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辞冰冷的眼神怼了回去,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将人冻伤,小何下意识地闭了嘴,往后缩了缩。
谢辞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他提前一个月订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还有那条价值七位数的星空蓝宝石项链,这些都是他为白珊珊生日准备的。
可此刻,这些精心筹备的一切,在再次遇到苏漾后,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他想起刚才苏漾讽刺他时的模样,语气里的疏离与不屑,像一根尖尖的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还有那相比以前更加漂亮精致的脸蛋,那价值不菲的穿戴打扮,每一样都像是无声的在告诉他,离开他,她过的更好。
这样巨大的落差感像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疼痛无比。
他不允许,他怎样也受不了以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冰冷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对,他不允许。
想着,他狠狠的攥了攥自己的大手,指甲掐进肉里也不自知。
“推了。”
谢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餐厅取消,礼物让人送过去,再转一笔钱给她,就说我临时有紧急公务。”
“这……” 小何面露难色。
白珊珊最近正当红,又是谢总目前身边最受宠的女伴,这样贸然取消生日约会,怕是会惹得她不满,甚至可能闹出些绯闻来。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谢辞抬眼,眼底的猩红尚未散去,语气里的压迫感让小何瞬间噤声。
“不敢,谢总,我这就回复白小姐,礼物我让人送过去。” 小何连忙点头,拿出手机就要联系餐厅和白珊珊的助理。
“等等。”
谢辞突然开口叫住他,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不用转钱,也不用送礼物了。”
小何愣住了,满脸困惑地看着他。
谢辞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再次投向苏漾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情绪越发复杂。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想再对白珊珊有任何额外的表示。
苏漾那张精致的漂亮脸蛋一直在他脑海里晃,挥之不去,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烦躁。
“让她自己过生日。”
谢辞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步伐迈得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是在发泄着心头的郁气。
小何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快速处理取消约会的事宜。
电话拨通后,他刚说完谢总临时有急事来不了,那头就传来了白珊珊带着哭腔的质问,声音尖锐刺耳,小何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心里暗自腹诽,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招惹谁了。
而谢辞坐进车里后,并没有让小何开车离开,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苏漾见面的样子,她那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字字清晰,像魔咒一样缠绕着他。
通过他的努力,他现在攀上了司家旁支的人,好不容易挤进他们的圈子,现在他的集团公司也生意越来越好,跻身进了二流的企业。
但是以前掏空苏氏集团的钱终究来的不光明,他害怕苏漾万一花功夫去查,虽然他自觉做的天衣无缝,但是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就怕出现万一,那他多年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他心思翻转,又想到苏漾那张越来越紧致的漂亮脸蛋,盈盈一握的细腰。
“苏漾……”
他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混乱,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给我查刚才那家花店的老板,我要知道她什么时候来b市的,接触的人有哪些?”
小何刚挂完电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查花店老板,谢总,这?”
小何想说你这是又抽的哪门子的风,难道你又看上刚才的那个漂亮女人了。
你这换女人比换衣服的速度都快,真是渣的一批。
“不要废话,我让你查你就查。”
谢辞的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去幼儿园。”
小何被谢辞的语气噎得把后半句吐槽咽了回去,只能连忙点头。
“好,我这就联系私家侦探,把花店的地址发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在手机上记录信息,心里却越发鄙视。
查花店老板?难道那个花店,是刚才那个漂亮女人开的。
谢辞没理会小何,指尖依旧在膝盖上急促地敲击着。
挺拔的身子往椅背靠了靠,闭目心思涌动。
如今苏漾是出落的越发精致漂亮,而且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相比以前,简直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如果他能和她复婚,带出去也很有面子,最主要的是也可以安抚住她,不让他以前干的事暴露。
他靠在迈巴赫的真皮座椅上,眼帘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眼底翻涌的算计。
复婚?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他的思绪。
他想起当年和苏漾的婚姻,平淡无味,那时的苏漾青涩内敛,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眼神锐利,语气讥讽,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锋芒,那份脱胎换骨的自信与漂亮,像一把火,烧得他心神不宁。
带出去有面子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只要苏漾成了谢太太,就等于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到时候,就算她心里对当年的事有疑虑,也只能压在心底,不敢轻易追查。
至于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不过是男人对猎物的占有欲罢了,谢辞这样告诉自己,强行将那份不合时宜的在意压下去。
“谢总,幼儿园到了。” 小何的声音轻轻响起。
谢辞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深沉冷冽,仿佛刚才的心思涌动从未发生过。
“你在车里等我。”
他推开车门,挺拔的身影走下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