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们人多,毕竟茅山派二十几个弟子,加上我们近三十人,那些山魈袭击一次后就没再来。
为了安全起见,进山的队伍几乎都维持在一定人数,有长老带队,即便如此十几个人的队伍也还是比较多。
也或许是山魈想各个击破先把别的队伍处理了再集中来打我们。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发现因为大雾的存在大家情绪都逐渐有些焦躁。
忙乱的看着周围。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跑过去。
我一愣,那个身影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人高马大的,虽然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是潦草,我却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我三年没见过的亲爹!
我脸色一变就要去追,被九分煞拉住,“弦月你干嘛去?”
我脸色有些着急,“我看到我爹了。”
我爹失踪以后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如果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九分煞死死拉着我,“弦月,这里危险你别乱跑,我们先确定一下,不然你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心绪混乱,闻言连连点头,努力平复我波涛汹涌的情绪,张口却发现嗓音断断续续话都说不清楚,一句话吞音几次。
“好hao好,我不ji,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于荣华突然看着不远处大吼一声,“叶敏!
随即他就用步法一阵风般冲出去了。
李思衍拉不住他,着急的也想去追,被正在她附近的简玄信拉住。
简玄信看着雾气脸色凝重,“这是他山雾,似真似假,越是有执念的人就越能在雾中看到自己牵挂之人,这雾里危险,大家一定要紧守心神抱元守一,一旦冲进雾里被山魈围攻就麻烦了。
于掌教修为不低实力不俗,想来不太会有事,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分散,彼此之间用痛觉刺激自己,以免被影响。”
于荣华速度太快,这会儿就算有人去追也追不上。
说完简玄信一脸担忧的走过来看着我,“小陈,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反手用针给自己人中一下让自己神思清明,却越发记挂我爹。
“主任我还好,只是”
简玄信点头,“没猜错的话,你爹也失踪了对吗?这雾能勾起人心里最想看到的人,如果那人在身边还好,若不然就会成为杀人的钩子。”
简玄信目光又看向九分煞,“小九你用佛法给大家清醒一下神智,以免雾气影响加深大家情绪出问题。”
九分煞有些担心的看我,随即转身去坐在大家中央开始念经,随着他的打坐念经,一圈一圈佛法金光扩散,笼罩大家身躯,让大家都面容舒展。
于是大家都开始坐下背各自明心凝神的法诀。
李思衍一脸担忧的拉住我,眼中带泪,“小月,你说掌教他会没事的吧”
我也没办法安慰她,只能跟着点头干巴巴宽解她,“于掌教不会出事的”
我们俩坐在树下,等大家都稳定后往于荣华消失的方向行进。
大家都能用身法赶路,唯独我跟不上。
在这阵法里连缩地成尺也用不了。
九分煞犹豫着,“弦月,要不我背你吧。”
我随口敷衍,“不了吧,毕竟对你的清誉不太好。”
九分煞一脸苦涩,“我修行欢喜禅的有什么清誉,是你不想接触我对吗?”
我哪有闲心听他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乱糟糟啥都听不下去,只转头看着如今又浓郁起来的雾气。
简玄通道,“我来背她吧,我是修炼的体术,不会影响赶路。”
说罢他就蹲下把我背起来。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他背着走了一段了。
什么时候?
我晃晃脑袋,然后在耳后和天门各来一针,却还是感觉到有东西在影响我。
好像有东西一直在叫我,我却听不清楚,眼前一阵一阵都是我爹在远处的雾气中喊我,叫我过去。
一路赶路还是没看到于荣华。
我们停下来休整的时候,李思衍要去方便,叫我和几位坤道一起。
我头有些痛,一边摇晃脑袋一边走路,意识不清之下突然一脚踩空被绊倒了。
耳边没等到李思衍紧张叫我的声音,我抬头发现整个林子里就剩我自己了,李思衍和坤道们一个都不见了。
我坐起来看着周围。
刚才我从哪块儿来的了?
周围景色没有区别,我叫了几声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糟糕了,看样子我是丢了。
我盘腿打坐,在身边放出几簇火焰防护,然后用丹火游走全身看自己哪里有问题。
没问题啊。
那我刚才为什么那么昏沉?
为了防止有走失的情况,每个人的包都自己背着,所以我不缺吃喝。
只是没个同伴我确实要保持高度警惕,连小睡都不安稳。
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很累极度需要休息。
用拳头敲敲脑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搞得这么累。
把长枪拿出来挂在腰上,我爬上树打算眯一下。
刚睡着就梦到自己看到叶敏在前面跑,于荣华在后面追。
我一下清醒过来了。
越梅!
是真的越梅!
那我爹?
