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刘家沟村后山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刮过松林的呜咽声。废弃的林场隐匿在浓重的夜色里,几栋低矮的土坯房如同蛰伏的野兽,轮廓模糊。
由陈建国统一指挥,张毅带队,联合特警支队组成的抓捕小组,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合围。所有参战人员关闭了对讲机,改用事先约定的手势信号,行动在极致的静默中展开。
红外夜视仪里,锁定了最靠里、门板相对完好的一间土房。根据观察,那里是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
张毅做了几个手势,特警突击队员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利用地形快速接近,占据了房门和窗户两侧的突击位置。另一组人则在外围形成第二道包围圈,防止嫌疑人狗急跳墙从其他方向逃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陈建国在临时设立的指挥点上,紧紧盯着监控屏幕,屏住了呼吸。
凌晨四点三十分,天色即将破晓,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刻。
“行动!”陈建国通过加密频道,发出了简洁的命令。
“砰!”
一声沉闷的破门巨响,撕裂了山林的寂静。特警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瞬间突入屋内。
“不许动!警察!”
“手抱头!趴下!”
几声短促有力的呵斥和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同时笼罩了土炕上两个被惊醒、尚在懵懂中的身影。
“操!”一个黑影反应极快,骂了一声,下意识就要往炕沿下摸,似乎想去抓什么东西。
“砰!”一名特警队员果断鸣枪示警,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震耳欲聋。“再动开枪了!”
刺眼的光柱死死锁定在那人脸上,正是照片上的刘大山!他僵住了动作,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一丝绝望。另一个身影,李海,则完全被吓傻了,浑身哆嗦着,乖乖地举起双手,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别开枪……别开枪……”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被迅猛扑上的特警队员死死按在炕上,冰冷的枪口顶住后脑,手腕被反铐 behd their backs。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十秒钟。
张毅和林薇紧随其后冲进屋内。一股混合着汗臭、烟味和霉变的气味扑面而来。手电光扫过,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方便面包装袋和烟头。
“搜!”张毅下令。
侦查员和技术队员立刻对屋内展开仔细搜查。
“张队!找到现金!”一名侦查员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翻出了几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百元大钞,虽然数量不对(显然已被挥霍一部分),但封条上还隐约能看到银行的印章。
“找到金饰!”另一名队员从炕席下一个隐秘的缝隙里,抠出了用破布包裹着的一对金耳环和一枚金戒指。林薇上前,拿出之前赵铁柱提供的购买发票和照片进行初步比对,确认款式、重量基本吻合。
“鞋子!”又一名队员有了重大发现,在墙角一堆破烂衣物里,翻出了一双沾满干涸泥巴的41码运动鞋。林薇立刻拿出现场窗台鞋印的模型和照片,在现场进行初步比对,鞋底的花纹、磨损特征,与现场提取的鞋印完全吻合!
最重要的物证找到了!
“摩托车!”屋外也传来消息,在那间破房子后面用树枝杂草简单掩盖着,正是那辆缺失了右后视镜的红色豪爵摩托车!
人赃并获!
刘大山和李海被特警队员从屋里押了出来,在晨曦微光中,两人面色惨白,衣衫不整,耷拉着脑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刘大山眼神阴鸷,偶尔闪过一丝凶狠和不甘,而李海则完全垮了,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
陈建国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如炬地扫过他们。
“刘大山,李海,”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刘大山把头扭向一边,一声不吭。
李海则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边的刘大山,又死死地闭上了嘴。
“带走!”陈建国一挥手。
警灯闪烁,划破了山间黎明的宁静。两名犯罪嫌疑人被押上警车,连同起获的赃物、作案时穿的鞋子、衣物以及那辆关键的摩托车,一同被带回县公安局。
收网行动,圆满成功。村多日,手段极其残忍的“七·零八”大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已然落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是终点,接下来的审讯攻坚,将是让真相彻底水落石出,让罪恶无所遁形的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曙光,终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层,照亮了蜿蜒的山路。