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小槐花交给一大妈,自己一路小跑冲向赵四家。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东旭,你这把手气真不错啊!”
贾东旭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我这双手可是要发财的!”
“去你的,贾东旭!”
傻柱大喝一声,冲上前一把掀翻了麻将桌!
“你干什么?”
牌桌上的其他三人都站了起来。
只有贾东旭因为腿脚不便,还坐在轮椅上。
傻柱根本不理会他们,上前就给了贾东旭一拳!
贾东旭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瞪着眼睛怒道:“你凭什么打我?”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打牌!我看你是欠揍!”
傻柱举起拳头又要打,贾东旭吓得连滚带爬地想躲。
“我看你往哪儿跑!”
傻柱一把揪住贾东旭,啪啪地连扇了好几个耳光!
贾东旭被打得狼狈不堪。
旁边的牌友实在看不下去了。
“兄弟,他毕竟腿脚不方便,算了吧!”
“再打下去,万一惊动了警察,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以后我们不跟他玩了就是。”
“别啊!我最近手气正好呢!”
贾东旭一听就急了,连忙辩解。
傻柱瞪圆眼睛,拳头已经举了起来。
“你还想着打牌?”
贾东旭见情况不对,立刻改口:“不不不,我说错了,说错了!”
“以后还打不打了?”
傻柱逼问。
“不打了,绝对不打了。”
贾东旭连声保证,生怕傻柱一拳打过来。
“你跟我说没用,走,回去跟秦姐说去!”
说着,傻柱一把将贾东旭按进轮椅。
贾东旭还想挣扎。
“老实点!”
傻柱一吼,贾东旭吓得直哆嗦。
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抱着小当刚进院子。
“你自己跟秦姐说,你不管家不管孩子,跑出去做什么!”
傻柱推着贾东旭进了大院。
邻居们围了上来,低声议论。
贾东旭到底要面子,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开口。
秦淮茹问傻柱:“你在哪找到他的?”
“你自己说!”
傻柱命令道。
贾东旭缩着脖子,半天不出声。
傻柱等得不耐烦。
“他在隔壁赵四家打牌!我过去直接把桌子掀了!贾东旭,你还是不是人?你家孩子病了,你还有心思打牌!”
傻柱一口气说完。
邻居们听了都震惊了。
“贾东旭,这确实是你的不对。”
“你腿脚虽不方便,但有轮椅,该在家照顾孩子啊!”
“秦淮茹白天上班晚上顾家,你怎么忍心的?”
“……”
“我不知道孩子病了啊!要知道我肯定不去打牌。”
贾东旭表情着急,不像是装出来的,连忙问:“棒梗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不是棒梗,是小当。
小当发高烧,大夫说……”
秦淮茹话未说完,被贾东旭打断。
“嗐!我以为是棒梗呢,原来是这赔钱货!”
话音未落,贾东旭脸上就挨了秦淮茹一巴掌!
在场邻居都惊呆了。
“秦淮茹居然打了贾东旭?”
“那也是贾东旭该打!竟说女儿是赔钱货!”
“真没料到秦淮茹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老实人逼急了也是会反抗的!”
贾东旭一时怔住。
这已不是秦淮茹初次对他动手。
可从前她都是在家里动粗。
今天竟当着全院邻居的面!
太丢人了!简直颜面扫地!
等他回过神,整张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秦淮茹,你竟敢打我!胆大包天!我非掐死你不可!”
贾东旭气急败坏地咆哮,浑身发抖,若不是双腿残疾,恐怕早就冲上去还手。
秦淮茹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她能接受丈夫残疾,也能接受丈夫离世,但她绝不能接受一个男人活着却比死了还不如。
想到女儿,想到未来,她心冷如冰。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贾东旭,我们离婚。”
贾东旭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一旁的傻柱乐了,赶紧插话:“秦姐说要跟你离婚!你没听见吗?”
“关你屁事!她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
贾东旭破口大骂。
围观的邻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东旭,日子要想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他俩早晚的事,换我早就主动让位了!”
“好歹夫妻一场,别耽误人家找下家呀!”
“……”
“你们胡说什么!”
秦淮茹脸色涨红,又羞又气。
邻居们仍不罢休。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全院谁不知道你跟傻柱那点事儿!”
