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眸光微动,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
“记忆线索?”他轻声重复,声音像羽毛扫过耳廓,“容小姐想知道我的什么事?”
“不知道。”容灿诚实地说,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小九没说清楚。只说”
她的话音在这里突兀地顿了一下,只剩一点含糊的气音。
解雨臣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瞬间的异常。
似乎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说不出?
他眼底掠过一丝思索,但面上依旧温和,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或许现在还不是探究的时候。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不说也罢。”他低声道,气息温热,“就这样也挺好。”
容灿“嗯”了一声,对他的不追问感到满意。
她放松下来,整个人更软的嵌进他怀里,甚至偷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书房里重新陷入宁静。
只有西洋座钟指针规律走动的声音,和两人交织著的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案上一盏罩台灯晕开暖黄的光圈,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静谧的阴影里。
解雨臣垂着眼看着怀里人安静的侧脸。
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
“砰!”
书房门被不算客气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邪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身后跟着慢悠悠晃进来的黑瞎子,以及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阴影里的张起灵。
三人的目光在第一时间齐刷刷的聚焦在书案后太师椅上的两个人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吴邪的狗狗眼瞬间瞪大了。
他看见容灿坐在解雨臣腿上,整个人乖乖的窝在他怀里,脸颊贴著解雨臣的颈侧。
而解雨臣解雨臣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她身侧。
他微微仰著头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耳根处那片未褪尽的薄红在昏黄灯光下清晰可见。
那姿态亲密得扎眼。
吴邪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你们”他声音都变了调,手指著那边气得有点发抖,“这、这又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惊动了容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解雨臣肩上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眼神里还带着被打扰的不解。
解雨臣也缓缓睁开了眼,眸中那点罕见的柔和迷离在看见来人的瞬间便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从容。
只是耳根那点红一时半会儿的消不下去。
他扶著容灿的腰让她稳稳地站起来后自己才不紧不慢地起身,顺手理了理微微有些皱的衣襟。
“吴邪,”他语气平和的仿佛刚才只是寻常小憩,“有事?”
“我没事!”吴邪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几步冲过来后一把将还懵著的容灿拉到身后,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她和解雨臣之间,狗狗眼瞪得溜圆。
“有事的是你们!这光天化日不对,这黑灯瞎火的,你们这、这成何体统!”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墨镜后的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笑容:
“哟,花儿爷,耳根子挺红啊?屋里很热?”
解雨臣淡淡瞥他一眼没接茬,只对吴邪道:“容小姐玩累了,在此稍作休息。”
“不必大惊小怪。”
“休息需要坐大腿上休息?!”吴邪声音拔高,“还需要搂搂抱抱?!”
“解雨臣你别跟我来这套!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吴邪。”被拉到后面的容灿扯了扯他的衣角,试图解释,“是我要贴贴的。”
吴邪猛地回头,痛心疾首:“你还替他说话!”
“你知道什么叫‘贴贴’吗你就贴!你看他那样儿像好人吗?!”
解雨臣:“”?”
他轻轻咳了一声,脸上那点从容有点挂不住了。
从容灿打完哈欠后一直安静的系统239忽然开口:“时间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她立刻想起了任务。
她小声对吴邪说:“真的,就贴十分钟,有奖励的。”
“奖励?”吴邪敏锐地抓住关键词,眼神更加狐疑地在容灿和解雨臣之间来回扫,“什么奖励?他给你什么了?”
“焦糖饼干。”容灿老实交代,眼睛微微发亮,“一箱。”
吴邪:“”
他差点被一口气噎住。合著就为了一箱饼干?!!
黑瞎子噗嗤笑出了声,肩膀直抖:
“可以啊解老板,一箱饼干就换我们容小灿投怀送抱十分钟,这买卖划算。”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跟这些人解释不清了。
所以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吴邪:
“匆忙过来想必是有正事?”
吴邪这才勉强压下火气,想起自己的来意硬邦邦的说:“票买好了,明天一早回杭州。”
“我来带她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解雨臣微微蹙眉,“这么急?”
“杭州有事。”吴邪含糊道。
其实主要是他觉得再让容灿待在北京,指不定会被这群人带成什么样。
黑瞎子立刻反对:“别啊吴老板,再多玩两天呗。”
“我这刚带着小容灿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还没逛够呢。”
“逛什么逛!”吴邪没好气,“再逛下去她都快成北京胡同串子了!”
容灿从解雨臣身后探出脑袋,小声反驳:“我不是串子”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容灿脸上又移开,报了几个北京景区的名字后重新看向她。
他的意思是这边还有好玩的地方,而且他可以陪她去。
容灿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
黑瞎子眼珠一转,换了个策略。
他凑近吴邪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哎,我说吴先生,你就不怕这么急着把她带走她心里不乐意,回头跟你闹别扭?”
“小姑娘嘛,玩心正浓的时候强拉硬拽可不讨好。”
吴邪一愣,下意识看向容灿。
容灿正抿著嘴看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确实有点对“明天就走”的突然和一点点不舍?
吴邪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堵著的那口气也泄了大半。
他当然清楚容灿只是喜欢新奇好玩的东西,北京对她来说确实有意思。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对容灿说:
“王萌打电话说新到了好几部恐怖片,都是你没看过的。”
“他还说有点想你陪他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种在吴山居院子边的那几盆小花好像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