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放在玻璃门上的手刚准备放下,不远处就传来苏漾清冷又带着锋芒的声音。
“苏漾,你吃炮仗了,一点就着。”
眼前的女人比起几年前的青涩更显柔美,一头棕色的卷发披肩,衬得脖颈线条纤细,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
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内搭真丝衬衫领口系着简约的黑色领结,利落又不失格调。
长发被精心的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流畅的下颌线,几缕碎发贴在鬓角,非但不显凌乱,反倒添了几分慵懒。
她的妆容是恰到好处的精致,眉峰微扬,眼尾带着自然的上扬弧度,不笑时自带疏离感,此刻她的目光,眼底更添了几分锐利。
谢辞还以为这个女人和他离婚后,会过的很惨,因为他当时离婚的时候,苏漾可是净身出户的,就连那套他们住了几十年的别墅,最后都是被他给卖了,没有想到再见,她不仅没有落魄,相反好像还过的很好,就她手上提着的那只限量版的lv包包就价值不菲,先前她女伴想要,托人买都没有买到。
”切!“
苏漾非但没恼,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从容与嘲讽。
“吃没有吃炮仗我不知道,但是飞进来一只恶心的苍蝇我倒是看到了。”
“你说谁是苍蝇?”
谢辞立刻黑了脸,炸了毛,往前走了两步,脸色因愤怒扭曲了几分。
“苏漾,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牙尖嘴利了!”
苏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轻飘飘的打量了他一下,像在打量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以前她是喜欢谢辞的,看到他眼里就冒着光,但是自从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弄得她家破人亡后,她对这个男人有的只有恨。
“这就受不了了。”
她抬手晃了晃手腕,一块价值斐然的百达翡丽手表赫然映入谢辞的眼帘。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漾手腕上的表,喉咙发紧。
他认得那块表,当年他在拍卖会上见过,起拍价就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他实在想不通,苏漾净身出户,手里分文没有,怎么会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嫉妒与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净身出户还能过得这么滋润,苏漾,你倒是本事不小。”
谢辞的声音带着几分酸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攀上了什么高枝。”
苏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浓烈的嘲讽。
“谢辞,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龌龊,也是,心思肮脏的人,总把人想的比他还肮脏。”
她上前一步,距离谢辞不足一米,眼底的锐利几乎要将他刺穿。
“净身出户?你还有脸说?不过,也要谢谢你当初放开了我,没有那时的痛,我怎么会有今天?”
谢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
当年的事,他后来还是有些愧疚,如今被苏漾赤裸裸地揭开,让他无地自容。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些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怎么?说不出话了?”
苏漾冷笑。
“谢辞,你最大的失败,就是永远低估了我苏漾的韧性。”
她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恢复了从容淡定的姿态。
“苏总,你要的销售日报。”
店长小夏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两个对峙的人,一脸懵。
苏总这是和客人干仗了?
”苏总?苏漾,这花店是你开的?“
谢辞疑惑的看着从楼上跑下来的店员。
小夏手里攥着厚厚的销售日报,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
她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再看看谢辞铁青的脸色和苏总眼底未散的冷意,瞬间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手里的报表都捏得发紧。
苏漾转头看向小夏,语气瞬间切换回职场的沉稳干练,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报表放吧台吧,我等会儿看。”
“好、好的苏总。”
小夏连忙点头,快步走到吧台放下报表,识趣地退到一边,假装和另一个店员整理旁边的花材,却忍不住用余光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谢辞的目光在苏漾和店员之间转了一圈,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苏漾就算过得好,顶多是靠自己的美貌傍了一个有钱的男人,毕竟像她这种姿色的女人,就算是以前结过婚,给人当情人也是卓卓有余的。
却没料到她竟然是这家花店的老板。
这个女人不是一直讨厌做生意吗?要不她家里的公司怎么会交给他这个赘婿,让他逮到机会,掏空他们家的公司,最后搞得家破人亡。
“这店…… 是你开的?”
谢辞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漾,又问了一遍。
“和你有关系吗?”
苏漾抬手将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慵懒又随意,目光落在谢辞因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谢辞,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当年你弄得我家破人亡,没想着留一点余地,现在你有什么资格?”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锥般扎进谢辞的心里。
“这是你父亲自己经营不善,怪我?”
谢辞还想强辩,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谁造成的我心里有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
苏漾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小夏和另一个店员交换了个惊慌的眼神,手里的花剪都顿了顿。
没有想到他们还能听到苏总这么劲爆的隐私。
原来这个男人是苏总的前夫,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有想到是一个渣男。
谢辞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姐姐,哎呀,这里的停车场怎么这么远啊,找了好大一圈,我腿都走软了!”
小铃铛人还没有到,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