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伸手把她拉回来。
“那走吧。”他说，“我的，王上。”
他牵起她的手，这次直接十指相扣。
“不过”他边走边说，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下次要确认方向，直接说就行。”
“不用这么”他顿了顿，“客气。”
容灿没说话。
她任他牵着，眼睛看着前方黑漆漆的通道。
【叮！任务完成！精准坐标已获取：右通道187米后左转，张起灵生命体征稳定，但处于失忆状态】
容灿被系统吵得耳朵痒。
她皱皱鼻子小声嘟囔：“别闹。”
黑瞎子没听清：“什么？”
“我说，”容灿抬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干净，“走左边，没错。”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他点头却没立刻迈步，反而朝她伸出手，“那跟紧点。”
他的手重新悬在半空，掌心向上。
容灿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墨镜挡住了眼睛，但嘴角那点笑藏不住。
她没伸手。
“我能自己走。”她说。
“知道。”黑瞎子手没缩回去，“但瞎子我怕黑。”
容灿：“你还戴着墨镜呢。”
“墨镜是装饰品。”黑瞎子理直气壮，“不影响我怕黑。”
容灿皱眉，容灿莫名其妙，容灿认为他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奇奇怪怪。
她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
【上啊宿主！】系统239兴奋地嚷嚷，【贴贴！牵手！这只手一看就很暖和！】
容灿被吵得头大。
她往前挪了半步，抬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这样。”她说。
指尖触感温热，皮肤下有清晰的骨节轮廓。
黑瞎子反手就握住了她戳过来的手指。
动作快得容灿没反应过来。
“这样更好。”他笑着将五指收拢，把她整只手包进掌心。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掌心有粗糙的茧，很温暖。
“是走这边嘛？”黑瞎子牵着她，转身就往左边通道走。
容灿被他拉着跟上。
脚步有点乱，心跳也因为被反贴而升起战斗欲。
“你”她试图抽手，没成功。
“嗯，走这边吧？”
“不是”容灿看着前面黑漆漆的通道，“是右边。”
“右边吗？”黑瞎子贴近她的耳边，蹭了蹭，“王上大人刚刚不还说左边吗？”
“知道你还问。”
“走个流程嘛。”他回头冲她笑，手又握紧了些，“不然怎么牵你？”
容灿：“”
她别开脸一拳头抚摸在黑瞎子的额头上，但确实被他的话抚平了心里莫名的焦虑。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不大，但脚下湿滑。
黑瞎子走得很稳，握着她的手力道适中，既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她摔倒。
走了大概十几米，容灿忽然开口：
“黑瞎子。
“嗯？”
“如果走错了怎么办。”
“那就退回来。”他答得轻松，“反正有你在，丢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带我出去。”黑瞎子说著，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对吧，我的小福星？”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无意识的安抚。
但容灿感觉被他蹭过的地方像触电一样奇奇怪怪的。
“哦。”她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
岩壁上开始渗水，滴滴答答的。
黑瞎子把手电筒光照向地面，避开积水。
“小心滑。”他说著，手臂往后带了带，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
两人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容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著通道里的土腥气。
还有他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叮！】系统239突然播报，【检测到宿主与目标黑瞎子肢体接触持续超过三分钟！】
【温馨建议：可以尝试把头靠在他肩上哦，会有额外惊喜奖励 (?)?】
容灿：“”
她把头往另一边偏了偏。
黑瞎子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怎么？”他问，“真不冷？
“不是。”
“那抖什么？”
“没抖。”
“这次明明抖了。”黑瞎子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手电筒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容灿被他罩在阴影里，只能仰头看他
“真没抖。”她坚持。
黑瞎子没说话。
他松开她的手然后抬起双臂，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容小灿被束缚。
他的外套敞开，里面只穿了件薄t恤。
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一颤。
“还说不冷。”黑瞎子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笑意，“手是凉的，身上也凉。”
“我体温低。”
“那更得捂捂了。”他说著还不忘将手臂又收紧了些。
两人在昏暗的通道里静静相拥。
只有水滴声和彼此的呼吸。
过了几秒，黑瞎子忽然低笑：
“容小灿。”
“嗯。”
“你心跳好快。”
容灿：“”
“可是你被埋在胸口三分钟后也会缺氧导致心率飙升。”
她不明所以的推开他。
力气不小，黑瞎子被她推的后退半步，但立刻又站稳。
“怎么了？”他笑，墨镜后的眼睛弯著。
“没怎么。”容灿转身就要往前走，“你别玩了，先找张起灵。”
【叮！达成与目标黑瞎子拥抱五分钟隐藏成就！ 五万元已放置系统空间 ? 】
容灿被这突如其来的开了免提效果的话吵得脚步偏了一下。
湿滑的苔藓让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黑瞎子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
手臂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又带回怀里。
这次抱得更紧。
“别着急，哑巴不会出事儿，”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耳朵说，“相信他。”
容灿的脸埋在他胸口。
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
还有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温热，有力。
“放开。”她闷声说。
“不放。”黑瞎子笑，“放了你又摔。”
“不会。”
“刚才谁差点摔了？”
容灿不说话了。
她安静地被他抱着，过了好几秒后才小声说：
“那你别抱这么紧。”
黑瞎子稍微松了点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他低头看她：“能走了？”
“能。”
“那牵着手。”
“不。”
“那抱着走。”
“牵手。”
黑瞎子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这次十指相扣。
“走吧。”他说，“再磨蹭可怜的哑巴张该等急了。”
两人继续往下走。
手牵得很紧。
手心贴着手心，温度交融。
容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然后她抬头看向黑瞎子的侧脸。
“黑瞎子。”她叫他。
“怎么了？”
“你手心出汗了。”
“是在紧张？”
“别怕，我会保护你。”容灿认真看着他。
黑瞎子脚步一顿。
然后他笑了，笑声在通道里回荡。
“是啊。”他承认得坦荡，“牵我们容小灿，紧张。”
“为什么紧张？”
“怕你嫌我手糙，甩开不牵了。”
容灿想了想。
然后她收紧手指更用力地回握他的手。
“不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