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美人蛊很淡定的回答。
我气笑了，捂着脑袋笑了一会儿，“好好好，我知道你是蛊仙不管人间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要去救小晏了。”
我说着绕开美人蛊，它却跟在我身后，“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不想理他了。
跟九分煞出门的时候，美人蛊还跟蓝水招手，说跟我们出去了。
蓝水没阻拦。
我拦住他，“你别跟了，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我现在没时间去考虑你。”
美人蛊很不解，“我没跟你要东西，我只觉得我应该帮忙，我可以帮上你的忙，是免费的。”
我深呼吸，算了随他吧，这虫子搞不明白。
而且它真的免费帮忙对我还有利。
于是我不再阻拦。
美人蛊兴奋的跟着我，“你不知道，山上有个很厉害的东西，我听到龙吟之声了，我之前就想去看看，但是蓝水不能上山，我自己也不能上去，山上有个城隍，她拦着我。她打不过我，但是她有正印护身……”
一路上美人蛊叽叽喳喳，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了不少，我总结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有人在山里搞事，一开始只是看上二亨了，就把他带走了。
商谈宴单纯是因为去找二亨才被抓住的，一开始商谈宴并不是那些人的目标。
只是两方相遇后被认出来，这才被一起抓走的。
美人蛊说它放出虫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它只能看没办法上山。
而且它还说它其实想上山去看看到底为什么有龙吟。
传说中万物皆可化龙，只是需要契机。
这个还有传说呢。
是说有个修行的人，过世的时候跟儿女说不要给他穿衣服下葬。
但是儿女觉得太磕碜了，就给穿了个大裤衩。
结果化龙失败功亏一篑。
也有说没失败，只是后来家乡水患那化龙的还去救灾，不过穿着一条龙穿大裤衩子被人认出来了。
反正各有说法，众说纷纭。
但是这事儿见仁见智。
不过美人蛊身为虫子，或许也想化个龙，毕竟虫子和龙的情况必然是不一样的。
龙到何时都比虫子高贵，哪怕最低等的龙在人间也是可望不及的存在。
九分煞跟美人蛊互相不认识，不过美人蛊跟我唠叨完山上的事后，就盯着美人煞闻嗅，“我怎么觉得他跟你弟弟味道这么像？他们俩是一个人？不应该啊？”
九分煞不理它。
我揉揉有些抽痛的额角，上次听美人蛊说那些叶满城的事，我单纯以为他是不甘心。
今天确定了他这就是话痨。
或许做虫子时候没办法说话，所以给他憋狠了。
一路爬山到灰翠翠所在的地方，没看到任何灰家的灰仙儿，也没看到黄仙儿，我有些奇怪。
平时这两家在秃鹫子山上到处都是，今天咋没影儿了。
“你在找什么？”
美人蛊问我。
我说，“我在找灰毛耗子和黄毛耗子，你的虫子看到了吗？”
美人蛊放出不少虫子出去，我们等了一会儿，就见美人蛊指着一个方向，“在那边，很多。”
我们就跟着美人蛊往那边去。
那是山的另一边，比较陡峭。
这边山是阳面儿，那边有一点儿背阴，不过阳光也很好，只是太高了，我们都不会去那边儿。
走了约么两小时，我就看到灰翠翠捧着手里的城隍印，还是那身城隍打扮，只不过脸色阴沉沉盯着一个方向。
而她前方是不少或大或小的耗子尸体扑了一片，粗略估算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其中夹杂少一些的黄皮子，但是很少，有个几十只，个头小数量比较少，主要还是耗子居多。
灰翠翠身后站着黄三娘和黄家主，两个家伙偶尔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
“黄三娘，你们两口子有什么心眼我不管，你们要走就走，今天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走的。”
黄三娘有些尴尬，“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灰家子孙都快死完了，这再下去……我黄家子孙顶不住啊。”
我扫视周围，看着根本没多少黄皮子，留下的也都是小的，根本没有多少大黄皮子。
是死了吗？
不是，黄家黄皮子不少，当初围攻我们的时候可挺多。
黄皮子心眼儿多，虽然犟也不会这样送死。
