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山接过礼盒,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玉镯,成色极好。
“方公子有心了。”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唐贞穿着大红嫁衣,眼睛肿得像桃子。李浩然倒是笑容满面,频频向宾客敬酒。
方一行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茶。
“二哥?”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方一行回头,看到了方家长子方云天,以及他身边的未婚妻王雪。
王雪一袭淡青色长裙,容貌清丽,气质出众。她看到方一行,微微点头致意。
“大哥,大嫂。”方一行起身打招呼。
“听说你最近很得父亲器重?”方云天笑着说,但笑容不达眼底。
“还好。”
“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方云天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方一行挑眉,没接话。
方云天又说了几句,便拉着王雪往主桌走去。
方一行重新坐下,继续喝茶。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去了趟后院。走到假山附近时,听到了争吵声。
“你到底想怎样?”是王雪的声音。
“我想怎样?我还想问你想怎样!”方云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愤怒,“整天摆着一张脸,你以为你是谁?”
“方云天,我已经很配合你了。
“配合?你那叫配合?”方云天冷笑,“订婚这么久,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你是在守身如玉给谁看?”
啪!
一声脆响。
方一行皱眉,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方云天咆哮:“你敢打我?王雪,你别给脸不要脸!”
“是你先动手的。”王雪的声音很冷。
“我动手?我碰你一下都不行,我”
方一行转过假山,看到方云天抓着王雪的手腕,王雪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大哥。”他出声。
方云天猛地回头,看到方一行,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
“路过。”方一行看向王雪,“大嫂没事吧?”
王雪挣开方云天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没事。”
“没事就好。”方一行看向方云天,“大哥,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教训我自己的未婚妻,用得着你管?”方云天恼羞成怒。
“她还不是你妻子。”
“早晚的事!”
“那也是早晚,不是现在。”方一行往前走了一步,“大哥,你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方云天盯着他,突然笑了:“方一行,我知道你最近很得意,但别以为有父亲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没有为所欲为。”
“没有?”方云天指着王雪,“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当着我的面维护我的未婚妻,你是想证明什么?”
方一行愣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看上王雪了吧?”方云天的声音突然提高,“好啊,原来你是想抢大哥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方云天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只是看不惯你打女人。”
“笑话!你要是真这么正义,怎么不去管别人家的事?”方云天越说越激动,“方一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小到大,你就想跟我抢,现在连女人都不放过!”
这话说得太大声,附近的宾客都听到了。
很快,流言就传开了。
方家二公子觊觎大公子的未婚妻,兄弟反目,当场撕破脸。
方一行站在假山旁,看着方云天得意的表情,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个局。
从一开始就是。
三天后,方一行被叫进了城主府的书房。
方景坤坐在书案后,面色阴沉。
“你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你的?”
“知道。”方一行站得笔直。
“知道还不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方一行抬起头,“我问心无愧。”
方景坤盯着他看了许久,叹了口气:“你大哥那边,我会处理。但你现在风口浪尖上,不适合留在城里。”
方一行心里一沉。
“城外有支队伍,是我直属的精锐。”方景坤拿出一块令牌,“你去那里待一段时间,好好修炼,也避避风头。”
“什么队伍?”
“铁卫营。”方景坤把令牌推过来,“营长叫铁山,是我多年的老部下,为人严厉但公正。你去了好好跟着他学,别给我丢脸。”
方一行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铁”字。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方景坤挥挥手,“去准备吧。”
方一行行礼退出,走到门口时,方景坤又叫住他。
“一行。”
“父亲?”
“你大哥那边”方景坤欲言又止,“算了,你自己小心就是。”
方一行点点头,转身离开。
铁卫营驻扎在城外五十里的山谷中,营地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
方一行到的时候是正午,烈日当空。
“你就是城主的二公子?”铁山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浓眉大眼,说话声音像打雷,“听说你九境了?”
“是。”
“九境算什么?在我这里,九境的一抓一大把。”铁山上下打量他,“城主让你来,我不好拒绝。但丑话说在前头,在我这里,没有公子少爷,只有士兵。能不能吃得了苦?”
“能。”
“很好。”铁山转身往营地走,“跟我来。”
营地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铁山带着方一行走到最里面的一片空地,那里站着大约两百人,正在进行对练。
“这是新兵营,都是今年刚招进来的。”铁山指着他们,“你就在这里,从头开始。”
方一行扫了一眼,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从七境到九境都有。
“铁营长。”一个穿着教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这位是”
“方一行,城主的二公子。”铁山简单介绍,“以后就归你管了。”
那教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是方公子,久仰久仰。”
方一行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但没有回应。
“赵教官,好好操练他。”铁山拍拍赵教官的肩膀,“别因为他是城主的儿子就手下留情。”
“铁营长放心。”
铁山走了,赵教官上下打量方一行,突然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