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子,你看到小葱头了吗?”岂程一脸疑惑地询问一旁的花楹辞,他的目光在热闹非凡的宗门大比现场四处游移,却始终没有捕捉到东方芜穹那熟悉的身影。这场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可谓是宗门内的盛事,几乎所有弟子都踊跃参与,可偏偏没见东方芜穹的踪迹,这让岂程不禁心生疑虑,于是便向花楹辞打听起来。
“小葱头?难不成是绿头发的那个小孩?”花楹辞微微皱眉,脑海中努力搜寻着与这个称呼相关的印象,随后略带迟疑地回答道。
“对,就是他!”岂程赶忙点头肯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急切,似乎急于知道东方芜穹的下落。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啊!”花楹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些许戏谑。在他看来,岂程平日里一向洒脱不羁,对很多事情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如今却对东方芜穹如此上心,实在有些反常。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先去宗门里问问。”岂程似乎并不想过多解释,匆匆丢下这句话后,便站起身来。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宗主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像个做贼心虚的孩子,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现场。他深知,要是被宗主发现自己在这重要的宗门大比场合擅自离席,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可此刻,比起挨骂,他更担心东方芜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没有出现在这场对宗门弟子至关重要的大比之中。
花楹辞看着岂程那副焦急关心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下意识地偷偷跟在了他的身后。只见岂程脚步匆匆,眉头紧锁,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走着走着,岂程突然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吵闹声,那声音像是从某个角落传来,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喧闹。他心中一动,顺着声源处快步走去,来到一堵墙前。来不及多想,他双脚猛地一蹬,双手抓住墙头,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翻过了那面墙。
墙后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双眼,只见东方芜穹正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围还有几个神色慌张的弟子。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灰尘和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而早已凭借风灵根的优势,悄无声息地隐蔽在树上的花楹辞,目睹这下面的闹剧,看到东方芜穹如此凄惨的模样,也是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不好,有人。”其中一个眼尖的弟子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到来,脸色骤变,连忙紧张地提醒周围的两人。
“又是大师兄?!”一个弟子惊恐地惊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又被大师兄撞见了欺负东方芜穹的场景。
“你们…这是干什么?”岂程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声音低沉地问道。他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这几个弟子,眼中满是愤怒与质问。“再过一会儿,就是宗门大比了吧?表现好的弟子,是有机会在大比上现场拜师的。”岂程的语气里全是隐忍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深知宗门大比对于像东方芜穹这样渴望改变命运的弟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机会,而这几个家伙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欺负他。
“哈哈,误会误会,大师兄。”其中一个弟子满脸堆笑,那笑容就像刻意挤出来的,显得无比僵硬,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着哈哈蒙混过关。他心里清楚,要是被大师兄深究起来,自己几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闹着玩儿呢。”另一个弟子也赶紧附和,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岂程直视,双脚不自觉地在地上来回挪动,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紧张。
“我们就是年轻气盛。”第三个弟子也跟着说道,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还微微弓着身子,试图用这样卑微的姿态让岂程消消气。他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每次欺负东方芜穹都这么倒霉,偏偏被大师兄撞见。
“对,我们扶他去大比。”说罢,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地上昏迷不醒的东方芜穹扶了起来,动作显得十分慌乱。一个弟子扶着东方芜穹的胳膊,却因为紧张而抓得太紧,另一个弟子托着他的后背,可手却一直在颤抖,差点没把东方芜穹给弄掉。
“仔细一看,另外两个是外门弟子,但你也是内门弟子吧?身为内门弟子…”岂程这时已经被气的不轻,平日里嘴里常常叼着的草都被他下意识地拿掉了,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内门弟子,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实在气愤,同为内门弟子,本该互相扶持,却做出这种以大欺小的恶劣行径。
