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霞宗的人看到我们后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忽然领头的坤道就走过来,“你们好,请问姑娘可是于掌教的女儿?”
我一愣,摇头否决,“并不是,想来是你们认错了。”
那坤道一愣,再次打量我,尤其视线落在我右眼,“于掌教为了不让闺女受委屈,特意宣扬过其女右眼红莲,想来这个特征不会有第二个人再有。”
啊这确实不会再有第二人有,毕竟我右眼瞳仁都是莲花形状的,一般还真难模仿。
这于荣华到底要干嘛?
这么明显的指向,有利有弊。
这固然是让我占便宜,却也是给我找麻烦。
看来这次出行不只有龙虎山会找我麻烦,恐怕还会有看不惯茅山的人冲我下手。
“抱歉道长,我之前确实见过于掌教,只是他似乎误会了我的身份,这……我也没办法如何呢。”
坤道立即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我们丹霞宗这次想跟于掌教同行,姑娘既然也来这里,肯定会跟于掌教会合吧,可否会合之前我们同行?放心,我们不会影响到你们。”
我肯定不能答应,这事儿我推给简玄信。
简玄信就跟丹霞宗交涉起来,原来这丹霞宗出了点儿问题,想顺便跟于掌教反馈一下。
毕竟如今茅山是天下修行第一大宗,这名头还是有的。
一番交涉之后两方合二为一,我们三人行变成了八人行。
只不过约定好见到于掌教就分开。
简玄信说什么我就跟什么。
一路又跟当地借车。
我这才知道,如今全国49局也不过才十几个分局,大都分布在没有宗派玄门世家的人口密集处或者大城市。
而宗派和玄门世家本来就会庇护附近的城镇,一般有这类的49局暂时就不会建立,会节省资源建立在更需要的地方。
双方也算达成合作。
陵光除了叶家,还有几家,尤其这边还有一些更传统的玄门传说,以至于这边儿的规矩更复杂,很多事情也更盘旋曲折,49局暂时也不想插手。
我们到这边也要先去叶家,如果来办事还得通过叶家去找什么人或者处理什么事。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49局虽然背靠国家,有时候鞭长莫及,当地玄门世家不卖这个面子就容易起冲突,也有些憋屈。
就这李儒华这个总局还不好好想想对策,还在那儿整乱七八糟的。
算了我就是个小职员,不能指摘人家对错。
叶家距离不远,我们到达的时候就看到这边的特色建筑,有些眼熟。
简玄信讲了一下我这才恍然大悟,主要是我地理学的不好,这陵光跟青城山是一个省的,难怪我觉得这边儿有点儿眼熟。
叶家的门庭建得挺大,一整个叶家堪称一座镇子,这里的人都姓叶,且或多或少都带着阴气,加上整个镇子鬼气森森就能确定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养鬼。
我们来的算比较晚,其他不少门派的人已经到了,都是接到叶家反馈过来了。
叶家只说这次事大需要的人多,却没说具体什么事,到底要多少人。
叶家古韵千年,镇守陵光悠久的历史,各门各派本着互助的原则都或多或少派人来了。
等我看到茅山道士的时候确定他们也挺重视这件事。
茅山派不仅于荣华这个掌教来了,还带了四个长老,除了李思衍其他的我都不太认识。
看到我于荣华本来恹恹的神色立即变得高兴,过来对我嘘寒问暖,“小月你来了,怎么样,在49局呆的还习惯吗?有没有谁欺负你?要是有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找场子。”
我有些尴尬,能看出于荣华很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激动,也没有说让我不喜欢的自称,只是太热情了,而且他想靠近我,我不想距离太近只能下意识后退。
“于掌教,您别这样……”
于荣华停住脚步,“好好好,我吓到你了,是我太激动了,你别介意,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快进去吧。”
李思衍看出我不自在,过来握住我的手语气亲昵,“师兄,我跟陈姑娘比较相熟,我帮你照顾她吧。”
于荣华有些不快,但我和李思衍同为女子,他还是同意了。
简玄信正跟叶家安排的人询问住所,于荣华过去跟他打招呼,说茅山派一直给49局占着住处呢,让我们直接去看房间就行。
这人一多就容易乱。
大家嘁嘁喳喳的就很吵,像是有五百只鸭子在呱呱叫。
李思衍等我确定住处后,拉着我到她跟同门住的屋子让我坐下,“陈姑娘你先休息休息,叶家的事还得等诸位同盟都到了才好说,那些劳什子杂事让他们说,咱们躲躲清闲。”
虽然上次于荣华说我是他女儿后,李思衍脸色不好看,不过此刻我没感觉到她身上对我有什么恶意,也就点头。
李思衍估计觉得聊别的没话题,就从医术方面起源,顺便说了一下仇文烨已经被蓝玉道长收为徒弟。
如今正一边解决【祸种】,一边跟蓝玉道长学习术法呢。
于是我们就着医术聊,连于荣华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等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听了多久,目光慈爱的看着我。
给我整得怪心虚。
“于掌教”
我打招呼。
于荣华摆摆手,“你不用这么叫,太生分,你要是不愿意认我,叫我一声于叔也可以。”
我卡了一下,干脆厚脸皮跟着叫。
“小月啊,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你妈,她失踪这么久了,音讯全无,若是有一天咱们一家三口能团聚那该多好啊……”
他说着伸手想摸我头,被我避开了。
李思衍神色落寞的倒茶。
于荣华见到我的动作又叹口气,“你还是不能接受吗?”
