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回杭州了,吴邪带着。
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看向南方天空。
杭州啊
也好。
至少比北京,更让她自在些吧。
火车抵达杭州时已是下午。
王萌果然早早等在出站口,伸长了脖子张望。
看见吴邪一行人出来后他眼睛一亮,用力挥手:“老板!容小姐!这儿!”
容灿看见王萌困意一下子就跑了,松开拉着吴邪的手就小跑过去。
“王萌!”
王萌看着跑到眼前的容灿,笑得见牙不见眼:“容小姐,路上累不累?”
“我带着你上次说好喝的咸奶茶呢,在车上,还是冰的!”
“不累!”容灿说完,忽然张开手臂给了王萌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嘴里结结巴巴:
“容、容小姐我、我”
吴邪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后额角青筋又是一跳。
他伸手把容灿从石化的王萌身上“撕”下来,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回家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跟在后面。
黑瞎子打量著王萌,吹了声口哨:“哟,这就是那位‘电影搭子’?幸会幸会。”
王萌还没从容灿的拥抱冲击中回神,傻愣愣地点头:“您、您好”
张起灵只是淡淡扫了王萌一眼,目光就落回了容灿身上。
一行人上了王萌开来的车。
容灿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吴邪,右边是张起灵。
黑瞎子挤在副驾饶有兴致的跟王萌唠嗑。
车子平稳的驶向吴山居。
窗外是熟悉的杭州街景,空气里带着南方城市的湿润。
容灿看着窗外,忽然小声说:“吴邪。”
“嗯?”
“回家了。”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开心。
吴邪看着她被窗外光线照得毛茸茸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各种猫贩子而产生的憋闷忽然就散了。
他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嗯。”他说,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回家了。”
前座的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三人,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
副驾的王萌还在偷偷用余光瞟容灿,脸还有点红。
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是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时眼神里闪过莫名微光。
车子拐进熟悉的巷子后吴山居就到了。
而远在北京的解雨臣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刚刚传来吴山居门口的实时照片,唇角勾起一抹斯文的温润弧度。
“我的小海棠花,终究是要回到海棠树下的。”
车子刚在吴山居门口停稳,容灿就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王萌赶紧跟着下车,手里还拿着她喝一半的奶茶:“容小姐,您慢点儿!”
黑瞎子从副驾晃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墨镜后的眼睛带着莫名意味的扫过眼前这座老宅子:
“哟,吴老板,您这宅子挺有味道啊。
“祖上传的。”吴邪简短地说,目光却落在前面。
容灿已经跑到门口的石阶上,正蹲下来看她出门前种在墙角的那几盆花。
茉莉确实开了一小朵,在下午的光线里安安静静的。香香的!
“真的开了!”容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然后仰头看跟过来的王萌,“王萌萌你好厉害,真的养开了。”
王萌脸又红了,憨憨地笑:“是、是容小姐种的苗好”
吴邪走过来看着容灿蹲在那儿摆弄花的侧影,又看看旁边一脸“被夸奖了好开心”的王萌,心里那股熟悉的酸泡泡又开始往上冒。
那是他的花,虽然是她种的。
那是他的人,虽然她现在正对着别人笑。
但他看了眼王萌。
王萌是他伙计,是从二叔那儿来的,算是自己人?
而且王萌看容灿的眼神,吴邪太熟了。
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喜欢和珍惜,跟他自己最初捡到容灿时差不多。
只是王萌更憨也更好懂。
等等,原来冒酸泡泡是因为我喜欢容灿?!
吴邪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松动了些。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王萌勉强算自己这边的。
四舍五入,容灿对着王萌笑约等于对着他吴邪笑吧?
这个想法让他耳根有点热,赶紧甩甩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行了,别蹲门口了。”吴邪开口,声音尽量自然,“进屋。”
“王萌,把行李拿进来。还有”他看了眼跟在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的黑瞎子和张起灵,牙又开始痒,“给这两位客人,倒茶。”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好嘞老板!”王萌应得响亮,抱着容灿的零食包就往屋里冲。
容灿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后跟着吴邪往里走。
黑瞎子溜溜达达跟在后面,经过那盆茉莉时弯腰嗅了嗅:“嗯,香。”
“吴老板,您这儿风水不错啊,花都养得比别处精神。”
吴邪头也不回:“承蒙夸奖,比不上您北京的四合院。”
“哪儿能啊,”黑瞎子笑,“瞎子我那破院子,哪比得上这儿有人气儿。”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光静静扫过这座老宅的庭院。
慢慢的看过结构与檐角,最后落在前面容灿的背影上。
进了堂屋,王萌已经手脚麻利地洗好了草莓,装在白瓷盘里端上来。
红艳艳的草莓上还挂著水珠,看着就诱人。
容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吴邪拍开她的手:“洗手。”
“哦。”容灿乖乖转身去旁边脸盆架洗手。
黑瞎子已经大咧咧地在八仙桌旁坐下了,捏起一颗草莓扔进嘴里:“唔,甜。”
“我说王盟兄弟,哪儿买的?下回带瞎子我也去逛逛。”
王萌受宠若惊:“就、就前面菜市场口那家水果摊!老板我熟,给您打折!”
“成,谢了啊。”
张起灵没坐,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
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
容灿洗完手回来后终于如愿以偿吃到草莓。
她满足地眯起眼嚼嚼嚼。
吴邪看她那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彻底没了。
他从盘子里挑出最漂亮的一颗递到她嘴边:“这颗甜。”
容灿就着他的手顺嘴接了,果然更甜,给了他一个你小子很识相的眼神。
黑瞎子看着,啧了一声:“吴老板,偏心眼儿啊,怎么不给瞎瞎也挑一颗?”
吴邪白他一眼:“自己没手?”
“有啊,但没您那眼力见儿。”黑瞎子笑嘻嘻的,自己又拿了一颗。
王萌站在一边看着容灿吃草莓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傻乐。
乐完了才想起正事:“老板,您出门这几天店里收了几件东西,我放您书房桌上了。”
“还有两个客人留了话,说等您回来看货。”
吴邪点点头:“知道了,我晚点看。”他看了眼窗外天色,“你先去忙你的吧,这儿不用管了。”
“哎。”王萌应着,又忍不住看了眼容灿才转身出去了。
堂屋里剩下四个人。
黑瞎子吃完了草莓擦擦手,忽然说:“容小灿,想不想出去玩?”
容灿此时正试图舔手指上的草莓汁,然而被吴邪制裁。
闻言抬头:“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