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计划着何时安排娄家离开,现在已无需犹豫。
早点离开,早点安心。
免得被许大茂这种小人钻了空子。
事不宜迟,苏卫国连觉也顾不上睡,径直赶往娄家。
南锣鼓巷的角落。
许大茂送给刘海中两瓶好酒。
“二大爷,我一直说,这大院里就数您最有出息。
以前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您多包涵。
往后咱们还得互相照应!”
刘海中一眼看穿许大茂的意图,根本不接他的话。
“许大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有事直说,别绕弯子浪费时间。”
许大茂干笑一声。
“二大爷果然聪明。
我就想问问,厂里设风纪组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
刘海中眼珠转了转。
“不该你打听的事就别多问。
管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得,他还摆起官架子来了。
说完,刘海中拍拍许大茂的肩膀,转身就走。
许大茂剩下的话,只得生生咽了回去。
“当个风纪组组长就了不起?哼!”
许大茂低声嘟囔着。
他刚才确实是想从二大爷那里打探消息。
对娄家的恨意虽让他冲动,却没让他完全失去理智。
许大茂做事向来谨慎,他打算先摸清厂里的态度再采取行动。
近日风声渐起,许大茂四处奔走,早已有所察觉。
他准备趁机将娄家推向深渊。
刘海中只是风纪组组长,许大茂根本看不上,也不打算找他帮忙。
要找人,他得找李副厂长。
想到刘海中刚才的反应,许大茂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计划第二天一早,带上厚礼直接去拜访李副厂长,谈一谈这件事。
李副厂长贪恋权色,许大茂确信总有办法能打动他。
想到这里,许大茂觉得自己胜券在握。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他哼着歌走进院子。
邻居们刚看到刘海中趾高气扬地回来,又见许大茂满面春风,不由得好奇起来。
“许大茂,碰上什么好事了?”
“你不会是跟刘海中要了个风纪组副组长的位置吧?”
“嗬,那咱们大院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去你们的!”
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爷的高兴事,你们这些平民哪能猜到!”
苏卫国蹬着自行车,一路穿过大街小巷,终于赶到了娄家门前。
张妈开门见是苏卫国,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大门
娄父此前交代过,只要是苏卫国来访,无论他在不在家,都要放行。
这次苏卫国来得正好,娄晓娥一家都在。
“抱歉,伯父、伯母,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苏卫国礼貌谦和的态度,深得娄父欣赏。
每次见到苏卫国,娄父都不禁想:当初选女婿怎么不选他呢?早点选苏卫国,女儿也能少吃些苦。
“卫国,不用客气。
你来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的新厂动静不小啊!”
娄父笑呵呵地说着,一边示意张妈赶紧给苏卫国倒茶。
苏卫国接过热茶,说道:“娄伯父,我的事不值一提。
这次来是有紧急情况。
上次我劝你们尽快离开京城,现在时机到了,你们必须马上走。”
娄家一家人听到这话,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尤其是娄父,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许大茂。”
苏卫国没有隐瞒,将自己猜测许大茂可能对娄家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娄父听完,气得一拍桌子。
“这个许大茂!好歹和晓娥夫妻一场,没想到他竟如此无情!”
娄妈听了,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唉,他连夫妻情分都不顾,又怎么会顾念我和他母亲几十年的姐妹情谊?是我当初看错了人。”
娄晓娥目光清冷。
她虽未言语,心里却也满是愤恨。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来,还有第二件事。”
苏卫国取出了系统所给的港岛船票。
“这四张船票,今晚就要出发。”
娄爸接过船票,手微微发颤。
他没料到一切来得如此突然。
面对即将离乡的事实,他似乎一时难以接受。
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他在这里奋斗了几十年,如今却要远走他乡,重新开始。
虽知港岛同是故土,心中却仍有不舍。
短短几十秒的沉默里,娄父仿佛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他低头看着船票,默然不语。
“卫国,真的这么急吗?”
娄母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实她也没有完全准备好。
自从苏卫国上次来过,他们便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是随时能带走的,但对这片土地的感情,却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是的。”
苏卫国语气坚决,解释道:“既然决定要走,不如早些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你以为我怕那个许大茂?”
