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赵虎上下打量方一行,眼神里满是不屑,“听说你前些日子闹出不小动静,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
方一行没接话。
“到了铁血营,什么城主义子都不好使。”赵虎转身往外走,“跟上,别掉队。”
队伍出发时天还没亮透。方一行走在队尾,前面十几个年轻人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瞟他几眼。
“就是他吧?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听说把方少爷都给废了,手段够狠的。”
“狠有什么用?到了铁血营,赵副统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种刺头。”
方一行充耳不闻。这些人的议论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现在只想抓住一切机会提升实力。系统沉寂已久,但他知道机会总会来的。
铁血营位于城外三十里的山谷中。到达时已是正午,烈日当头。
“所有人,卸下行囊,绕营地跑五十圈!”赵虎站在高台上吼道。
有人小声抱怨,立刻被赵虎踢下队列。
“多说一句,加十圈!”
方一行默默开始奔跑。营地周长约有三里,五十圈下来就是一百五十里。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在场都是修炼者,只是考验耐力罢了。
跑到第三十圈时,已经有人开始掉队。方一行保持着匀速,呼吸平稳。
“哟,还挺能跑。”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方一行侧头看去,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马尾高束,跑起来步伐轻盈。
“王雪。”女子主动开口,“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方一行脚步微顿。王雪,方家长子方云的未婚妻。准确说,是前未婚妻——方云已经废了,这婚约自然也就名存实亡。
“听过。”方一行继续跑。
“就这?”王雪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我废了你未婚夫'之类的。”
“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但确实是你造成的。”王雪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方一行没再回应。他和王雪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各自的立场摆在那里。
五十圈跑完,十几个人倒下一半。方一行站在原地,额头渗出细汗,但呼吸已经平复。
王雪比他早到十几秒,此刻正在做拉伸动作。
“不错嘛。”赵虎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方一行面前,“看来还真有两把刷子。”
方一行等着他的下文。
“但这只是开始。”赵虎咧嘴一笑,“铁血营的规矩,新人第一个月要经过三关考验。第一关是体能,第二关是实战,第三关是生存。过不了的,直接滚蛋。”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赵虎一挥手,“所有人跟我来。”
队伍被带到山谷深处。这里地势险峻,到处是嶙峋怪石。
“第一关,攀岩。”赵虎指着前方一座几乎垂直的崖壁,“从这里爬到顶端,不许用真气,只能靠肉体力量。时限两个时辰,超时者淘汰。”
有人脸色煞白。那崖壁高达百丈,不用真气攀爬,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开始!”
方一行走到崖壁前,伸手摸了摸石面。粗糙,但有不少可以借力的凹陷。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最初的三十丈还算顺利。方一行的身体经过多次淬炼,力量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但到了五十丈时,手臂开始发酸,手指也隐隐作痛。
“啊——”
一声惨叫从旁边传来。有人失手坠落,被下面的人用真气接住,但已经失去了继续的资格。
方一行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城主的安排,也是对他的考验。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变得更强。
七十丈。
八十丈。
手指已经磨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方一行却没有停下,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目标。
九十丈时,他看到了王雪。
女子已经接近顶端,动作依然流畅。她回头看了方一行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上爬。
方一行加快速度。不是为了和王雪竞争,而是因为时间快到了。
最后十丈是最艰难的。崖壁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靠指尖和脚尖的力量硬撑。方一行的肌肉已经开始痉挛,但他还是一点一点往上挪动。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顶端的平地。
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上去,方一行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不错,第七名。”赵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我预想的快。”
方一行坐起身,环顾四周。只有六个人先他到达,王雪是第一个。
两个时辰后,最终只有九个人通过第一关。
“明天继续。”赵虎扔给每人一个干粮袋,“今晚就在这山上过夜,自己找地方休息。”
天色渐暗。方一行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生起火堆。
“介意我坐这里吗?”
王雪端着干粮走过来,也不等方一行回答,直接坐在火堆对面。
“随意。”
两人沉默地吃着干粮。这东西硬得像石头,但能快速补充体力。
“你恨我吗?”方一行突然开口。
王雪抬头看他,火光在她脸上跳跃。
“为什么要恨你?”
“方云是你未婚夫。”
“那是家族安排的。”王雪咬了口干粮,“我和他见过三次面,每次不超过一刻钟。你觉得我会为这样的关系恨你?”
方一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而且,”王雪继续说,“他变成那样,是他自己作的。你只是导火索。”
“你倒是看得清楚。”
“在这个世界,看不清楚的人活不长。”王雪站起身,“早点休息,明天的考验会更难。”
她走向另一个山洞,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方一行看着火堆,脑中回想着今天的经历。铁血营的训练确实残酷,但这正是他需要的。只有在极限中突破,才能更快变强。
夜深了,山风呼啸。方一行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
第二天清晨,赵虎准时出现。
“第二关,实战。”他指着山谷中央的空地,“你们九个人,两两对战,胜者晋级。最后一个轮空。”
“如果是单数,最后一个怎么办?”有人问。
“和我打。”赵虎冷笑,“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就算过关。”
众人面面相觑。赵虎是八境巅峰的高手,在他手下撑十招,谈何容易。
“抽签决定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