不用怀疑是他们发现了我们故意说什么，因为我们距离还有几百米，是美人蛊让它的虫子咬了我一口，让我听清楚了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黄三娘和灰翠翠关系似乎很不好，之前我的虫子看到她们吵架，灰翠翠每天折腾黄三娘给她干活，还说只要她活一天黄三娘就只能在她之下看着她当城隍，这个耗子很坏。”
我笑了，“你的善恶观怎么突然这么分明了？看到灰翠翠欺负黄三娘就是灰翠翠坏？”
美人蛊撇嘴，“我看到灰翠翠一直在欺负黄三娘，黄三娘都不敢说话，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灰翠翠每次展示在我眼前的时候都是聪明懂事能干的。
至于黄三娘……
我对她没有特别多的了解，但是灰翠翠为鼠不坏，约束着她的子孙从来没有嚯嚯过村子，村子里基本没有冒过鼠灾。
但是黄三娘的子孙去村子里偷过鸡吃，把几家的鸡都咬死了，那几家来找过我大哥，让我大哥跟黄三娘说说，别让黄皮子偷鸡吃了。
但是我记得黄三娘当时说，那几家打过黄皮子，他们被自己子孙吃鸡是活该。
其实黄三娘在我大哥那里跟着看事。
灰翠翠却并没有，而且灰翠翠的子孙被人碰到也没少打死。
一直以来灰翠翠啥也没说过，这事儿也没闹起来过，我问过灰大勇看着耗子被打死不难过吗？
灰大勇说，他奶奶说过，灰家本来就繁衍快，却不得天命活的短，没有开灵智的耗子就是动物，没必要因为这些耗子跟人过不去。
如果修行有成的耗子还不遵守规则去村子里作人，那被打死了是活该，谁让能听懂人话懂事儿了知道人是万灵之长，还去挑衅。
如果为了这样的子它去找人，那纯粹是因为不懂事，也在给家里惹事。
小时候我不懂事，但是大了以后我觉得灰翠翠这个鼠仙很善良。
她在山里的时候每次我去都会跟我讲讲山里仙家情况。
黄家和灰家比鼠丁少了不少，修为会高一些，但是两家冲突她都不会为难黄家，也会教训灰家不要招惹黄家，也没有对黄家赶尽杀绝，而是让她们依旧好好修行。
但是黄三娘掌权做城隍，我估计她只会霸占山头。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就是有。
“灰翠翠为什么不欺负别人，要欺负黄三娘呢？你看她欺负黄家主或者别的黄仙儿了吗？”
美人蛊听到我这么说一愣，“她看上黄家主了？”
我忍不住转身敲美人蛊的头，“你在想什么？难道就不能是黄三娘本来就对不起灰翠翠？灰翠翠不是记仇的鼠。黄家主虽然修为不低，但是跟黄三娘一起一直是黄三娘当家做主的。”
美人蛊挠挠头。
九分煞宣了声佛号，“如果施主好奇，小僧这里有追本溯源的秘法，可以让施主满足好奇心，只不过要等此事结束，如今我们要紧的是救人。”
美人蛊点头，问我，“要过去吗？”
我犹豫一下，“先等一下，我感觉黄家有心思，恐怕他们会跑。”
果然黄三娘和黄家主又眼神交流一番后，对灰翠翠说，“大人，这么危险咱们不能就这么送死，这样，我去别的山头求求人，您先在这里撑着。”
说罢黄三娘跟黄家主就变成原型跑了。
美人蛊皱眉，“啊，真跑了，为什么？人比较难思考，妖也这样？”
我没忍住笑，“或许他们觉得灰翠翠死了，灰家没了，秃鹫子山就是她们黄家的，到时候城隍也会是他们的。”
黄家从来心眼子多，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咱们快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这时候虫子眼中传回来的信息中，灰翠翠已经手举大印飞起来不断对着那灰仙儿尸体堆积的地方攻击。
只不过她修为不够，借着大印砸了几下就没忍住一口血喷出来。
我们已经跑到跟前，虫子传回来的视线一切，竟然有不少长虫和狐狸在靠近，甚至还有几个修成人形但是皮肤带着鳞片或者身后有狐狸尾巴的身影在飞速靠近。
我到的时候正好碰到灰翠翠从半空落下。
美人蛊一抬手，灰翠翠下落速度降低，被无形力量托着落在地上。
“你们……虎丫啊，你回来啦，小晏和老行尸都在里头，还有二亨也在。”
我点头，“我知道了，你辛苦了，灰家孩子们还有吗？”
灰翠翠眼睛通红的低头抹眼泪，“没啦，都没啦，灰家开了灵智的就剩老婆子了。”
我心里一酸，“谢谢你翠翠，你这恩我记得，我会回报你的。”
灰翠翠摇头，“虎丫，我是这山上城隍，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得管，我该管。”
我还要说什么，就见那些狐狸长虫和带着鳞片尾巴的人跑到跟前。
“老鹰山胡家前来帮忙。”
“老鹰山柳家前来帮忙。”
原来是胡天然和柳天意的子孙。
我看着那灰仙儿尸体堆积的地方，只见后面一方金色大印漂浮映出一方屏障，灰翠翠耗费所有子孙，和用大印砸的就是那屏障。
只不过灰翠翠手中的大印是白色，那支撑屏障的大印是金色。
传闻上界神明用的大印就是金色。
只是这里怎么会有不属于人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