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给两个话都不会说的鸟儿劝架。
小道士说这咕咕师祖是谢澜田的徒弟,是于荣华的师兄,他俩一个辈分的。
这茅山派人丁兴旺,辈分差距就比较大,比如辈分最高的懿瓷长老比谢澜田还小不少,是谢澜田师父的小师弟,也是整个茅山派辈分最大的人。
而如今悦字辈的是如今茅山派辈分最小的。
懿字辈和悦字辈中间还有澜字辈、荣字辈、蓝字辈,如今茅山派真真是五代同堂。
谢澜田是澜字辈年龄最大的。
懿瓷和于荣华都是他们这一辈年龄最小的弟子。
这个咕咕师祖今年六十岁,是五十多年前误食谢澜田炼制的丹药后体型变大,开了灵智,谢澜田觉得这就是有缘,把它收为弟子。
平时这咕咕师祖就住在后山,喜欢跟谢澜田一起去田里种菜,不喜欢跟弟子们一起玩儿。
但是茅山弟子们都喜欢这咕咕师祖,无他,只要把咕咕师祖哄好,咕咕师祖会愿意带他们飞一圈,这谁不喜欢啊?
说实话,要是我我也喜欢。
但是现在面对两只鸟儿这架我觉得我也劝不明白。
于是我只能先对隼子说,“你是我跟简玄信借来的,我不会让你出事,但是这事儿是你先爪子欠扒拉人家的,致使人家把腿摔断,道歉!”
隼子有些委屈,不过还是乖顺的低下头叫了几声,我看到它头顶被抓掉一块毛儿,导致秃了一块儿
咳咳,没办法,这只能当我看不见。
不然咋搞?
给它找场子吗?
转头看向猫头鹰,“这位咕咕道长,是这样的,我这个隼子同伴它当时为了救我们也是太着急,不是故意的,你看能不能原谅我们?这样,我给你针灸一下,加速你的恢复速度,并且负责你一个月的伙食,如何?”
猫头鹰这么大个儿,吃的肯定不少,腿摔坏了又不好捕猎。
猫头鹰歪着头盯着我。
旁边小道士立即有眼力见儿的凑到咕咕道长旁边对它小声说,“咕咕师祖,这是于掌教的女儿,你们亲近呢”
咕咕眼睛一亮,一翅膀推开那个小道士,在我身边蹦跳着转一圈,然后点头同意了。
这事儿算是解决了。
我嘱咐隼子别再惹事了,我真怕护不住它回头简玄信回来发现隼子被人炖着吃了。
这样的话我可咋交代哦。
就在我以为这事儿解决了的时候,咕咕翅膀指着我,又指指隼子,张张嘴吧唧吧唧。
我试探,“咕咕道长的意思是让隼子给你捕猎?”
猫头鹰点点头,我看到它头顶也缺了两撮毛,我只当看不见。
隼子有些不乐意的抗议,我拉着隼子,“乖,咱们在别人地盘,你帮帮忙,回头我多给你买一些伙食好不好?”
隼子趴下了,母鸡一样蹲着点头同意。
这次终于彻底相安无事了。
等我回玉皇殿的时候已经过去好久了。
主要是隼子跟在我身后一直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还得指望它送我跟商谈宴回去,二亨还没找到,我们还得进山。
隼子叽叽嘎嘎跟我骂了半天猫头鹰这才高兴。
玉皇殿里商谈宴已经盘膝打坐借着五蕴调心音开始一起辅助五脏六腑和胸腹筋脉的修复。
估计中午就差不多能修复好。
我也给他身上扎了几针辅助他。
终于在十二点提前给他所有的筋脉修复好。
他睁开眼睛看到我就眼睛一红,没力气的栽倒我怀里,“弦月,我好疼”
我立即紧张起来,生怕他哪里没治好。
“哪里疼?”
谢澜田咳嗽一声,“陈小友不必担心,不过是一点余痛,没什么大碍。”
商谈宴歪过头看一眼谢澜田,又缩回我怀里哼唧一声,“弦月你疼疼我”
我觉得这不太好,扶着他靠在一边墙壁上,“这是茅山,咱们还是要注意些。”
我又对着谢澜田和各位道长道谢。
谢澜田被小道士服侍着喝水,而后问我,“我听闻你会续命针?”
我点头,“会的,您有需要?”
谢澜田点点头,“是,老夫大限将至,可是等不回荣华,陈小友你用续命针给我延长些时间,有些事我要跟荣华交代。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都震惊了。
“师叔祖”
“太师祖?”
