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咸鱼墈书 首发
风吹过桂花树,叶子沙沙响。
容灿有点懵的盯着张海楼,张海楼咧嘴笑着一脸无辜。
“父凭女贵是什么崽崽?”她又问了一遍。
“咱们的崽崽!”张海楼理直气壮,“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男孩叫张爱容,女孩叫张念灿!”
“要是双胞胎就一个叫张思楼一个叫张念侠!”
张海侠在旁边淡淡接话:“凭什么你的名字在前面?”
“因为我先喊的老婆!”
“先喊不代表什么。”
“那你也没否认我优先!”
两人又要吵。
容灿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往堂屋里走。
“我困了。”她胡乱的说,“要睡觉。”
张海楼立刻跟上:“我陪你!”
“我也。”张海侠说。
容灿脚步顿住,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我是大人,我要自己睡!”
“那怎么行!”张海楼一脸“这怎么可以”的表情,“老婆你一个人睡多不安全!”
“吴山居很安全。”
“那是以前!”张海楼凑近,压低声音,“现在不是有我们嘛。”
容灿:“”
容灿:“因为现在有你们?!
他眨眨眼:“并且我们得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那是两回事。”张海侠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捋了捋耳边碎发,“保护是心意,可做不做是态度的问题哦baby。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廓。
容灿侧头躲开。
张海侠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收回。
他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姐姐以前,”他轻声说,“从不会躲。”
“以前是以前。”容灿学他的句式,“现在是现在。”
张海楼在另一边哼了一声:“虾仔你别老提以前。”
“现在老婆失忆了,咱们得重新追。”
他说著看向容灿,眼神亮得像小狗:“对吧老婆?咱们从头来!”
容灿:“不要叫我老婆。”
“那叫你什么?亲爱的?宝贝?小心肝?”
“请尊称我为容灿大王!”
容灿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觉得牙齿有点痒。
她不再理他们,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容灿的房间门关上的瞬间,院子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吴邪拎着两条还在袋子里扑腾的鲫鱼冲进院子,额角有汗,头发被风吹得乱翘。
他一眼就看见了堵在容灿门口的三个人——张海客、张海楼、张海侠,以及靠在堂屋门框上看戏的黑瞎子和站在阴影里的张起灵。
空气凝滞了一瞬。
“你们”吴邪目光在张海楼和张海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海客身上,“这俩又是谁?”
张海楼咧嘴一笑,自来熟地打招呼:“哟,这位就是吴邪兄弟吧?久仰久仰!”
他走过去想拍吴邪肩膀,被吴邪侧身躲开。
“谁跟你兄弟。”吴邪把鱼往地上一放,“我问你们是谁。”
“张海楼。”张海楼自我介绍,大拇指往后一指,“那个是我搭档,张海侠。”
“我们是青山的嗯,家属。”
他说“家属”两个字时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点炫耀。
吴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向张海客:“解释。”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张家人。来找青山。”
“找就找,堵她门口干什么?”吴邪往前一步,“让开。”
张海楼挡在门前,笑嘻嘻的:“吴兄弟,我老婆要睡觉了,你别打扰她。”
“你老婆?”吴邪声音拔高,“谁是你老婆?!”
“姐姐啊。”张海楼理直气壮,“不对,是容灿。”
“我拜过堂的正经老婆哦!”
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转头看黑瞎子,黑瞎子耸耸肩,一副“你看我干嘛”的表情。
又看张起灵,张起灵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最后他看向张海客:“他说的是真的?”
张海客沉默了两秒,点头:“张家规矩,神女为主。”
“神女应为其贵非其贵也,为主,为妻也。”
“为妻?!”吴邪声音都变了调,“这什么封建糟粕?!”
“不是糟粕。”张海侠淡淡开口,他走过来站在张海楼身边,“是传统。”
“姐姐是张家的神明,她的存在本身就需要最强大的血脉守护。”
“所以我们都是她的丈夫。”
吴邪张了张嘴,想骂人,又不知道从哪儿骂起。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听说这种“传统”。
“她同意了吗?”他最后挤出这么一句。
张海楼:“当然同意!拜堂的时候姐姐可开心了!”
张海侠:“她亲手给我们戴的婚戒。”
张海客:“确有此事。”
吴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拎起地上的鱼:“行,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现在,让开,我要去做饭。”
张海楼挑眉:“做饭?这么晚还做什么饭?”
“练手。”吴邪咬牙,“我要做鱼。”
“鱼?”张海楼来了兴趣,“什么鱼?红烧还是清蒸?姐姐可爱吃鱼了,我跟你讲她最喜欢”
“不用你讲。”吴邪打断他,“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他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张海楼跟了上来:“哎,吴兄弟,我帮你打下手啊?我刀工可好了!”
“不用。”
“别客气嘛!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
两人吵吵嚷嚷进了厨房。
院子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黑瞎子乐了:“得,又进去一个。”
他晃晃悠悠也往厨房走:“瞎子我去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张海侠看向张海客:“客哥,不管吗?”
张海客揉了揉眉心:“管不了。”
他顿了顿:“楼仔有分寸。”
“他有分寸?”张海侠扯了扯嘴角,“他上次说有分寸的时候,差点被长老打死。”
张海客:“”
厨房里很快传来动静。
吴邪在洗鱼,动作有些暴躁。
张海楼靠在灶台边上看,嘴里不停:“哎,吴兄弟,你这鱼鳞没刮干净。”
“你看这儿,还有血丝呢,得再冲冲。”
“油热了热了!可以下锅了!”
吴邪额角青筋直跳:“你能不能闭嘴?”
“我这不是帮你嘛。”张海楼无辜,“姐姐对吃的可挑了,鱼有一点腥味她都不吃。”
吴邪动作顿了顿。
他扭头看张海楼:“她以前真的很挑食?”
“何止挑食。”张海楼来了劲,“鱼只吃客哥做的糖醋鱼,肉只吃我烤的,青菜只吃虾仔炒的。”
“汤必须炖够三个时辰,少一分钟都不喝。”
“点心要吃城南苏记的,别家的咬一口就吐。”
他说著说著,眼神温柔下来:“不过后来张家出事,她就不挑了。”
“有什么吃什么,饿极了树皮都啃。”
吴邪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看向张海楼,张海楼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嬉闹。
“你们”吴邪开口,声音有点干,“怎么找到她的?”
“客哥说,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因为她是张家的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