暴”,却在双门洞两个少年的心中,悄悄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未来的感情走向,似乎因为那位远超出他们生活层面的“成志贤欧巴”的出现,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