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苏妧正位中宫,已悄然过去五载春秋。
这五年,大楚在帝后同心治理下,国力日益强盛,仓廪充实,百姓安居乐业,史称“元熙之治”(元熙,楚煜年号)。北疆在镇北侯苏擎苍的镇守下,蛮族远遁,边境贸易繁荣,再无战事纷扰。朝堂之上,政通人和,一派清明。
坤宁宫内,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碎金。已是五岁稚龄的嫡皇子楚宸,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小蟒袍,正襟危坐在小书案前,握着特制的小毛笔,一笔一画地临摹着《千字文》。他眉眼继承了楚煜的俊朗,又带着苏妧的精致,小小年纪便已显露出不凡的气度与聪慧。
苏妧坐在一旁,手中虽拿着本账册,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儿子身上,偶尔轻声提点一两个字的结构。她褪去了几分少女时的明艳,更添了母仪天下的雍容华贵与岁月沉淀后的宁静安然。
“母后,您看宸儿写得可对?”小楚宸举起写满字的纸张,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苏妧,满是求表扬的期待。
苏妧接过细看,只见字迹虽稚嫩,却已初具骨架,工整认真。她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赞道:“宸儿写得极好,比昨日又有进益了。只是这‘辰’字的一捺,要再舒展些才好。”
小楚宸用力点头,立刻又铺开一张纸,认真重写起来。
这时,端妃领着三皇子楚琰前来请安。如今的楚琰已近七岁,在苏妧的精心照料和端妃的慈爱抚养下,身体虽仍比同龄孩子稍显清瘦,但已无大碍,性格也开朗了许多。他规规矩矩地向苏妧行礼,口称:“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苏妧笑着招手让他近前,又对端妃道,“姐姐也坐吧,不必多礼。”
端妃如今对苏妧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感激,连忙谢恩坐下。她看着正在认真习字的小楚宸,又看看身旁乖巧的楚琰,眼中满是慈爱。她知道,若非皇后娘娘宽仁大度,精心庇护,自己和琰儿绝无今日的安稳。
“母后,皇兄在写字,琰儿可以去旁看看吗?”楚琰小声问道,眼中带着对兄长的孺慕。
“自然可以,去吧,莫要吵闹兄长便是。”苏妧温和应允。
两个小家伙便凑到了一处,一个写,一个看,偶尔低声交流几句,画面温馨和睦。苏妧与端妃相视一笑,闲话些宫中琐事,气氛融洽。
傍晚时分,楚煜处理完政务来到坤宁宫。他褪去朝服,换上一身玄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不必宫人通传,他径直走入内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苏妧在灯下为他缝补一件常服的袖口(虽宫中绣娘无数,她仍偶尔亲手为之),两个儿子在一旁的毯子上玩着鲁班锁,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温暖的灯光,妻子恬静的侧影,孩子们纯真的笑语,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名为“家”的画卷,瞬间抚平了他一日朝务带来的疲惫。
“父皇!”小楚宸眼尖,最先发现他,立刻丢下玩具扑了过来。楚琰也紧跟其后,规规矩矩地行礼。
楚煜一把抱起小楚宸,又摸了摸楚琰的头,走到苏妧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她肩上,闭目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叹道:“还是这里最舒心。”
苏妧放下针线,抬手替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柔声道:“陛下辛苦了。”
用过晚膳,哄睡了两个孩子,帝后二人在庭院中漫步。月色如水,倾泻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泽。
“妧儿,”楚煜握着她的手,望着满天星斗,忽然道,“有时朕会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有你,有宸儿,有这太平盛世……真怕一觉醒来,便什么都没有了。”
苏妧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坚定而温柔:“陛下,这不是梦。这是我们一起努力挣来的现实。往后,还会有更长的路,我们一起走。”
楚煜心中悸动,将她拥得更紧。
“对了,”苏妧想起一事,抬头笑道,“父亲前日来信,说北疆互市愈发繁荣,边境百姓日子好了许多。他还说,等明年开春,想带母亲回京看看他们的外孙。”
“好,理应如此。”楚煜点头,“镇北侯劳苦功高,也该回京颐养些时日了。到时,朕要亲自为他设宴接风。”
两人又说了好些体己话,直到月上中天,才相携回殿。
夜深人静,苏妧看着身旁熟睡的楚煜和隔壁暖阁里安眠的孩子们,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充盈。她轻轻抚过腕间一个看似普通玉镯的物事——那是系统关闭后留给她的唯一纪念,一个拥有小范围储物和监测身边人健康状况的基础功能道具。
她不再需要依靠系统去算计、去争抢。她现在拥有的,是实实在在的夫君之爱,舐犊之情,是亲手参与开创的盛世景象,是脚下这片她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土地。
窗外,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余皇城角楼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如同这盛世长宁的守护之眼,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安宁的土地,预示着未来更加绵长的锦绣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