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内丹,你别告诉别人。
“哦好的。”
其实我压根没听清楚,我脑子被劈麻了,实在没办法思考,耳朵也听不清。
简玄信用圆珠子给我疗伤后见我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把我抱起来带我飞出去。
飞了一段就看到于荣华他们那些道长正在那边石棺周围忙碌,一个一个人被放在旁边,有的人能动,还有的人看起来没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简玄信看到人就把翅膀收起来了,抱着我脚尖一点落地,看一圈,于荣华看到我们立即迎过来,“小月怎么样?”
简玄信:“死不了,先让她休息休息,小九呢?”
于荣华看我被雷劈了一脸古怪,“刚才小九被雷劈了,正躺在那边休息呢,这会儿让我师妹照顾呢。”
简玄信脸色阴沉如同滴水,抱着我就往那边儿走,绕过一个石壁就看到九分煞也是一身狼狈躺在那里,李思衍正在给他查看伤势。
简玄信把我放在九分煞旁边,一脸愁苦,“你俩可别死啊,这任务都快做完了,我还指望你们俩给我拉高队友存活率呢。”
我脑瓜子嗡嗡的,问他,“你说啥?声音太小没听清!”
李思衍看我这样立即过来,“简主任你先去忙,这里交给我吧。”
我皱眉看李思衍,心想她不会要干啥吧?
简玄信跟她点点头就去帮忙了。
我盯着李思衍心想她要是敢对我下手我就扎她。
结果李思衍戴着特制的手套老老实实给我清理伤口包扎,还用铁针在石壁上钉上,用布给我遮挡。
难道是我想多了?
李思衍给我处理完后又给我喂吃的喝的,然后就去处理其他人了。
我看看自己的“单间”,有点儿想问为啥九分煞也被雷劈了。
但是我问他他也不理我,我不知道咋想的把手伸出去去抓九分煞的手,想看看他有没有反应。
别是没有意识吧?
结果他的手干燥的握住我的手,掌心却阴凉。
我有心想问问他怎么样,可是只是想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脑海里九分煞的声音:我还好,你怎么被雷劈了?
我心说倒霉呗,就把自己咋回事在心里想了一下,然后还想,为啥我俩都能这么交流了,难道是因为都被雷劈了暂时同频?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思绪分散,想我俩用这样交流是交流电还是直流电,以后电一下是不是也有这个效果。
脑海里九分煞的声音有些无奈:是无线电你还想这些,我反而很担心。
我问他担心啥,他不说话了。
我琢磨一下也开始担心,上次我被雷劈是因为商谈宴,这次我没带他,但是我有感觉,我爹是把商谈宴的半条命挂在我身上了。
贼老天一直盯着商谈宴劈,虽然不知道因为啥,但是贼老天容不下商谈宴,那一定是出什么事让商谈宴又被贼老天盯上了。
所以他被劈才落到我这里。
或许是我多想的时候没控制住我自己,被九分煞听到了,他很诧异的问我:三年前小晏被雷劈了?
我有些诧异:你也知道?
他沉默片刻,说:三年前我正在修炼,突然也被劈了,如果是小晏被盯上了,那或许我当时是因为用的小晏命格。
我有些惊讶,不过一想也理解了。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
一个人在世上存在的锚点就是命与运,也是老天对这个人的掌控所必备的。
如果一个人没有命也没有运,他就没办法活着。
若是他没有命和运还能活着,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是脱离掌控的。
贼老天能容许这种情况吗?
我想不会。
商谈宴之前的命和运就一直被贼老天操控,他老是能看到看不到的东西,李爷爷给我看过给商谈宴盘的命格。
原本商谈宴命格该是一世无忧的,但是冲撞清明节鬼门开,导致他命格反复扭曲,从此命就出了问题,成了最差命格,根本长不大。
后来商谈宴被我爹重做的命格也赶上鬼门开,不过那次是大鬼门,跟我的极阳命格凑一起刚好相辅相成,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加上我爹引了我们俩各半的命格放在彼此身上,哪怕分开也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但是商谈宴的命格是存在的,公开的。
贼老天就能锚定他。
而商谈宴的身体还是以前的身体,多少跟以前的第一个命和运分不开,除非他重新投胎才能断开。
商谈宴用那个命长不大,但是换到九分煞身上的时候九分煞已经成年,效用大打折扣,那他背负这个命格时候也会有后遗症,但是没有商谈宴的严重。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同样商谈宴——九分煞——顾昭应该是命运共同体。
而商谈宴新命格的半条命又在我身上。
所以商谈宴被雷劈才会影响到我们。
这样一来就能判定商谈宴一定出事了。
狗东西龙虎山,他们没来陵光叶家,一定是跑我老家去弄商谈宴了。
既然是命运共同体,想必这时候那顾昭也不好过。
顾昭不会吃下拍卖会上的亏,找杀手杀我,估计也找杀手杀商谈宴。
如果顾昭知道商谈宴出事他也好不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潜龙长老此刻估计也会知道这件事了。
我之前还有点儿担心,现在我却不着急了。
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潜龙长老现在肯定要费尽心思去保住商谈宴的命。
不过商谈宴肯定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这会儿伤成什么样子。
看来以后我还是得带着这个行走的小倒霉蛋儿,免得早早就把他小命弄丢了。
我这命格,除了商谈宴这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命格能配,别人是配不了的。
我现在虽然没有谈情说爱的想法,万一以后年纪大了想试试呢?