“身为大师兄……宗门大比不好好跟着安排赛程却跑到犄角旮旯里偷懒。”宗主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身后,话音刚落,又是在岂程头上锤了一拳头。这一拳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让岂程脑袋一歪,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小楹辞,还有你给我出来!”宗主威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说罢,他似乎余怒未消,猛地一掌拍下旁边的树。这棵粗壮的大树被宗主蕴含灵力的一掌击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整棵树剧烈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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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楹辞本来正躲在树上,被这突然的震动吓了一跳,一个没稳住身形,直接被摔下了树。他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四肢,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狼狈地落在地上。
“哇,又是宗主,快跑!”欺负东方芜穹的弟子,看到宗主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见了鬼一般。他们再也顾不上装模作样,转身拔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就像被恶狼追赶的兔子,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
“……”
三人分别陷入一阵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此时的他们,模样狼狈至极。东方芜穹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被三个弟子留下的“纪念”,绷带下隐隐透出些淤青;岂程头上顶着一个显眼的大包,肿得老高,看上去滑稽又可怜;花楹辞则是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像是在泥地里打了个滚。更为可笑的是,三人手上还分别拿着扫帚,就这么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副落魄模样。
“?为什么我也加入你们了?”花楹辞看着手中那把扫帚,满脸疑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跟着岂程来看个究竟,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也被罚来扫地了。
“大师兄,二师兄想去看比赛的话,就都交给我扫地吧!”东方芜穹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讨好与懂事,似乎很想为两位师兄分担些什么。
“真的,你真好,我欠你三次。”岂程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感激地对东方芜穹说道。话音未落,他便立马甩掉手中的扫帚,动作之迅速,仿佛那扫帚是什么烫手山芋。紧接着,他伸手拉起花楹辞的手,风风火火地朝着宗门大比的场地奔去,那急切的样子,就像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被岂程拉着的花楹辞一边跟着跑,一边喘着粗气询问岂程:“你就让他一个人吗?你确定刚才欺负他的三个人不会回来报复?毕竟宗主好像把他们三个不准参加宗门大比,不参加大比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哟。”花楹辞的话让岂程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思考了一瞬,心中权衡利弊。最终,他还是决定回去。毕竟宗门大比现场宗主肯定在,要是自己又在这时候擅离职守被宗主看到,那肯定又要遭受严厉的惩罚。
与此同时,东方芜穹独自一人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玄铭宗的大师兄、二师兄……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趋利避害,不多管闲事,有好处就占…’在他看来,刚才两位师兄的反应似乎印证了自己对人性的一些看法。‘那三个人,应该都是东方家,那边嫡长子派来的…’他心中明白,自己在东方家地位低下,那些人一直想打压自己,哪怕自己好不容易挤进玄铭宗,也依旧被他们四处阻挠拜师。‘虽然想尽办法挤进玄铭宗,但是被四处阻挠拜师,这次宗门大比也去不了了,他们暂时会安分些。’他试图安慰自己,觉得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然而,就在东方芜穹思索之际,危险却悄然降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凌厉的剑光正朝他的面门直奔而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嚓”的一声,那锋利的剑刃划过,东方芜穹躲避不及,手臂被剑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东方芜穹吃痛,下意识地看向来者,发现竟是刚才欺负他的那三个人。
‘直接赶尽杀绝?!’东方芜穹心中大惊,被对方杀人的果断彻底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狠毒,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再次对他下杀手。‘是我自己…太天真了,宗门大比新弟子能领到武器,这些人怎么可能放过机会!’他在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的天真,后悔自己刚才的麻痹大意。
‘完了!’东方芜穹看着那再次直奔自己而来的剑,心中充满了绝望。身为木灵根的他,此刻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一阵强大的剑风扑面而来。东方芜穹只感觉自己面前有一股强劲的气流拂过,那股力量将他面前的危险暂时阻挡。
“嘿,小葱头!”东方芜穹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呼喊,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双手持剑的岂程,此刻的岂程犹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
“我走半路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过你名字呢!”岂程一边说着,一边与那三人对峙着,眼神坚定而无畏。
“我叫…东方芜穹!”东方芜穹大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激动。
“好!东方芜穹!我欠你三次。”岂程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豪迈。“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玄铭宗大弟子——岂程。来我山头住,去我的院子里扫地,我会推荐玄铭宗宗主——也来当你师父。”岂程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东方芜穹原本绝望的世界。
东方芜穹看着岂程,原本眼里暗淡的光芒,此刻也焕发出耀眼的光。那光芒中,有感激,有希望,更有对未来的憧憬。
‘嚯,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花楹辞跟在岂程身后也看到了东方芜穹眼里的光,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他深知,岂程的这一番话,对于身处绝境的东方芜穹来说,无疑是最温暖、最有力的救赎,就如同白月光照亮了黑暗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