我立即跳下树,把湿巾盖在脸上好好清醒一下,这才觉得没有那么昏沉了。
不是术法。
那是什么?
催眠术?!
对了催眠术!
有人对我用催眠术了。
我又拿出我的水,里面有些浑浊,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有人给我下药。
到底是谁?
龙虎山?
正在这时候有声音过来。
我下意识又爬上树。
只要爬的高,路过的人在雾气中很难看清我。
我安静等著,或许是来人特意把我弄落单想要杀我。
我又检查一下背包里的水,只有这一瓶常喝的有药,不过已经快喝完了。
剩下没开封的看起来都没问题。
之前谁帮我开的水?
我那时候被雾气中跑过去的我爹影响心神。
这水是简玄信给我的
他迫不及待这就想杀我了吗?
还有谁碰过我的水?
想不起来了,当时太不警惕没注意。
毕竟在于荣华的队伍里,他们每个人对我都没有伤害之心,且很和善。
这一整我都不知道该防谁。
果然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可信。
树下有人跑过去,是个女人,看不清楚。
而后追过去的男人我看清楚了,是于荣华。
我犹豫一下还是喊住他打算追过去。
“于叔,你追的是叶梅吗?我们一起吧!”
我跳下树,这时候于荣华已经跑过去了。
而后他又退回来看到我,眼睛一亮,“走小月,我们一起去追你妈问问清楚。”
说着他就揽上我的腰再次用身法追上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清楚看到于荣华追着的那个人就是三年前去我家要杀林叔和商谈宴的越梅。
那越梅明显不会身法,单纯就跑,只是他跑的特别快,于荣华用身法竟然也一时间追不上。
“于叔,他这速度不是人吧?”
于叔不回答,只追着那人不放。
终于给于荣华追上的时候,我一把抓住越梅大力出奇迹,然后把他扯倒了,就连衣服都被我拽破了,露出他的后背。
啊这太尴尬了。
我立即背过手把手里的衣服碎片扔出去,提着武器跟于荣华一前一后挡住越梅逃跑的路。
越梅坐在地上抬起头,她头发散开,一张脸带着妩媚风情,眼中挂著泪珠的看着于荣华,“荣哥,你为什么要弄伤我,我好疼”
他说著伸出手,小臂刚才被擦破一大块血肉模糊。
于荣华抬手捂住头晃一下,明显他不太对劲,手中法剑落下却想去抓越梅,“小梅你这么多年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
我皱眉,感觉于荣华病的很重。
越梅拉住于荣华的手,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我看他眼泪断线珠子一样落下,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这肯定不是叶梅啊。
明夷当初虽然没伤害他,不过如果越梅是叶梅,明夷能无动于衷?
这个越梅身上也没有任何修行过得样子。
下一刻我就看到越梅抬起手刀对准于荣华的脖子砍下去,于荣华闷哼一声被他推倒在地,他爬起来就要跑。
我一把按开长枪对着越梅腿就是一下,他左腿只听“咔嚓”一声,没断也骨裂了。
越梅惨叫一声抱着腿痛的打滚。
于荣华这么多年修行不是白修的,虽然不如体术大成者,明显他的身体强度也不差。
他眼睛血红的捂著脖子坐起来,一脸痛苦的看着越梅,“小梅你又这样,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当初说你怀孕了,你师父追杀你,我只是个小道士护不住你,就走了,如今我是茅山掌教,能护住你了,还带着我们的孩子来找你了,你还要如此对我,小梅,你没有心的吗?”
越梅抬起头泪盈盈看着我,“小月我是妈妈啊,你怎么帮着外人伤害妈妈?他就是个流氓!强盗!就是他强迫妈妈生下你的,妈妈不是故意遗弃你的,都是因为他让妈妈太痛苦了。
如今你还要再次帮着他伤害妈妈吗?妈妈好痛,好难过月月,你杀了他杀了他妈妈就跟你走好不好?”
我无语的看着他,把我当傻子吗?
于荣华不可置信,清泪落下,“小梅,你怎么说得出这句话的?我是喜欢你,但我知道你是全真派所以一直对你礼遇有加,是你是你说你师父他给你下了咒术,逼迫你双修,你说你不想委身于你师父那个老不羞才如今你又这么说,你到底对我几分真几分假?”
我听的浑身鸡皮疙瘩。
不由得仰头望天,心想这叶敏的师父好像是叶满城吧,叶满城要是听到这得什么心情。
啧,估计他得气的脸色铁青。
越梅依旧哭,“月月,你帮帮妈妈,妈妈是爱你的啊,妈妈三年前还去找你了呢,你忘了吗?当时妈妈还给你做好吃的,哄你睡觉”
不行,这味儿太冲了,想吐yue!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强迫于你要同你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