所以得保护好商谈宴这个苗苗,免得以后想谈情说爱都找不到人。
九分煞:你其实可以试试我小晏的命格能跟你订婚,我现在我对不起
我一愣,明白九分煞为啥道歉,估计他还是有道德底线的,觉得自己说的话对不起商谈宴。
哪有偷了东西还用人家的东西挖墙脚的。
我懒得理他。
不过感觉到旁边逸散出一股阴气,握着我手的九分煞突然颤抖起来,而后他松开手。
我有些着急,“你怎么了?”
因为耳朵嗡鸣,所以我说话的声音就不受控制的特别大,李思衍她们听到了,李思衍过来查看。
“给我看看他怎么了?”
“别虎丫你别看我脏”
我一愣。
李思衍过来查看九分煞情况,“他身体有隐疾,此刻隐疾犯了,也没处给你找个女人,你就忍忍吧。”
后面是对九分煞说的。
说著李思衍又给九分煞订了个帘子把他遮挡起来。
“如今条件简陋,你就忍忍吧,我会让外面的人离远点儿。”
九分煞似乎在挣扎,“虎丫把她带走”
李思衍看向我皱眉,“这会儿地方不够用了,外面人都躺成一片了,小月你”
我说,“不用,我在这里别动我,我现在身上都是雷,简主任抱我没事,你们碰到我万一把你们连电了不好。”
李思衍有些犹豫,似乎也觉得现在情况不好。
我则眉头紧锁,不解九分煞为什么这次提前爆发,今天才十二夜,虽然很快就到农历十三,但是时间早了。
再说我有信心,给他走针后虽然不至于彻底压住九分煞的情况,但是他也不至于还提前爆发了。
难道是他被雷劈了,他被我释放出来的风雷之力和雷电抵消,让他没有任何压制,佛法也用不了,才这样?
我有些摸不准。
听着一布之隔的九分煞没声没响的我有些担忧。
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不少吃的,是李思衍放的,她抱着一个孩童对我说,“我们发现了十几个孩童,如今孩子顶不住,我们得先带着孩子和一部分伤员回去。
掌教和简主任会在这里守着,我们也会尽快带人来营救你们的。”
李思衍又带着隔绝手套把我身上伤口涂上药,“我走以后没人能给你上药,你忍忍,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点头,“李道长你不用担心我。”
李思衍点头走了。
外面忙的人仰马翻,简玄信抽空来看我一眼,问我要不要挪开给九分煞体面。
我刚想点头,就见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抓着我衣角,却只拉着一角坚定的狠,“别走”
“求你别走,陪陪我,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我心一软,本来这也不该是他承受的。
商谈宴的命格太煞,谁顶上都是吃苦。
如果是顾昭我绝对理都不理,可是九分煞也挺可怜的。
何况他也动不了我。
我只是受伤了,不是不能动,我手上的针足够我应付他。
不说别的,只要幽精穴一扎,他什么都干不了。
于是我留下了。
眼看到十五月圆之夜,我坐在这里守着九分煞,想着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样。
毕竟我只听说过,没见过。
他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我问他,“你还有意识吗?”
九分煞分神跟我说话,“有的”
“杨虎妮跟我说你会失去自我意识,那时候你厉害吗?”
九分煞嗓音苦涩,“没有我不会失去意识,这时候我都是意识清醒的。”
我一怔,杨虎妮是故意跟我说的?那她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说九分煞身不由己?
可是谎言很容易被拆穿啊。
“虽然很冒昧你可不可以借我你的外衣”
九分煞嗓音艰难。
哦对,他这时候需要补充阳气。
不过我的阳气比杨虎妮重多了,借他衣服吸一下也可以。
于是我打开背包拿衣服。
衣服是之前换下来的,没处洗灰尘挺大的。
就是从火海里蹭脏的那一件。
九分煞抖着手接过去,因为太用力,他的手关节都白了,青筋暴起。
他痛的狠了就说声对不起,然后喊我的名字,隔着帘子能看到他抱着我的衣服蜷缩成一团打滚,却最终什么都没做,硬生生熬著。
看他难受我就想起小时候商谈宴每次距离我远了就小脸煞白,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角怯怯的喊我姐姐。
会小小声的跟我说,“姐姐我乖,你别不要我求求你,我怕”
现在想来四五岁的商谈宴真的很好看,配着额心一抹红跟个洋娃娃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怜惜。
我一边看着九分煞别出事,一边回忆小时候的商谈宴,心里一阵酸一阵麻。
想想小时候我真是往死里欺负商谈宴。
不过重来一遍还来。
不欺负是不可能的。
养弟弟不就是用来欺负的嘛?
只不过只能我欺负。
等我回去倒要看看是谁欺负商谈宴。
天亮的时候,九分煞似乎是痛昏过去了。
我探手摸一下他的脉搏,阴火炽盛,五阴不调。
我给他输送些阳气过去,他睡得安稳了,不自觉伸展开肢体。
额帘子微微被他的动作带开,他衣服凌乱,我立即扭过头不去看。
见他睡得挺沉,估计要一会儿才能醒,我就让于荣华留意些,我转转。
正伸展筋骨呢,我看到简玄信跟山魅在不远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