秦淮茹说不过众人,气得一跺脚,扭头就跑。
“秦淮茹,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跑!”
贾东旭急忙转动轮椅追了上去。
傻柱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苏卫国瞥见他的神情,心头一紧。
傻柱该不会……
他应该没那个胆子吧?
“不必多说了,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
贾东旭立刻软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地上,低声哀求:“淮茹,好歹夫妻一场,我如今这副样子,你离了我,我怎么活?”
“到现在你心里还只有自己?”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
“家里哪还有余钱给你赌?我求傻柱给你买轮椅,是盼你能顾着点家。
你倒好,坐着轮椅去打牌!女儿病了你不管,还当众骂她是赔钱货。
贾东旭,你还算个人吗?”
贾东旭哪里会真觉得自己有错?
他不过懊悔被当场抓住罢了。
要不是腿脚不便,他也不会去赵四家打牌。
其实还能去张三家。
远一点,也就不会被发现了。
秦淮茹要因赌博的事离婚,往后他靠什么活?难道饿死不成?
生死关头,贾东旭只能低头。
他得了贾张氏真传,眼泪说来就来。
“淮茹,我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赌!你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
秦淮茹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她又不傻,怎会信这男人的谎话。
“你倒是说句话呀!我再赌,你就砍了我这双手。
没手没脚,看我还怎么赌?”
秦淮茹咬着唇,仍不开口。
“我保证今后在家带孩子,绝不乱跑。
只要你不离,叫我做什么都行!”
贾东旭一再退让。
心想:这下你总该心软了吧?
他了解秦淮茹。
果然,她神色略有松动。
贾东旭如今半残,有轮椅帮着,带带孩子总还行。
真要离了,孩子还得自己养。
房子是贾东旭的,自己连住处都没有,怎么拉扯孩子?
“好吧,那你绝不能再赌。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收拾残局,实在累了。
你不用做别的,看好孩子,顾好家……”
“行行,知道了。”
贾东旭见秦淮茹答应,态度顿时大变。
秦淮茹看他这副模样,心里一片茫然,不知刚才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
苏卫国走进南锣鼓巷,遇见了徐主任。
“卫国,上次跟你提的评选,区里已经报上去了。
结果春节前就会出来。”
苏卫国笑着回应:“太好了。
这次李老二应该能评上吧?”
“我也帮你报了名。
不过李老二表现不错,区里可能会给他一个进步奖。”
徐主任仍是向着苏卫国的。
“那奖金呢?”
“奖金都差不多。”
苏卫国这才稍微放心。
其实得什么奖,倒不是特别重要。
主要是这笔钱对李老二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有了这笔奖金,他也可以升级一下修鞋摊,生意好了之后,一家人的生活也能宽裕些。
苏卫国辞别徐主任,继续往轧钢厂走。
“我战友最近来信说,咱们和鸭三那场仗打赢了!”
巷子墙角有人高声说道。
苏卫国听到“鸭三”
的战事,有点感兴趣,就站着听了一会儿。
“咳!你这消息不算新鲜。
咱们华夏还打不过鸭三吗?”
另一人语气十分自信。
“你就是太自信。
这回差一点咱们就没顶住。
幸好后方送来了新武器!”
“什么新武器?”
“我战友说那武器叫191式精准……”
“步枪。”
苏卫国忍不住在旁边接了一句。
“对对对!这步枪一上战场就压住了鸭三,他们全军覆没。
最厉害的还不是这个,最厉害的是这步枪不是军工厂造的!”
那人说得激动。
他的同伴却摇头。
“我不信。
步枪不是军工厂造,还能是哪造的?”
“是轧钢厂!就是咱们巷子附近那个轧钢厂!”
“轧钢厂造武器?你吹得也太离谱了!”
同伴不信,转身想走。
那人赶紧拉住他说:“我吹牛?你去打听打听,轧钢厂有个能人叫苏卫国!这武器就是他发明的。”
同伴仍是一脸怀疑。
那人的目光落在穿轧钢厂工服的苏卫国身上。
“兄弟,你就是轧钢厂的吧?你跟他说,是不是有这个人?”
苏卫国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来你就是个普通工人,不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