“”
谢澜田摆摆手,“时也命也都是天数,你们且去吧,我跟陈小友有话要说。”
那些道长情绪不佳的出去了。
我也很呆滞,“您这是”
谢澜田笑着摆摆手,“小友莫要多想,这是老夫的命数,你们来不来都会如此,不过你来了能帮帮老夫,让老夫见到荣华最后一面。”
我点点头,“谢谢您,其实我知道,如果不帮我们,你自己应该也能续命,您是道医,手段多的是。”
说着我拿出针给谢澜田下续命针。
谢澜田摸着胡须但笑不语。
等我下完针后说,“谢道长,我的针只能给您续命几小时,针拔出来了您的命也就到头了。”
谢澜田点点头,“也好,就这样吧。”
我还挺希望于荣华快点回来的。
只是我还有些着急二亨如何了,犹豫着是休息一会儿等商谈宴缓缓再走,还是立即就走。
至于把商谈宴放在茅山派养伤,我是不可能把他单独留下的。
他又死了一次,这次事儿大,如非必要情况以后我都是不打算让他自己行动了。
从小到大他真是离开我一次就死一次,这谁都受不了。
再分开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也不能撒手让他自己了。
谢澜田看出我的犹豫,“你同伴问题不大,这三天别用术法就好了,你们着急就先走吧。”
我感激的道谢,然后扶着商谈宴出门去找隼子。
不知道是不是商谈宴这次受伤影响身体,此刻他轻飘飘仿若无骨般靠在我怀里,头歪在我肩头,呼吸轻浅,吹得我脖颈痒痒的。
他还老眨眼睛,蹭的我耳边一阵一阵如同过电。
“还疼吗?”
我问。
商谈宴哼唧一声,“你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我简直无语。
去找隼子的时候碰到仇文烨了,他看着我们还打招呼,我跟他简单聊了一下,他有些落寞的看着我们,希望我们回去的话能帮他去看看他奶奶。
我答应了。
他把我们送到隼子身边,这时候隼子正跟咕咕道长彼此炸毛呢,互相都不服彼此。
“隼子,麻烦送我们回去。”
隼子昂首挺胸站起来抖抖羽毛,清鸣一声后就走过来趴下让我们爬上去。
等我搂着商谈宴的腰在隼子背上趴稳了,它这才抖抖翅膀起飞了。
咕咕道长一直盯着我们飞走的方向。
我想起小道士说的,咕咕道长最是记仇,如果白天谁打它,它视力看不清追不上,但是会记住方向,然后等晚上静音飞行会顺着方向找过去,把罪魁祸首揍一顿。
什么?你问咕咕道长怎么确定是谁欺负它?
不用确定,咕咕道长只需要记住打它的物种就行了,到时候它一路飞过去会把所有遇到的那个物种都揍一遍。
如果有遗漏?
放心,第二天晚上也跑不掉。
所以咕咕道长一直这么盯着我们离开的方向让我心里发慌。
希望它只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隼子飞回去的时候像是知道我们没那么着急了,它就飞的慢悠悠,路过帝都的时候还叫了两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看看简玄信。
回到秃鹫子山山顶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山顶上除了一片战斗的狼藉,什么都没有了,包括那些灰仙儿尸体也都被我的火焰一把火烧了。
灰翠翠和美人蛊他们都不在,商谈宴这情况还没法一路找下去,我只能让隼子背着他飞低点儿,而我在林子里搜寻一下。
我能用缩地成尺,跟隼子速度可以保持一致,这就让我们不会拉开太大距离。
很快我们一路搜寻到山下,就看到山脚的林子里有不少狐仙儿和柳仙儿,它们在那里或趴或坐,却明显望着的是我家方向。
这里距离我家不算远,二三百米,有什么事一眼就能看清楚。
我跟它们打个招呼,其中一个长着狐尾的女狐仙看到我跟我说我二亨已经找到被带回去了,只不过还昏迷不醒。
隼子落地,我让隼子把商谈宴放下,我扶他下来背着,狐仙柳仙好奇的看着隼子。
而隼子好奇的看着它们,甚至嘴巴动动,不知道是不是想吃。
我立即阻拦它,“隼子,这是咱们的朋友,家里人,不能动。”
隼子撇过头,明显不高兴了。
商谈宴有些昏沉,眼睛合着似睡非睡的,我就带他回家,隼子就跟在我身后一蹦一蹦的。
刚进村子就看到我三哥和蓝水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估计是警戒的蛊虫发现我们了。
蓝水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妹子,我家吉祥物祖宗呢?”
我一愣,“美人蛊没回来吗?”
蓝水急了,“还没有,九大师说我家吉祥物祖宗那天突然就散成一地虫子不见了”
我三哥把商谈宴从我背上接下来,跟我一左一右扶着,我安抚蓝水,“嫂子你别着急,美人蛊那么厉害我想它应该没事的。”
蓝水,“可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
我给她分析,“嫂子你看啊,美人蛊他如今是蛊仙,几乎算是最厉害的了,就算它遇到比他还厉害的,但是以它的特性只要有一条虫子存在它就死不了,所以我估计是它遇到一些情况,为了自保散成虫子躲起来了。”
蓝水听着有道理,松口气,“希望是这样。”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我把它带上山,但是因为我有事着急离开,它自己下不来了,所以回头我去山上接它,嫂子你放心吧,我肯定把它给你带下来。”
我说。
我是不觉得美人蛊出事儿的。
毕竟之前打架,山上最厉害的也就是潜龙,其他的都是潜龙的弟子,没有更能打的了,不可能伤到美人蛊。
我比较倾向于美人蛊那天镇压泄露龙气的点位,得了好处,所以它躲起来吸收炼化获得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