我问出疑惑,“你为什么就确定我是你女儿呢?”
于荣华一怔,神色有些飘忽,他用手捂着脸,“对不起我记不清了……可你那么像叶敏,你一定是她的孩子。”
他状态突然就不好了,李思衍熟练的给他扎针。
“陈姑娘,掌教十多年前受过伤,从那以后偶有神思恍惚的时候,还是不要问他类似这种问题,也不要问他受伤时候的经历,会引发他雾反的状态。”
我茫然点头。
行吧,毕竟是一派掌门,由他吧。
这时候天晚了,我就告辞回自己房间。
李思衍没工夫送我,我就自己回去。
外面天色昏暗,不少人都睡了。
还有一些房间亮着微弱的光,
我回到房间前就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他隐在黑暗中,自以为悄无声息的跟踪我。
我开门的时候停顿一下,屏住呼吸打开门。
屋里有人冲出来对着我脸撒上一把药,而身后追来的身影手刀也落在我脖子上。
我闭上眼倒在地上。
有点儿晕。
然后我听到两个人打起来了,似乎是怕惊动别人,于是他们打的动静很小,最后发现目标都是我,竟然一致看向我。
有人过来把我扛起来带走了,也不知道要扛着我去哪儿。
我闭着眼睛却发现感知更敏锐一些,就是头一晃一晃磕在扛着我的人腰上。
有点儿想一头把他脊椎顶折的冲动。
算了先忍忍,看看到底是哪个狗东西算计我。
五感的灵敏度是不相同的,一般眼瞎的人耳朵会更好使一些。
或者耳聋的人其他感觉更敏锐。
我此刻就是这样。
但是我偷偷睁开眼睛就发现有眼睛的视觉分担,很容易分散其他感觉。
安静被扛到一个大房子里,然后我被放在椅子上,对方还把我捆上了。
“少爷,人带回来了。”
一阵细微的想动后,有人走过来,下一瞬冰冷的凉水被泼在我脸上,我不得不醒过来,剧烈咳嗽。
抬起头发现黑暗里有人盯着我,不止一道视线。
那个之前给我手刀的人躲在门口没过来。
而撒药的人在不远处安静守着。
至于我面前这个人感觉年龄不大,约摸十八九二十多岁,他眼神饶有趣味的盯着我。
屋子里没开灯,烛火在很远的地方,他的身影正好遮挡微弱的光芒让我们都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
那人弯腰捏住我的下巴,“茅山掌教的女儿?就这?看来我爸太高估你了,还不是一副药就被放倒了。茅山说什么修行天才,我看就是吹的吧,你听好,我爹逼我娶你,为了叶家我只能这么做,要恨你就恨为什么你是茅山掌教的女儿吧。”
说罢他就捏着我下巴给我喂水。
那水有问题,我才不喝,甩头把他的手挣脱开一头把茶杯撞得摔在地上,我头发凌乱的落下来遮挡眼睛,“狗东西,没本事啊,还耍阴招,敢不敢单挑?”
那人冷哼一声抬手给我一巴掌,“丑八怪,你都落在我手里了,有什么资格讨论公平?还敢骂我,既然你不喝药,别怪我对你不温柔……”
说着他就来拉扯我。
我气笑了,丹火一走直接把手上绳索烧掉,抬手就掐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捏着他胳膊在他惨叫时候一推一扭按趴在旁边的桌子上。
“敢过来我立即掐死他!”
那个把我扛过来的人立即后退,还拦住门口想冲过来的人,结果两人又打起来了。
那两人用的术法我不认识,不是我见过的。
被我按着的人脸砸在桌子上气得大吼大叫,“臭婆娘,你敢跟我动手!等我把你娶进来看我怎么折磨你!”
我微微后退一步侧身后抬脚踹他屁股上,“还狗叫还狗叫!”
他被踹一下人都傻了,随即破口大骂。我懒得理会他的污言秽语,“说,你是谁?”
狗东西哼唧一声不说,我捏着他脖子把他头提起来脸对着木桌子磕下去,当即听到他惨嚎一声,鼻血哗啦啦下来。
那两个打起来的人已经出去了,换了两个拿砍刀的人进来,看到我们这样一时也不敢妄动,只能气势汹汹让我放开他家少爷。
我把带着腕弩的手臂调整一下,“开灯!”
灯被打开,他们立即看清楚我手上寒光闪闪的腕弩,立即劝我,“我们不动你,你千万别失手伤了我家少爷。”
我:“回答我的问题!”
少爷的头又被我抬起来磕下去,他立即惨叫,“我说我说!我是叶家如今的继承人叶承水,是……是我爹让我想办法把你娶了,我……我不愿意,我爹说不娶你就杀了我的心上人,我……你饶了我,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
我冷笑,“没发生?是我厉害才没发生,若不然你如今已经得手,想没发生就不要做,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我说着直接把两根针扎进他后腰两侧幽精穴,他又惨叫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就是让你一段时间干不了坏事,碰不了女人,哎呀,你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没逝哒没逝哒,你刚才不也这么说的吗?”
叶承水呆住了。
那两个人却指着我,“你别太过分,这件事事已至此,茅山掌教认这门亲事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看来这龙门阵今晚无论如何都会出现。
于荣华啊于荣华,你这便宜真是不好占。
这个姿势有点儿累挺,我懒得再在这里耽误时间,外面还有个想对我下手的,我得看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