娄父一想到许大茂,便觉气愤。
若不是他,他们家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防君子易,防小人难。”
苏卫国说道:“许大茂做人没有底线。
用规矩道理去约束他是没用的。
只有预判他的动作,才能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
“卫国说得对。”
一直沉默的娄晓娥忽然开口。
她对苏卫国的信任,仿佛与生俱来。
在方才的沉默中,她也回忆了关于这片土地的许多往事。
她发现,似乎是从认识苏卫国之后,生活才变得明朗起来。
苏卫国带给她的那些温暖记忆,才是她最割舍不下的牵挂。
而女人的心便是如此,当她全然托付给一个人,
便会将他的话视若真理,深信不疑。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绝非许大茂那般卑劣无用,
而是一个有思想、有能力、有远见的真金。
他的话往往都很准,也很有道理。
她知道,今天这个男人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对她最深情的告白。
“爸妈,不能再等了。
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现在不是商量走不走、什么时候走的问题,而是走之前该准备什么,到了港岛之后该怎么办。”
娄晓娥话音落下。
娄父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的目光投向那排直达天花板的书架。
只过了大约三十秒。
“卫国,你跟我来。”
娄母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娄晓娥轻轻按住。
苏卫国像是猜到了什么,默默跟在娄父身后。
娄父按下墙上的机关,书架缓缓移开,眼前出现一条密道。
灯火亮起,苏卫国看清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卫国,在京城,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娄父指了指后面的一箱金条:“我娄半城最懂得知恩图报,这箱金条是谢礼,请你一定收下。”
“伯父,你们全家去港岛处处都要用钱。
都给了我,恐怕不太合适。”
苏卫国婉拒道。
倒也不是拿不动,只是总得客气一下。
娄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以我娄半城的本事,就算白手起家,也能在港岛打出一片天。
况且我没那么傻,全交给你——这只是谢礼,剩下的我自然要带走。”
苏卫国也笑了。
“那这样,我替您保管。
等你们回来,有需要随时找我。”
“你觉得我们还能回来吗?”
娄父抬头,四十五度望向天空。
若不是他斑白的头发,苏卫国差点把他当成忧郁的文艺青年。
“要相信祖国。
港岛永远是中国的。”
苏卫国语气坚定。
娄父长叹一声。
“希望我能活着看到那一天。”
娄家最后决定带上张妈一起走,他们都习惯了有人照顾。
在港岛若没个贴心人伺候,肯定不适应。
行李收拾妥当,装上了车。
娄晓娥已经坐进车里,却又推门下来。
她不顾一切地抱住了还在发愣的苏卫国。
“你爸妈都看着呢!”
“我不管!”
娄晓娥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我送你一样念想,好不好?”
娄晓娥取下腕上的镯子,递给苏卫国。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都给你。”
苏卫国笑着打趣:“最值钱的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吗?这个,我早就得到了。”
“讨厌!”
娄晓娥脸颊飞红,嗔道:“都这时候了,还贫嘴!”
两人依依不舍地温存良久。
直到娄父按响车喇叭催促,他们才不得不分开。
娄晓娥坐在车里,不住朝苏卫国挥手。
车子驶出很远,娄父才问:“晓娥,你和苏卫国到底怎么回事?”
娄晓娥含笑轻抚腹部,没有回答。
次日清晨。
苏卫国醒来,发现娄晓娥送的镯子还戴在手上,不由失笑。
昨晚竟忘了摘。
但他得声明,自己绝非恋爱脑。
只是太困,戴着就睡着了。
这镯子成色瞧着倒是不错。
苏卫国启动黄金瞳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娄家果然家底丰厚,这镯子竟是汉代古物。
他真切感受到娄晓娥的深情厚意。
将镯子收进空间,顺便清点了一下存货。
粮票、布票基本没动。
大团结数不胜数,加上娄家给的一箱金条。
就算不工作,也够他与于莉、子枫生活一辈子了。
但人怎能不奋斗?
苏卫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